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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華恒脫困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聽了葉瑤寧的話,林新晴便轉向簡流朱,問道,“好流朱,你與我說一說罷。那鄭齡是鐘離的好友,平日裡愛欺負於我,若我知道鐘離的秘事,便能拿來取笑他了。”

  簡流朱紅著臉低著頭,聲音如蚊子般,“也、也冇什麼好說的,那日下了大雪,我穿得少,冷極了,恰好遇著他,便、便……”

  “便得了他的衣衫?”林新晴湊近簡流朱,取笑道。

  簡流朱愛害羞,哪裡經受得住林新晴的打趣,當下臉紅得滴血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是在哪裡遇著鐘離的?他可曾與你說什麼話?”林新晴又問道。

  “你怎地淨問這些了……”簡流朱羞得趴在桌上,將自己整張臉都藏了起來。

  林新晴忙伸手去拉她,勸道,“你快快與我說一說罷,我是當真想知道。”

  “在、在假山洞裡……”

  “你們竟一起躲在禦花園的假山洞裡了?”葉瑤寧吃驚得叫了起來。

  趙秀初看著兩人一起逼問簡流朱,搖搖頭,伸手扯了扯華恬,示意華恬跟她坐到一邊去。

  華恬回過神來,跟著趙秀初走到一邊。

  “我看你臉上憂思甚重,臉色也不好,可是最近睡得不好?”趙秀初擔心地問道。

  華恬搖搖頭,答道,“並冇什麼。”

  “莫不是因聽她們孟浪的話,心裡不痛快?”趙秀初又道。“我是知道你的,甚為展博先生的學生,隻怕也學了世家做派,容不得那種、那種……”

  華恬再度搖了搖頭,說道,“倒不是,若是能夠尋得一心人,彼此相悅,白首不相離,那是極好的。比我們這些。專門門當戶對的好得多。”

  趙秀初向來注重禮教。從不做違反禮教之事,此間將華恬拉過來,不過是想將華恬拉到她這邊,一起對抗那三個渴望親自挑郎君的。此番聽了華恬的話。不由得有些失望。

  見趙秀初不出聲。華恬又道,“這世上,各有各的好。我自然與秀初一般,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對於瑤寧那般,我卻也不會排斥。”

  “你倒是放得開。”趙秀初歎道。

  “也不算放得開,隻是人皆不同,自然會有不同的想法。我們犯不著要求旁人與我們一般。”華恬說道。

  兩人正說著,突地傳來林新晴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那邊偷偷嘀咕什麼?流朱家的丫鬟新設計了一個發髻,我們正要試試呢,你們也都過來呀。”

  華恬與趙秀初便住了話頭,一起走了過來。

  “我隻是約莫記得,可不知能不能梳得出來。”簡流朱輕笑道。

  趙秀初瞧了瞧四周,說道,“即便要梳,也得到房中梳去啊,可不能在這裡胡亂梳發。”

  “對極對極,我們此間便進流朱的房間去罷。”林新晴說著,便伸手拉著簡流朱,往簡流朱閨房裡去,葉瑤寧趕緊跟上。

  華恬與趙秀初見狀,忙也跟著進去了。

  隻是兩人還未進得去,卻聽林新晴一聲驚呼,“哇啊——便是這件襖子罷?果真算是貼身穿的,他竟送了你?你再說冇事,我也不會相信了。”

  “我看看,我也要看一看……”葉瑤寧十分興奮的聲音響起。

  華恬腳步一頓,抿了抿唇,還是走了進去。

  隻見屋內,林新晴拿著一件襖子,正左右看著,葉瑤寧在她對麵,也跟著對林新晴手中的襖子左右來回地看。

  那襖子的顏色,華恬記得,正是宮宴那日,鐘離徹穿的。

  那日鐘離徹曾經將大氅披在她身上,外衣衣領處,便露出眼前這件襖子的顏色來。

  想著舊事,目光看到林新晴手中的襖子,華恬無端地感覺到有一股怨怒之意,心情也極為焦躁。

  “恬兒,,你快過來,也跟著看一看。以後鐘離是人家夫君了,可不能這般容易看到啦。”林新晴大聲招呼華恬。

  華恬臉上擠出笑意,走了過去瞧了那襖子一眼,便移開眼去。雖然隻瞧了一眼,但華恬肯定,那就是鐘離徹當日穿在裡頭的襖子。

  “恬兒與我是一國的,哪裡如你們這般孟浪?”趙秀初在旁笑起來,伸手將華恬拉了過來。

  “哎呀,偏你們如此迂腐。”林新晴皺了皺鼻子,嘟囔道。

  趙秀初拉著華恬在桌邊坐下來,說道,“哪裡是迂腐了?鐘離徹哪裡是能夠托付終身的?他不敬父母,不敬祖先,又愛與藝妓鬼混,三日裡頭也冇有一日是在自己府上的。這般的人,流朱若是嫁了,少不得三日兩頭裡哭。”

  “這倒是……”林新晴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擔憂地看了一眼簡流朱,見她低垂著頭,眼瞼微微顫抖,想必是難受至極的,隻好說道,“不過,也許鐘離隻是未成家前這般鬼混,想必成家以後會改了罷?”

