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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外頭奴婢們都傳言,那春.宮圖必是婉姨娘的,她不知廉恥,與野男人私通,要被浸豬籠的。”

  沉香說完,看向了華恬,眸中有些不解。

  看沉香如此神色,華恬問道,“你可是不解?”

  “嗯。”沉香點點頭,“五小姐不曾審問清楚,便將兩個丫鬟堵了嘴,杖斃了事,似乎怕她們說出什麼來。那些、那些東西,想必不是婉姨娘的。”

  華恬垂下眼瞼,婉姨娘才回府,又冇有多大依仗,即便有奸.夫,怎會這般快便打算偷情?

  這府中,唯一確定與人偷情的,便是沈金玉。

  華楚枝一聽到“漱玉齋”三個字,便讓人堵了兩個丫頭的嘴,想來她瞬間想到了那物事是她母親沈金玉的,怕兩個丫鬟說出什麼來不好收場,便杖斃了事。

  “嗯,頗有些欲蓋彌彰之感。”華恬點點頭應道。

  沉香聽到華恬的附和聲,站起身來,出去外頭看了看,確保無人了,這才回來,低聲對華恬道,

  “隻怕那春.宮圖與避孕的藥粉,都是二夫人的。而五小姐,必是知道二夫人出牆之事。”

  聽到沉香這推測,華恬心中大讚,果然是宅鬥技能滿級的人!

  她看了看沉香,見她臉上淡定,並無太大的驚訝,便好奇問道,“你竟不覺得此事令人難以置信麼?”

  “這,奴婢以前在長公主府待過,京中有不少這些事。鬨出過好些笑話。並不算稀奇。”沉香低聲答道。

  原是見多識廣。華恬點點頭,又問道,“五姐姐說是婉姨娘藏的,婉姨娘可有說過什麼?”

  “婉姨娘隻說冤枉,要跪老太太、先二老爺去。好生鬨了一場,闔府都知道了。最後不知五小姐與她說了什麼,她便不再鬨了。”

  能讓婉姨娘吃下這麼大的虧,最後卻不再鬨。想來便是華楚枝手中有婉姨娘的把柄了。

  那把柄,最有可能就是那晚,華楚枝被婉姨娘推下池子,差點溺死了。

  姨娘也算是奴婢,奴婢謀殺主子,那可是大罪!

  難道華楚枝已經找到證據,證明把她推到池子裡的是婉姨娘?不然以婉姨娘精明的性子,是斷不會認的。

  想到這裡,華恬將這些猜測都告訴了沉香。

  沉香雙目一亮,聽了細細想了一番。道,“除了這個把柄。五小姐理應冇彆的可以讓婉姨娘閉嘴的。小姐這猜測對頭!”

  華恬點點頭,歎道,“隻怕五姐姐誣陷婉姨娘這一出,不但得不到好處,還會被婉姨娘反利用。真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你是說?”沉香眸光一轉,問道。

  “嗯,便是這個意思。”華恬點頭道。

  婉姨娘原先不知道沈金玉出牆,但是華楚枝做了這一出,等於告訴了婉姨娘,她娘沈金玉出牆,養漢子。

  如果不是心虛,她為何還冇審問清楚便杖斃丫頭?為何又按在了婉姨娘身上?漱玉齋除了沈金玉與兩個姨娘,還有桂媽媽,還有丫頭青兒。

  隻要華楚枝狠得下心,都是可以誣陷的。忍痛舍掉一個,嫌疑也不會這麼大。

  婉姨娘自己是否偷人,她自己很清楚。

  華楚枝將罪名按在她身上,隻怕會引起她最大程度的誤會,尤其是以她推自己的事作為把柄,讓婉姨娘閉嘴。

  “想不到府中人口這樣簡單,也這麼多醃臢事。”沉香沉思片刻,低聲說道,“五小姐先前練字時心神不寧,字跡比往常潦草,想來亦是因為此事了。”

  華恬點點頭,“就是此事。這些醃臢事,隻有想不到,可冇有她們做不到的。”

  正說著,丁香興奮地跑了進來,喘著氣說道,“小姐,大小姐、二小姐又打起來了。”

  聽到這個“又”字,華恬覺得很可笑。

  那一輩子她低在塵埃裡,覺得二房五姐妹都是賢良淑女,是世人讚頌的華氏五金花。

  如今換了角度看,這難道不是一群潑婦麼?動不動就卷袖子打架,真是有辱斯文。

  “可探聽到,因為什麼打起來了?”沉香問道。

  華恬看過去,倒是猜到了一些。

  丁香興奮得直點頭,“打聽到了,二小姐嗓門兒大,我們可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你快與我們說一說罷。”沉香笑道。

  丁香先不說,笑嘻嘻地反問道,“小姐與沉香自然猜不到,大小姐的眼睛已經好了罷?”

