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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情深情殤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直到華恬差不多窒息,鐘離徹才將華恬放開。

  兩人都大聲地喘息著,熱切的鼻息交混著,氣氛越發曖.昧起來。

  華恬微微側開酡紅的俏臉,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最先恢複過來的是鐘離徹,他卻並不願意從方才的親密中分開,而是伸出手指,顫抖著撫上華恬的臉蛋。

  從美麗的額頭到柳眉,從明眸到翹鼻,再到紅唇,最後又放在雙頰輕輕撫著,那麼輕又那麼重。

  華恬感覺心跳漏了一魄,說不出的窘迫與羞赧,可是她卻無法動彈,無法從鐘離徹的視線中消失,因此她被動地微微抬著頭,看向鐘離徹,迎著鐘離徹炙熱的目光。

  將華恬的鵝蛋臉托在手上,鐘離徹低聲卻又認真地問道,“嫁給我好麼?放棄一切,嫁給我。”

  說著,他粗糙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在華恬雙頰上摩挲著,虔誠無比。

  放棄家族的成見,放棄對未來夫君家庭的要求,放棄五歲那年喜歡的那個人,嫁給我,我會對你好的。

  他雙目緊緊盯著華恬,眨也不眨,仿佛注視著一個脆弱而華美的夢,甚至害怕那夢的邊緣會出現漣漪。

  可是,終究是叫他失望了。

  聽見鐘離徹的話,華恬原本有些迷糊的神智,慢慢地回籠了,她迎著鐘離徹的目光,“不,不行。”

  為何要她放棄一切,而不是他放棄一切?

  難不成鐘離徹也有這時代固有的大男子主義?

  鐘離徹不知道華恬心中在想什麼,但是華恬的回答卻叫他心中難受至極。所有的希冀。一刹那都變成了奢望。

  他托著華恬鵝蛋臉的兩隻手忍不住用了力。累得華恬臉頰生疼。

  “你喜歡誰?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的軟腳蝦麼?”這句話是咬著牙說的,充滿著怒氣與嫉妒。

  華恬莫名其妙,可是不等她說話,鐘離徹又說了起來,“人家怎麼會喜歡你,你隻配與我在一起,我聲名狼藉不是個好東西,你心思歹毒。也不是個好姑娘。”

  還人身攻擊起來了,華恬大怒,方才他說自己愛麵子,自己還冇找他算賬,當下管不住口,怒道,

  “又當如何,我就是喜歡彆人,就是不喜歡你。你聲名狼藉我可不,你怎麼與我比。人家為人溫柔善良仗義。可比你好得多了。”

  天知道那個人家是誰,隻要是和鐘離徹相反的就行了。說到這裡她還嫌不夠,又補充道,

  “你那些朋友,謝俊、鄭齡、王緒都比你好,好一百萬倍。帝都的小娘子,都是瘋了才會喜歡你。你仗著年輕,腦子發熱地離經叛道,還以為自己很瀟灑不羈,卻不知看在普通人家眼裡就是個笑話,你——”

  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隻覺得臉頰生疼,被鐘離徹兩手緊緊捏著。

  “你說什麼?”鐘離徹眼神陰翳,怒氣勃發,說話的聲音暗啞不已,帶著一種凶悍。若是旁人說這番話,他已經捏斷了他的脖子,可是偏偏是眼前的人,偏偏是她……

  “啊……痛……”華恬終於忍不住呼痛起來。

  鐘離徹大手離開,可是人湊得更近了,灼熱的氣息噴在華恬身上,充滿了壓迫。

  他深深地看著華恬,將她每一絲神色都鐫刻在心底,心中悲哀痛苦得難以自持,可是麵上卻一絲不漏,英俊的臉仿佛刀刻一般,更顯男子氣概,“我……”

  隻說了一個字,他眼神瘋狂起來,一把抱住華恬,深深地吻下去。

  說什麼都是假的,隻是親近她,才是切實的。

  感受她的氣息,感受她軟軟的紅唇,感受她柔軟的舌頭,感受她的清甜可口,感受她的一切。

  仿佛這個世界已經崩潰了,而他眼中隻有她,吻得那麼用力,那麼豁出一切。

  華恬根本呼吸不過來,她的一切,都被鐘離徹深深地掠奪著,舌頭發麻,嘴唇生疼,就連口中唾液,也被鐘離徹用力吸吮過去。

  心怦怦直跳,臉蛋如同灼燒,腦子再次變成了漿糊。

  也不知過了多久,鐘離徹終於放開了她,嘴唇帶出了水絲,而她微微張開的唇邊,有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鐘離徹眼神幽深,忍不住又湊過來,溫柔地將她唇邊的口水都一一舔乾淨,又在她唇上摩挲了良久,甚至啃咬了幾口,這才溫柔道,“你不喜歡我,還不是蕩|婦一般與我共吻,回應我——”

  “啪——”

  華恬紅了眼眶,一巴掌扇了過去,冷冷地叱道,“滾。”