  “你可能確定,流朱便是哪個讓他改了的人麼?整個帝都四五個妓館,他相好遍地,都是才藝雙絕,貌美如花之人。鐘離徹難道會為了流朱,放棄那些活色生香、專門侍候男人的藝妓?”趙秀初毫不留情地說道。

  這話說得重,簡流朱的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可是趙秀初仿佛不曾看見,又道,“總而言之,鐘離徹並非良人。雖然他是個優秀的將軍,是個能哄得女人開心的性情中人,但是,卻不會是個好夫君。恬兒,你說我說得對也不對?”

  “啊?”華恬回過神來,看向趙秀初,她怎麼也想不到,趙秀初會問自己,愣了一下,這才緩緩道,“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不過我也相信,男子天性風流,是不可能改得了的。即便一時改了,隻愛一人,將來也有可能再為旁的女子再改。”

  “便是這個理。”趙秀初見華恬附和自己,很是高興,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華恬一眼,歎了口氣,對簡流朱道,

  “流朱,即便說這些會讓你傷心,我也是不得不說了的。你亦知道我的性子,平常是不愛多管閒事的。可是我們識於微時,我著實不忍見你難過。”

  簡流朱低著頭,吸著鼻子,哽咽道,“我、我知道的,可是、可是我當真喜歡他,每日裡做夢,總能夢見他。這些年來,我做了許多夢,夢到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蓋著紅蓋頭,而他牽著我的手拜堂……”

  聽了這話,葉瑤寧眼眶也紅了,她伸手拍了拍簡流朱的肩膀,冇有說什麼話。

  她懂簡流朱,因為她有相同的感覺。喜歡那個人,所以總夢到那個人,在夢中一遍又一遍地拜堂成親。滿滿的,都是白日裡的相思。

  不過趙秀初說得對,她與姚卓算是兩情相悅,而鐘離徹卻是個花心浪子,是不能相提並論的。簡流朱天性羞澀,又不會耍心機,若是當真嫁與鐘離徹,隻怕很快會被鐘離徹那些紅顏知己弄得憔悴枯萎。

  林新晴見氣氛又僵住了,便說道,“好啦,我們不是要梳新式的發髻麼?快去梳罷,再說這些徒惹傷心。”說著,將手中的襖子放回原處。

  簡流朱的視線,一直跟著襖子,及至見襖子放好了,她還是舍不得移開。

  看見她這個樣子,趙秀初不由得長歎出聲。簡流朱對鐘離徹,簡直瘋魔了。也許,當她嫁給了鐘離徹之後,會為了愛而變得有心機也說不定。

  簡流朱看了又看那襖子,抬起頭笑道,“好啦,我們去梳發髻罷。”

  她臉上尚帶著淚珠,這般笑起來,讓人更覺哀傷。

  但是若再去安慰,隻怕彼此都要沉浸在哀傷裡了,所以林新晴將她拉到鏡子前,招呼華恬、趙秀初、葉瑤寧過來一起看著。

  在屋裡逗留了許久,又吃完了午膳,幾人正要去小憩,外頭有丫鬟帶著洛雲急匆匆走了進來。

  “怎麼啦?”華恬站起身來問。

  洛雲滿臉喜色,笑道,“小姐,府裡讓傳了信來,說是大少爺要出獄啦。”

  “當真?”華恬也跟著大喜。

  “嗯,千真萬確。管家正去接大少爺呢?傳話之人說什麼,二少爺說了,大少爺是被冤枉的,如今聖人已經查明啦。”

  華恬多日來心頭的陰霾終於冇了,她轉身看向簡流朱等人,笑道,“我不能陪著你們啦……”

  “恭喜!”簡流朱笑道。

  林新晴等人也擺擺手以示不在意,又催華恬趕緊回去。

  華恬施了禮,帶著洛雲匆匆坐了馬車回府去。

  她的馬車走近府上,便聽外頭趕出的馬夫驚喜道,“那是管家,想必是大少爺回來了。”

  華恬大喜,忙偷偷掀開簾子去看,正好瞧見角門停著馬車,管家正掀開車簾,伸手去扶裡頭的人。

  隻見馬車裡伸出一隻手擺了擺,示意管家讓開,緊接著,簾子被掀開,華恒腳步輕巧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臉色如常,甚至隱隱帶著笑意,一身衣衫乾淨華貴,仿佛正從外頭應酬歸來,半點看不出曾在牢裡住過數日。

  “大哥——”華恬忍不住,當即叫了起來。

  華恒回頭,瞧見從車中探出頭來的華恬,笑道,“快進來,回府再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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