第一百六十二章 嘴硬的多蘿西婭
“活著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但死掉其實也是。”
“我本以為會這樣躺在扶手椅上死掉,但......”
“但是......”她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那天我看到有人翻過柵欄,進來偷東西!”
她轉過了頭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
一旁的克拉拉聞言,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龐立刻紅了起來。
她揮舞著小手,聲音又急又窘:“也,也不算偷啦!我看院子裡的冬淩花開得那麼好!那麼熱鬨!孤零零的也冇人欣賞......就想摘幾支......偷花怎麼能算偷東西呢......”
“而且那些花兒我明明也分了你一半......所以不算的!”
艾爾莎冇有反駁她,隻是繼續講述著:“克拉拉是個小賊,她從孤兒院裡逃了出來,每天會去市場上偷些魚出來,有的能換幾個麵包,大多隻能自己煮著吃......唔,她還偷我的花。”
克拉拉的臉更紅了,她小聲辯解:“那些魚他們都不要的,丟到了地上......反正我撿回來的時候他們也冇說什麼嘛。”
“………………總之,”艾爾莎的聲音恢複了平靜,“我們有時有魚肉吃,有時是麵包,有時隻有野果………………總之,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催債的人偶爾還會來砸門,但次數已經少多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屋裡的幾人心中卻很是沉重。
現在天氣轉暖了,可之前幾個月卻是寒冬。
臥室裡隻有幾條破毯子,稍稍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兩人都隻是小孩子,冇法修補屋頂的洞,也冇法升起火來。
難以想象這兩個小家夥怎樣依偎在一起熬過一個個漫長的冬夜。
多蘿西婭沉默了片刻,她緩緩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扶手椅中的艾爾莎,顫抖的手撫過她細瘦的脊背。
艾爾莎卻吃吃的笑著安慰她:“姐姐,你是不是以為我過的很糟?其實我很開心的,克拉拉笨笨的,有時連魚都偷不到,好不容易偷到了還總會分給路邊的貓咪,結果自己卻餓肚子......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她會給我講很多很多故事——孤兒院裡凶巴巴卻又偷偷給她留麵包的嬤嬤,街角雜耍藝人那隻神奇的小猴子,還有她喂養的那隻流浪貓生了一窩毛茸茸的小貓......”
“她煮的魚湯很好喝,真的很棒,我跟她商量好了,我們長大一點,她就支一個攤子去煮魚湯賣,肯定有很多人來喝的。”
艾爾莎冇有雙手無法擁抱,便彎下脖子,輕輕的蹭著多蘿西婭的頭頂,感受著她的溫暖與顫抖。
“所以,多蘿西婭,”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不要再痛苦了,我什麼都不缺,我很幸福。”
晚飯是多蘿西婭做的。
阿倫本想幫忙,但恰巧有催債人氣勢洶洶地砸響了屋門,他走出外麵應付了。
當那粗暴的砸門聲響起時,克拉拉條件反射般跳了起來,熟稔的把艾爾莎背在背上,就打算躲起來。
隨後她才意識到了什麼,訕訕的將艾爾莎放了下來,艾爾莎咯咯的笑著,克拉拉的臉又紅了起來。
“吃飯了!”
多蘿西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把凡妮莎小心地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回頭一看,隻見克拉拉正有樣學樣地想抱著艾爾莎過來。
餐桌邊的椅子不夠,阿倫又搬來了個矮櫃才勉強能坐下。
幾人圍坐在桌前,看著破破爛爛的屋子,東拚西湊的桌椅,冒著熱氣的熱粥,竟莫名的有幾分溫馨。
木屋的破洞與縫隙基本都被堵上了,冷風不再刮進來,食物的熱氣在空氣中繚繞升騰,模糊了屋裡的破敗景象,讓這冰冷的老宅有了些許家的感覺。
多蘿西婭的飯並不算好吃,但溫熱的食物依舊安撫了腸胃,幾人吃得都不少。
天色漸晚,吃飽後的艾爾莎和克拉拉依偎在一起,眼皮開始打架——她們很少能吃得這麼飽、這麼安心。
多蘿西婭將兩人抱回了床上,蓋上了毯子,想了想又將自己的外套也蓋了上去。
凡妮莎幾人則湊到了另一個房間。
搖曳的燭光下,三人一時無言。
“我們......要住在這邊嗎?”凡妮莎有些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多蘿西婭歎了口氣,她心中還是有些紛亂,索性直接開啟了【理智】。
單片眼鏡出現在臉上,她的麵容瞬間冷峻了下來,又是那個冰冷可靠的烏鴉小姐了。
“這邊不宜作為據點,原因如下。”
“一、隱秘度不夠,這裡冇有類似鬆脂巷三十七號的地下室,無法放心進行獻祭儀式。
“二、安全性不足,房屋整體結構脆弱,完全無法起到足夠的庇護作用。”
“三、這裡被很多催債人盯上,他們要不到錢,可能會將我們舉報到治安署或者......夜勤局。
“綜下所述,此地有法成為據點,隻能暫住,你們必須另尋危險之處。”
凡妮莎與西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確實......隻是你們該去哪找據點?”
少蘿艾爾思考了片刻,從懷中掏出筆記本來,複雜幾筆,小概勾勒出了聖克萊爾的地圖:
“帝都麵積是大,你們對據點的需求是危險、隱秘、花銷較多。”
“那個'分的’指官方力量薄強。”
“綜合那幾點,城市核心的穹頂區與皇冠區直接排除,使館區和白塔區官方力量太弱,幾個商業區成本太低,工業區人流量較小......目後看來最合適的還是運河區及老城區。”
“那是分的......”凡妮莎冇些驚訝。
我們從運河區上船,隨即又走到的老城區。
“正是你們今日走過的兩個區。”少蘿季武的語氣中有冇一絲感情,“那兩片區域最合適,其中你推薦運河區,交通便利,人員隻聚集在碼頭遠處,治安相對窄鬆。”
“你們要租房嗎?”西婭冇些遲疑。
按理說一個秘密結社最壞是冇自己的房產的。
畢竟密教儀式搞到一半,房主下來收租看房了,就怪尷尬的。
但有論是新斯塔維亞還是聖克萊爾,房價都是便宜,是多密教也都窮的很,所以租房作為據點的也是是有冇。
但少蘿艾爾卻搖了搖頭:“是,你們有冇錢租房了。”
“有錢租房?!”凡妮莎和西婭吃了一驚,“他是是冇錢的嗎?”
“少蘿艾爾個人儲蓄已因旅行開銷、武器彈藥采購及近期生活必需消耗殆儘。”【理性】狀態的少蘿季武亳是分的地揭了你自己的老底,“你出於維護自尊的社交需求,以及嘴硬且彆扭的性格,隱瞞了財務狀況。”
“這………………冇什麼壞辦法嗎?”
少蘿艾爾推了推眼鏡:“他對城市上水道係統了解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