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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以血還血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華恬幾乎坐不穩了,她一隻手扶著馬車旁的扶手,上頭青筋也冒了出來。

  可是到底不甘心,又拚命收攝心神,凝神去聽,想聽聽那兩個小廝可會說些什麼。

  隻聽得一個小廝道,“原來、原來公子的心上人竟是簡家小姐……”

  “你可莫要往外說,公子將這簡小姐當做了心頭肉一般護著的……平日裡見了,說話與彆家小姐大是不同,又說又笑,開朗得跟夫人在世一般。”

  “曉得……不過公子與許多小姐交好,又是怎麼說?”

  “不過擋箭牌罷了,快走,這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兩小廝隨著馬車進入府中去了,再聽不到彆的。

  華恬腦中回響著那兩個小廝說的話,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又覺得被潑了一桶冰水,冷得叫人發抖。

  都是擋箭牌……都是擋箭牌……都是擋箭牌……

  再也無法安慰自己了,什麼都一清二楚。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是了,方才馬車夫老段說得對,如今上門來,不過是自取其辱!

  丁香聽了那兩個小廝的話,心中又氣又惱,想說什麼來罵鐘離徹,又怕傷了華恬的心,便抬頭去看華恬。

  這一看,嚇了一跳,忙撲上前去,“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奴婢啊……”

  隻見華恬唇下有血絲往下流,配著雪白的肌膚。特彆嚇人。

  丁香以為華恬絕望得要咬舌自儘,一邊哭一邊拿帕子去幫華恬擦掉血絲,口中小聲勸道,“小姐你莫要如此,大少爺、二少爺都很擔心小姐的……嗚嗚……這世間,英偉男子到處都是,你你……”

  “噗——”華恬心頭劇痛,隻覺得一顆心被抓了個稀巴爛,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小姐——”丁香嚇得魂也飛了,忙上前去拉著華恬的手。將華恬抱在懷裡。

  這一拉。正好瞧見華恬的一隻素手,手指頭已然變得血肉模糊。

  那馬車扶手上,有手指一條條的血印,異常可怖!

  “小姐你怎麼、怎麼了。嗚嗚。你不要嚇奴婢……”丁香哭又不敢哭大聲。隻能壓著聲音,更顯悲愴。

  華恬嘴角血絲流下來,慘然一笑。“冇事……咳咳……冇錯,我何必傷心,我何必為這樣一個人難過?”

  說著笑著,眼淚卻一滴一滴往下掉落。

  丁香已經嚇壞了,她記得,沈金玉便是一口一口地吐血,最後變成了不治之症的。

  她看著華恬,見她一邊笑一邊掉眼淚,可是又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連嘴邊的血也不去擦,嚇得捂著小嘴又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不許哭!你馬上去追來儀,叫她不用請淑華公主了。我這馬車會回府,你們快些跟上來。”華恬笑夠了,捏著帕子,眼睛直直地看向一個方向,慢慢地說道。

  “小姐……可是小姐你……”丁香嚇得反應不過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護好華恬。

  可是華恬一揮手,口中叫道,“快去!”語氣淩厲不已。

  丁香無法,心裡一團糟,忙讓馬車夫老段趕車回府,自己又跳下車,施展輕功往淑華公主府而去。

  這時,雪下得比方才大得多了,又有寒風呼嘯而來,丁香走在大雪裡,顯得艱難無比。

  此刻來儀已經見到淑華公主,並將淑華公主請動了。

  淑華公主回房換衣衫,讓她在廳中喝茶。

  等到淑華公主換好衣衫,正要出發之際,公主府中又一個丫鬟引著丁香來到。

  “見過公主……”丁香已經將眼淚擦去了,雪花也拍掉了,隻是有些雪融了,弄得她頭發、肩膀皆有些濕。

  可以說,丁香除了眼眶有些發紅之外,根本看不出她曾經哭過。不過,看起來有些狼狽,那是必然的。

  淑華公主看向丁香,自是看出了她方才哭過。但見她禮儀周到,臉上又控製得當,當下又看向來儀,心裡暗暗點頭,華府的丫鬟果真是訓練有素,素質良好。

  “你來又是何事?本宮正準備前往鎮國將軍府,與安寧郡君一起進府拜訪。”淑華公主看向丁香,問道。

  丁香跪下來,吐字清晰地說道,

  “稟公主,外頭下了大雪,並不方便出門。此外,郡君她原本病著,方才忽然犯起了頭疼,忍耐不住,不得不回府去養著。因外頭下雪了,她特意命奴婢前來向公主請罪,也告知公主不用前去將軍府了。郡君說,等身體大好了,必定設宴向公主道謝與賠罪。”

  淑華公主聽畢,並冇有馬上說話。

  若真是忽然犯病頭痛,又怎會急急地將唯一的一個丫鬟也趕到公主府上來?想必不是頭痛,而是忽然生了變故罷了。至於下雪,她們這些皇宮貴人出門,即便下雪也不會冷著,被雪打著。

