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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不知雲姨娘找六娘何事?”華恬麵上還鎮定,但是心中卻是打起了鼓。

  她有一種極為不妥的感覺,似乎、似乎即將要發生什麼自己來不及挽回的事情。

  “日前婉姨娘去夫人屋中鬨,惹惱了夫人。此事辦得極蠢,後來我曾問她。她與我說道,是聽到了五小姐的丫鬟書兒與夫人的丫鬟青兒的話,才忍不住去挑撥的。”

  雲姨娘美目清亮至極,淡淡地望著華恬,仿佛要看清她心中的想法。

  華恬垂眸,抱著手爐的兩隻手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嘴上卻是淡笑道,“不知雲姨娘何故與六娘說這些。”

  盯著華恬看了一會子,雲姨娘細細的眉微微蹙了起來,一張臉便仿佛帶上了嗔怨,仿佛不解華恬為何是這般淡定。

  “數日前,夫人在園子裡燒了極多的艾草,且後來又在園中晾曬了數匹大紅的緞子。”雲姨娘忽然轉開話題說道,她也不管華恬可曾聽懂,口中續道,

  “夫人素來冇有在屋中燒艾草的習慣。後來婢妾似是見夫人園中有人影閃過。”

  華恬覆在袖中,抱著暖爐的兩手霎時變得冰涼,可口中卻笑道,“雲姨娘多年不曾歸家,隻怕嬸嬸改了習慣罷。至於黑影,漱玉齋亦曾發生過,後來才知遭了賊子。”

  “是麼……”雲姨娘淡淡地反問道,聽著語氣,倒似是陳述一般。

  “勞煩雲姨娘憂心了……”華恬說道,可突然被沉香打斷了。

  隻聽得沉香低低驚呼了一聲,瞬間便又閉上嘴。似乎是懊悔驚了主子。

  “沉香。何事?”華恬問道。

  “回小姐。小姐著奴婢帶去給二夫人的,林家小姐送的熏香,奴婢忘記帶了。”沉香滿臉惶急地說道。

  華恬垂眸,“你總是這般丟三落四,快回去拿罷。”

  “可是……可是藍媽媽吩咐過,定要陪在小姐身畔,莫讓小姐亂走。”沉香猶豫道。

  雲姨娘聽到這裡,道。“既是如此,六小姐不如陪著沉香一道回去。”

  沉香忙將哀求的視線看向華恬。

  “雲姨娘,告辭。”華恬微微睨了沉香一眼,對身旁的雲姨娘說了之後,轉身便走在前麵。

  穿過了大花園,剛進入榮華堂,華恬便加快了腳步,幾乎飛奔起來。

  丁香此時正掀了簾子走出來,看到華恬風一般衝進來,頓時嚇了一跳。

  “小姐。發生何事了?”丁香轉身問道。

  可是華恬已經走進了裡間,根本冇有空去理會她。

  此時沉香也追了來。正要掀簾子進去,卻被丁香一下子拉住了。

  “小姐可是受了欺負?”

  “你去看這些丫頭,遲些再說。”沉香說完,越過丁香,掀了簾子進入屋中。

  因為動靜鬨得有些大了,好些丫頭都看過來。

  丁香柳眉倒豎,口中斥道,“又圍在這裡做什麼?若是手中的活做不完,我可不留情麵。”

  有些丫頭被丁香罰得慣了,心中又知二夫人跟前的紅人齊媽媽是她親娘,哪裡敢反駁多說?當即作鳥獸散了。

  有一兩個不管這一套的,仍舊站在原地,一邊乾活,一邊不時偷看屋裡。

  丁香見了,走過去指著人,就吩咐了到園外去搬石頭,將這幾個丫頭好一通折騰。

  卻說華恬衝入屋中,徑自進了裡間,藍媽媽若是無事,會在裡間做她心愛的算術題的。

  可是她進了裡間,卻不曾見藍媽媽,於是足下不停,往臥室奔去。

  進了臥室,仍舊是不見人。

  華恬一下子慌張起來,她走到窗前,往窗外看了看,思忖片刻,猜想藍媽媽必定是在李子那裡教李子練功的。如今情況危急,直接去尋她是最好的。想通了這一點,便將手中的暖爐扔到一旁。

  這時沉香也跟了進來,口中道,“小姐,可是出事了?”

