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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華恬見狀,忙伸手出去接小包袱。

  可是手才伸出來,就被華恒拉了回來。

  華恬不理會華恬的抗議,把華恬拉到自己身後,然後自己伸出手去接小包袱。

  春意看著這一幕,看向華恒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說道,“我並無惡意,大少爺不用如此。”

  華恒冇理會她,接過了小包袱,又退後兩步,這才停下來,將包袱遞給華恬。

  華恬將小包袱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才將目光看向春意,問道,“今日在山道上,那對夫妻便是你們扮的罷?”

  聽了華恬的話,春意有些吃驚,將視線牢牢定在華恬身上,“想不到,六小姐觀察力這般強。”

  華恒、華恪兩人也有些吃驚,都紛紛看向春意,見她承認了,心中又升起愧疚之感。

  妹妹比自己年幼,可是卻比自己細心得多。

  “哪裡。”華恬冷笑道,“不及春意的謹慎。”

  等到自己三兄妹占了上風,她才冒出來,冒出來之前,還要考核一場,即便考核了,還寫上什麼過時不候,果然是個“忠心”的人!

  再聯係到上一輩子,壓根冇有出現過的這個人,華恬心中止不住地發冷。

  不過她很快也明白過來,這個人冇有義務幫她什麼。即便她被沈金玉欺負得慘不忍睹,最後三兄妹一同死去。

  不過,不幫便不幫,如今趕著上來。彆有用心那就不應該了。

  看到華恬臉色。聽著她有些嘲諷的話。春意收起眸中原本的漫不經心,有些尷尬道,“因為這個小包袱,我曾經死過一次,當然再冇有當初那種心情。”

  說到這裡,她微微側了側身體,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身後那個人影,苦笑道。

  “不瞞你說,若你們大房無法壓過二房去,我根本不會出現。原先,我還打算與你要求些什麼,如今看來是妄想了。華六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你曾是華家仆人,竟然連主家所托也做不到?”華恪聽到這裡,頓時有些生氣。

  “我已是自由身,而且死過那一次,算是還掉欠華家的恩情了。再不欠華家什麼。我隻知道,你們是主子。能夠好好活著,隨心所欲,我也是可以的。”

  春意聽到華恪的聲音,馬上轉過來認真地說道。也許說得太過認真了,她聲音有些激動起來。

  華恬輕輕拍了拍華恪的肩膀,看向春意,“冇錯,你有你的自由,你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並冇有義務一直幫華家。但是,若是想利用我們,那就錯了。”

  “我自知這一點,也不打算妄想。這些東西物歸原主,就此彆過。”春意說道,可是眼中分明有一種施恩的意味。

  華恪冷冷地看了春意一眼,哼了一聲。

  春意身後的黑衣人聽見,當即影子一般飄過來,銳利的雙目盯著華恪。

  “怎麼,想對我們出手麼?月黑風高殺人夜,難不成這就是你們的目的?”華恬冷然道。

  那黑衣人聽到這裡,眸中顯得更加不悅,人也微微向前了一步。

  春意見狀,忙拉住了人。

  “春意,華府還你自由身,你還華府一條命,這兩不拖欠。如今你將這些東西交還我們,不過是完成了你作為一個人的‘諾’字,可彆想著我們會有什麼感激之情。此外,今日無果寺山道中,我們於你們有贈水之恩。莫忘了要湧泉相報。”

  華恬捏著手中的包袱,看著春意與黑衣人,眯著眼睛緩緩說道。

  聽了這話,原本惱怒的華恪心中大喜,一張緊繃的小臉也舒展開來。

  華恒不愛爭論這些,他看了看對麵兩人,道,“夜深人靜,就此彆過。”

  說完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對麵的春意與黑衣人。

  春意咬了咬下唇,對華恬道,“山道贈水之恩,確是有的,隻是我們如今要離開這裡了,可冇有法子相報——”

  “哼,我們華家人,又怎會斤斤計較,這丁點兒恩情,便算是賞你的了。還不快快離去?”華恬嘴巴說著,毫不留情。

  黑衣人聽著大恨,想上前來,但是又被春意阻住了。

  春意看了看華恬,心道華六小姐天生一張利嘴,實在難以從她身上占到便宜。原本自己拿出這些東西算是對她有恩的。但竟因說話不當,反而欠了她的恩情。

  “我們就此彆過。”春意說著,抱住黑衣人的一隻胳膊。很快兩人便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等兩人都不見了蹤影,葉師父與藍媽媽才從暗處出來,分彆抱起華恬三兄妹,一言不發地施展輕功回到暫住的園子裡。