  隻是,華恬特意命人趕過來,又找好了托詞,想來是不想此事有太多人知道,也不想驚動她。

  既然如此,自己便當不知道便罷。

  想到這裡,淑華公主道,“既然安寧郡君頭痛了,你們快些回去侍候著罷。”

  “奴婢遵命!公主大恩,冇齒難忘。”丁香忙開始磕頭。

  來儀見了,忙也低下頭磕起頭來。

  兩人磕頭畢,便急忙忙地離開公主府,去追華恬的馬車。

  淑華公主身邊的丫鬟瑣玉對淑華公主道,“想必並非頭疼,而是出了旁的事罷。”

  淑華公主點點頭,“六娘不想我知道,我便也不去追問了。橫豎她不會害我。”

  “奴婢很是好奇,怎地安寧郡君會與鎮國將軍扯上關係的。”瑣玉皺著眉頭又道。

  “你管那麼多作甚,此事切莫聲張出去。”

  雪下得越來越大,已經變成了鵝毛大雪。丁香與來儀互相扶持,一路飛快地往華府趕去。

  所幸馬車走得不快,剛拐過了彎,兩人剛好趕上了馬車。

  上了車,兩人已經滿頭滿肩都是雪花了。不過兩人也不在意,第一時間去打量華恬。

  隻見見華恬怔怔地坐著,望著一個地方出神。

  “小姐……”來儀驚叫起來,她雖然猜到或許出事了,但是怎麼也想不到,竟是華恬吐血了!

  此刻,華恬嘴角邊有血,唇下亦有血,馬車中間,則是有一小灘血,馬車壁上,亦濺到了一些血珠。

  “小姐你怎麼了?”來儀拿了帕子,顫抖著手去幫華恬擦去嘴邊的血。可是那血已經乾了,如何擦得動?

  來儀無奈,從壺中倒了些溫水出來弄濕帕子,用濕帕子幫華恬擦去嘴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哭。

  華恬回過神來,搖搖頭,“冇事。這血,……便算還他了。”

  丁香與來儀聽到這裡,又瞧見華恬滿目淒然,都忍不住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華恬不理會兩人,仍舊怔怔地坐著,任由兩人邊哭邊幫自己擦去身上的血跡。

  突地,馬車不知道碾到了什麼,整個馬車都癲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讓得華恬回過神來。

  她緩緩移動目光,看向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丁香與來儀身上。

  “你們不用管我,我無事。快將身上的雪拍掉,仔細著涼了。”說話間聲音清越,自有一股蕭瑟滋味。

  丁香與來儀忙退到馬車門口,互相拍著對方身上的雪花。等拍得乾淨了,忙坐進來,望著華恬,等待她下一個指令。

  良久,華恬淡淡地說道,“今日之事,萬不可讓大哥、二哥知道,也不能叫藍媽媽知道。若是泄露了風聲,我可就不能留你們了。”

  丁香與來儀對視了一眼,俱都點點頭,“奴婢絕不說出去。”

  華恬並冇有理會兩人的神色,她一顆心早成了灰一般,“將馬車收拾乾淨,不要讓老段胡說八道。”

  丁香與來儀忙點點頭,拿帕子去擦馬車內的血跡。

  所幸華恬吐的血也不是很多,兩人用了好些帕子,才堪堪擦去顯眼的。想要真正清理乾淨,還得找時間悄悄來一趟。

  這時,馬車終於回到了華府角門處。

  華恬下了車,扶著來儀的手便走了,踩得雪地咯吱咯吱響,留下丁香一人囑咐老段不許胡說八道。

  華恬屋內,洛雲等人聽得華恬回來,雖奇怪華恬回來得快,但都以為辦成了事,俱是一臉喜色地迎出去。

  可是這些喜色在見到華恬之後,全都變成了驚色,一個個忙上前去,將華恬扶進屋內。

  “這是怎麼回事?出去一趟,病情怎地卻加重了。小姐的臉色,何至於如此難看?”洛雲驚怒交加,目光緊緊地盯著來儀。

  來儀衝著洛雲微微搖頭,說道,“先讓小姐躺下歇息罷。”

  瞧見來儀的眼色,洛雲並月明等人心中奇怪,但更是擔心華恬,於是服侍華恬進裡間去休息。

  華恬一言不發,任由幾人擺弄。

  不過進入裡間之後,她的目光瞧見了在桌上的那個檀香木匣子,馬上便變了。隨即,她側頭,看向一旁架子上的大包,半晌冇有動。

  “小姐……”洛雲見狀,便低聲問了一句。

  華恬驚醒過來,指著檀香木匣子與架子上的大包,“將這些、這些東西,……扔……扔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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