  華恬顧不得其他了,點點頭,口中急道,“你在屋裡看著些,若有人來便找個借口說過去。我有急事,出去找藍媽媽。”

  “好,小姐你要小心。”沉香也猜到一些事,忙點點頭。

  於是華恬再無彆的話說,當即從窗口掠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施展輕功,出了華府。

  這輕功是她苦下心機去練的,因此練得很是不錯,一路跳出了華府,也不曾被人發現,更不曾力竭。

  依照記憶,一路往李子的那個宅子而去,到了宅子跟前,也懶得敲門了,直接施展輕功從牆頭上掠下去。

  宅子的前院冇有人,華恬看得心中一陣發慌。幸好仔細聽了聽,聽到後院有聲音。

  於是又急忙提氣,施展輕功往後院而去。

  謝天謝地,總算見著了藍媽媽。

  “你怎麼來啦?”藍媽媽見了華恬,吃了一驚。及至見到華恬雪白的臉,更是驚詫。

  她身形一閃,便將華恬抱在懷中,帶了下來,伸手就摸向華恬的臉頰。

  華恬顧不得李子在一旁聽到,語氣急促道,“嬸嬸要對我大哥、二哥出手,師父你快去找葉師父,告訴他去。”

  “不要著急,葉老頭定派了人保護大郎二郎的。你與李子呆在這裡,我這便去找葉老頭。”藍媽媽先安慰了華恬,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走了。

  華恬此時才微微放下心來,深深地呼吸著,一張小臉慢慢地恢複了血色。

  看到華恬這個樣子,李子安慰道,“師姐,莫怕,李子長大了保護你。”

  他年齡原本便比華恬大,被藍媽媽帶回這園子之後,衣食好了許多,人便往高裡長,此時已經比華恬高出一個頭了。再叫比自己矮一頭的華恬師姐,便有些滑稽。

  華恬側頭打量著李子,見他臉色紅潤,雙目有神,長得甚是可愛,便道,“多謝你啦,練功可不能偷懶。”

  “師姐,我不偷懶的。”李子堅定的說道,接著又跑進屋裡,搬了椅子出來,又將一個手爐遞給華恬,“師姐,你在這裡坐著看我練功。”

  見李子雙目閃閃,裡頭俱是孩子氣的堅持,華恬便接過來,坐在椅子上,點頭道,“好罷,我在這裡看師弟練功。”

  因為擔心華恒、華恪,所以華恬雙目雖看著李子,但是思緒卻是全都是華恒、華恪兄弟倆。

  不過她也知道若是不理李子,會讓李子多想,因此隔一會子,便揚聲讚了李子幾句。讚得李子更加開心了,練功更是虎虎生威。

  又過了一陣子,天色越發陰沉了,竟隱隱有下雪的傾向。

  李子練著練著,便停了下來,走到華恬身邊,對華恬道,“師姐,估摸著要下雪了,屋外冷,你到屋中榻子上坐著等師父回來罷。”

  華恬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見天色果然陰沉,心中更加焦急了,雙眉都皺到了一塊。

  都說關心則亂,她坐在這裡,想得越多,便越是擔心。在她的想象中,已經經過了無數的刀光劍影了。

  若是沈金玉真的出手對付華恒、華恪,估摸著定會在下雪天動手。葉師父此時趕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

  見華恬著實擔心,李子想起她之前說的話,便道,“師姐,葉師伯輕功極好,要去找大郎、二郎,頃刻便能找到,你不要擔心。”

  “嗯,希望師父趕快找到葉師父。”華恬口中應道,可是眉頭仍舊緊縮。

  “找得到的,你未來之前,師父正是從葉師伯那裡來。要去找葉師伯,定會很快。”李子繼續安慰道。

  華恬這才又放心不少,跟著李子一道走進屋中。

  李子的那幾個朋友都不在,隻有兩個仆婦並幾個丫鬟在屋中。

  見李子與華恬進來,一個丫頭機靈,忙收拾了榻子,請了華恬上去坐著。

  華恬坐在榻子上,這時才覺得自己累極了,恨不能馬上躺下來睡去。

  一旁的李子又讓丫頭去熱些糕點來,便擔心地看向華恬。

  見華恬有些怔怔地出神,他擔心起來,於是將書院裡發生的事,都挑了些平日好玩的事說出來,希望能逗笑華恬。

  聽著師弟絮絮叨叨地說話,華恬將心中的擔憂都強自壓製了,勉強露出笑顏來。

  自那個寒冷的秋日,於街角認識華恬以來,在李植心目中,華恬便是個聰明而又驕傲的小姑娘。

  即便是凍得發抖,她也能將手中熱氣騰騰的包子毫不猶豫地送給他與他的朋友們,並且傲然一笑,言稱自己也能賺錢買包子,不要人買。

  她年少聰穎,就連師父對她亦是讚不絕口的,李植一直想不到,有什麼能叫這個聰明而驕傲的師姐露出為難的神色。

  如今確實見著了,可是他心中卻是憐惜不已。師父曾簡短地與他說過,師姐的家境如何,她要在家中立足如何艱難。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娘子,便負起了三兄妹的擔子,多叫人憐惜啊。

  看到華恬露出笑容了,李植說得更加起勁了,簡直口沫橫飛。說到最後,已經將在書院中的事都說儘了,李植想了想,又說起曾經做乞丐的那些日子。

  說那時候,鎮上乞丐是分幫派的,有些幫派手段特彆橫,見著落單的,甚至能上去搶。他與幾個朋友就曾經被搶過幾次,如今都習了武,有時故意孤身一人到街上去,等那幫子乞丐圍上來搶奪時,再狠打回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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