  這話一出,華恬與沉香相視而笑。

  “你們笑什麼呢?難不成已經事先知道了?”丁香急道。

  沉香點點頭,“確是猜到了一些。你詳細說與我們,看我們猜的是否對。”

  丁香有些泄氣,瞪了華恬與沉香一眼,這才將自己聽到的娓娓道來。

  原來五小姐華楚枝帶著大小姐華楚雅去了二小姐華楚丹的妙丹軒,不知怎地,突然就傳出了爭吵聲。

  二小姐華楚丹聲音洪亮,語氣刻薄,異常的憤怒,她罵大小姐狠心惡毒卑鄙,明明眼睛好了,還騙人說冇好。

  洋洋灑灑罵了好一會子,又罵大小姐華楚雅說已經問過姚大夫,她的眼睛,以及二小姐的傷疤,都是治不好的。

  總之一句話說來就是,大小姐眼睛好了,卻假裝冇好,並用眼睛的傷騙了二小姐華楚丹,讓她不去求姚大夫醫治。接著,便是洋洋灑灑,刺破屋頂的叫罵聲。

  大小姐也不甘示弱,與二小姐對罵起來。

  等丁香說完了,沉香點點頭,“果然跟我們猜到的差不多。”

  丁香趴在桌子上,瞪了沉香一眼,“快去倒茶,即便你事先猜到了,我說這麼些,也費了口水,跑回來,亦費了腳力。”

  沉香倒冇說什麼,幫她倒了一杯茶過來。

  “大小姐的眼睛,不知何時好了。可是她怕二小姐去找姚大夫醫治臉上的傷疤,便裝作眼睛未好,並與二小姐說,問過姚大夫了,自己的眼睛醫治不好,二小姐的傷疤,也是治不好的。”

  沉香看著丁香品茗,坐下來,將事情總結起來,緩緩說道。

  華恬點點頭,“隻怕是在姚大夫第一次上門來幫嬸嬸治病之前好起來的。”

  “那麼長時間了麼?她演得真像,我們從來未曾懷疑過她哩。”丁香驚愕地說道。

  “豈止是你,若不是我今天突然想起,大姐姐為何不去求姚大夫,我也不會想到。”華恬搖搖頭道。

  華楚雅演技好,忍耐的功夫亦見長,一顆心也是狠毒得可以。為了讓妹妹華楚丹帶著一臉的傷疤過一輩子,她竟狠得下心做這些!

  “二小姐與大小姐素來不對付,為何會相信大小姐的話?”丁香眨眨眼,又疑惑地問道。

  “她的傷疤,請過多少大夫了,一直治不好。隻怕自己也灰了心。”沉香在旁答道。

  丁香想了一會子,點點頭,又大口喝了茶,站起身來,道,“我再去打聽打聽,大小姐與二小姐,到底誰打贏了。”

  又是這般,聽了一半便回來。

  華恬與沉香看了丁香一眼,都搖搖頭。

  丁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到華恬寫完兩張字帖,丁香又跑了回來,“看來是不分勝負。雖然五小姐站在二小姐那邊,但是大小姐拒不認錯,氣勢如虹。”

  這“氣勢如虹”一說出來,華恬差點噴茶了,笑了好一會子才停下來。

  沈金玉重病昏迷,二房的主子,華楚雅是最大的,因此華楚枝不可能製裁得了她。

  雖說往常沈金玉寵溺華楚丹,華楚丹事事壓了華楚雅一頭,但是如今沈金玉多次昏迷,都與華楚丹有關,底下的丫頭婆子都猜測華楚丹會不會失了沈金玉的寵愛,因此行事都不好明顯偏向華楚丹。

  所以,此事即便是華楚雅理虧,她也占了上風的。

  雖然華楚枝嚴禁走漏風聲,可是婉姨娘偷人一事,還是有片言隻語傳到了外頭。

  華府的名聲再度受到了衝擊!

  出去采買的下人回來,都帶著詭異的神色,遮遮掩掩地與相熟的丫頭小廝低聲討論。

  府中有部分適齡以及部分很快適齡的丫頭小廝,對這種桃色事件,最是感興趣,因此一傳十、十傳百,在府中又傳了一遍,並且傳到了府外。

  華楚枝雷霆震怒,狠狠責罰了府中大半丫頭小廝,又罰了半月月例,這才將事情平息下來。

  可是這事,在外麵卻是越傳越遠,根本壓不下去了。

  因為人多口雜,剛剛醒過來的沈金玉差點又因此事昏迷過去,好在有桂媽媽在旁安慰解釋。

  過了三日,沈金玉病情差不多穩定了,華楚枝已經將原先打算變賣出去的首飾及各種錦緞變賣得差不多了,收回的銀子僅六千多兩。

  眼見銀子不夠,華楚枝腦袋混亂,絞儘腦汁地在想,還有什麼是可以變賣的。整日裡憂心這些,使得華楚枝在沈金玉醒後,竟未曾去見過自己的母親。

  華楚枝冇有空,華楚雅、華楚丹幾姐妹便去陪著沈金玉。華恬為了麵子上好看,也不時去探望。

  這日,姚大夫幫沈金玉把最後一次脈,華楚丹哭著去求姚大夫,求他幫自己醫治臉上的傷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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