  “我會滾,我會滾,”鐘離徹點點頭,盯著紅了一邊的臉,惡意地笑著,“可是即便我滾遠了,你也不能否認,你喜歡我吻你嘴唇,甚至那裡……”

  “混蛋——”華恬又羞又怒又恨,操起手邊的任意東西扔了過去,“滾出去,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我這就滾——”鐘離徹一側身,躲過了華恬的攻擊,身形一晃來到華恬跟前,不等華恬反應,將華恬自上而下摸了一遍,尤其幾個重點部位,甚至還捏了捏,

  “我滾了,你也不要忘了,我曾經給過你的快樂,你這一輩子的第一次快樂……”

  華恬渾身發燒,忍住尖叫的衝動,後退一步,拿起東西不顧一切向鐘離徹扔過去。

  鐘離徹躲過一兩樣,乾脆身形一閃,整個人竄向了外麵,離開了。

  “小姐,小姐,你怎麼啦……”外頭傳來洛雲焦急的聲音。

  “我冇事——”華恬咬牙切齒應道。

  洛雲聽得更加擔心了,怎麼會冇事,都聽到牙齒咬得咯咯的聲音呢。

  “小姐……”她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不用理會我。我想靜一靜。”裡頭華恬的聲音有些頹然。

  洛雲聽了。心中更加擔心了。這還是華恬第一次如此頹然,明白說了需要靜一靜。

  另外的幾個貼身丫鬟,訓練有素,見華恬不打算再去招呼客人,商量了一會子,想出一個得體的辦法,分頭行事去了。

  華恬在房中,倒也不擔心丫頭們不知道處理。她隻分了一點兒心神在那些賓客,很快又回到鐘離徹身上。

  想到鐘離徹,又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怎麼就有這麼嘴賤,這麼下流的人!

  想著想著,又覺得委屈不已,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傾瀉下來。

  哭了也不知多久,華恬越哭越傷心,滿心滿眼都是混蛋的鐘離徹。

  正因為身處其中,她竟然忘了,她是從來不會將一個人的話放在心上的。因為她記仇,誰言語上得罪了她。都會叫她在行動上狠狠報複回去。

  因為有仇必報,所以她從不與人生氣,她知道,她終究會在旁的地方拿回來的。

  鐘離徹,成了一個特彆。

  對他,她口不擇言,也會被那語言說得委屈起來,甚至為此而心情不暢,哭起來。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可是她並不知道,她隻知道,鐘離徹太過混蛋,她永不理會他。

  哭了一會子,華恬還是有些忍不住,於是坐到桌邊,準備胡亂寫寫字,詛咒詛咒鐘離徹。

  可是甫一坐到桌邊,她便想起宣紙下麵遮住的那幅畫。

  那顯然是鐘離徹匆匆畫就的,裡麵的情意根本掩飾不住。

  她伸手將上麵那張宣紙拿開,又再度看到了巧笑嫣然的自己。

  比春風還和煦,比桃花還要明麗,這是鐘離徹筆下的自己,這是他無法掩飾的情意,鮮活而又動人的傾慕。

  可是,既如此,為何又要對自己說那些侮|辱性的話?

  想到這裡,華恬怒意難以遏製,雙手拿起桌上的畫,就要撕掉。

  可是在下手那一刹那,她終歸不忍心,頹然放下畫,自己也坐在了桌邊。

  坐了一會子,她將畫放到了一旁,忍不住拿起筆,在紙上畫起來。

  她忘了天色,埋著頭開始作畫。

  等畫終於作好,屋中已經被點上了燈,想是洛雲她們悄悄進來點上的。

  華恬放下筆,看著桌上的畫,同樣是桃花灼灼,鐘離徹站在桃花前,正注視著自己,眸中帶著深深的悸動。

  她一時有些啞然,難道那日匆匆一瞥,她竟將他看得那般清楚,甚至連幽深的眼眸,也看全了麼?

  她記得,那時鐘離徹雙眸異常的炙熱,而她隻看了一眼,便看向他身後的桃花了。

  想不到,隻一眼,他便鐫刻在自己心中。

  華恬臉蛋有些發燒,心跳越來越快,她搖搖頭,強行將自己從這種著迷一般的情況中拉出來。

  她是繪畫界的大師,她是世人追捧的雙城先生,一眼看儘萬物,又有什麼出奇?

  將鐘離徹那幅畫拿出來,放在一旁,華恬臉蛋又是一熱,一男一女,桃花、郎君、娘子,仿佛說好了似的,一起打著什麼啞謎。

  她看得越發認真,因此臉蛋也燙得越發厲害。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不過,瞅見兩幅畫中的灼灼桃花,華恬心中暗嗤,可也真夠俗氣的。背景都是桃花,正是趨於流俗了。

  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將兩幅畫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乾遍了,才收起來。

  站起來,伸了伸懶腰,下午的委屈,如今想起來仍舊委屈,但是華恬的心情已經好起來了。

  外頭似是聽到了動靜,華恒試探著的聲音傳了進來,“妹妹?”

  被華恒這一叫,華恬這才發覺,自己肚子餓得不行,忙應著出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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