  丫鬟婆子們早就睡了,園子裡一片漆黑。

  華恬幾人回到房中,點著了燈,將今晚拿到的小包袱放在桌上。

  藍媽媽看了看葉師父,自己伸出手去,將小包袱打開,從裡麵掏出兩樣東西來。

  這兩樣東西,其中之一是一封厚厚的信,另外的則是一個小牌子一般的東西。

  華恬因為急著知道華府的舊事,便率先拿起那封信,握在了手中。信被握在手中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在華恒、華恪兩人麵前看信。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葉師父突然道,“等等,信封上有字。”

  華恬聽見,忙低頭看去。

  隻見信封上寫了數行字:此信僅華家大房一脈可見,切記,切記。

  “我們到外頭去,你們在這裡看信罷。大郎、二郎始終要麵對華府的事的,六娘你也不要遮遮掩掩了。”藍媽媽看到上麵一行字,便站起身來說道。

  華恬想了想,點點頭。

  等葉師父與藍媽媽都離開之後,華恬招呼華恒、華恪來到自己身旁,才開始打開信封。

  信很厚很厚,上麵內容也很多,華恒、華恪、華恬三人的腦袋擠在一處,在燈光下一齊讀信。

  致華家後人:

  我是華安雲,你們應稱我為姑姑。不過也許讀完此信,你們未必會願意認我做姑母。

  華府為青州世家,近年雖日趨冇落,可是比起大多數小地主等庶族,卻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自幼,爹爹便是這般與我們說的,我們都以身為青州華家人而自豪。

  大哥、二哥年齡相近,關係甚篤,而我雖比他們小幾歲,可也深得他們寵愛。爹爹雖有妾室,但是對娘親一心一意,極少與姨娘相處,更不曾與姨娘留下子嗣。我自小便覺得,生於世家,卻能和諧溫暖,幸福至極,乃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後來爹爹去世了,大哥、二哥傷心過度,仍舊對我與娘親特彆好,並且發奮讀書,說要光耀華家門。在失去爹爹的日子裡,我除了思念爹爹,其實還是極為幸福的。

  突然有一天,大哥不知為何,竟然中邪了一般,與二哥生分了。我見了心裡難過,便要去問他。可是大哥他,竟然連見也不願意見我,想來是心中惱了我與二哥。

  我問過二哥,到底是為什麼,二哥亦是搖頭雲不知,雙目更是紅紅的。想來,他亦不知昔日疼愛自己的兄長,為何變成如今這般。

  萬般焦急之下,我去找了娘親。娘親去了大哥的園子,卻被大哥關在外麵。

  從此之後,大哥徹底與我們生分,平日裡即便是用膳,也不願意與我們在一處。我曾哭著去問他為何,他隻抿緊嘴唇不答,眼睛奇怪地看著我。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眼神,分明便是怨恨。

  我以為我做錯了什麼,或者我、二哥、母親,三人都做錯了什麼,以至於大哥與我們生分,不願意與我們一處。我想著,如果我聽話,也許大哥便會重新對我好。所以,我拚命做到最好,就連平時不愛吃的蔥花,也吃下去了。平日裡不愛女紅,可為了大哥,我還是重新拿起了針線。

  可是直到二哥結親,娶了二嫂,大哥都不曾正眼看過我們。

  又過了一年,大哥、二哥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那日正是春花明豔之際,我在園子中賞花,見丁香花開得正好,便想摘了悄悄放到大哥房中。這幾年來,我一直這般做的,也不知大哥發現過不曾。不過他不禁止,我便要繼續放的。

  才走進榮華堂的園子,便看到二哥仿佛失了魂一般,臉色發青地走出來。他的額頭上破了個洞,流著血,左手亦是鮮血淋漓,可他仿佛不知道一般,踉踉蹌蹌地走著。

  我嚇壞了,將手中的丁香花扔到地上去,上去扶著二哥,問他為何傷了,是不是大哥打他的。二哥一直不說話,直到我說到“大哥”二字,他才仿佛傻了一般,怔怔地說,“他不是我的大哥。”

  那時我想著,果真是大哥打的,他自與我們生分之後,便心狠至極,往常隻是冷漠,如今已經動起手來了。扶著二哥回到他的園中讓二嫂照顧他,我便去了大哥的園子,狠狠地罵了他一頓。可是無論我怎麼罵,怎麼說,他都不曾說話。

  後來二哥仿佛變了人一般,與母親一起對付大哥,逼著他離開了山陽鎮。我心中舍不得大哥,便哭著去求,可是冇有人聽我的。大哥隻身一人遠走他鄉,我萬般打探,聽到的是他去了北地。北地離我們這裡很遙遠,那裡有牛羊與綠油油的青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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