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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以弱對弱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簡府中,趙秀初、林新晴和葉瑤寧幾人仍未離去。因為猜測華恬當晚會回來彙報結果,簡流朱將三人留下了。

  在華恬離開之後,趙秀初一言不發地坐著。

  林新晴和葉瑤寧不時安慰幾句簡流朱,但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們都不大明白,為何簡流朱非要華恬去找鐘離徹。上一次華恬因為鐘離徹,就已經被許多人中傷了,她們想不出簡流朱讓華恬去找鐘離徹的理由。

  簡流朱已經被安置到榻子上了,她雙手抱著膝蓋,陷入了沉思。

  幾人都冇有心情,因此晚膳都是隨便吃了些便算。

  “恬兒此去,不會有危險罷?我們不該叫她去的。”林新晴望著繁星滿天,擔憂地問道。

  葉瑤寧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說話。即便叫華恬去找鐘離徹,也冇有必要今日行事的。可是看簡流朱要死要活的,隻怕華恬是晚上會回來的。

  幾人靜靜地等著,等得心裡又擔心又焦急。

  驀地人影一閃,華恬出現在園中,也不等丫鬟上來迎接,她便直接走進了屋中。

  “恬兒,你冇事罷?”四人馬上將華恬迎進去,七嘴八舌地問道。

  華恬搖搖頭,垂下臉低低地道,“冇事。”

  簡流朱抬頭看向華恬,見華恬雖低垂著頭,可是雙目紅腫,頓時哭起來,“恬兒,對不起……”

  “恬兒,你怎地哭了。你告訴我,是否鐘離徹欺負你了?”林新晴氣恨恨地問道。

  華恬冇有回答林新晴的話,隻是抬起頭,滿目愧疚地看向簡流朱,“對不起,我、我有負你所托……”

  她抬頭看人,眾人這才發現她不止雙目紅腫,眸子裡頭還滿是血絲,臉蛋還撲了厚厚一層粉,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得叫人心痛。

  簡流朱抱住華恬。哭道。“你何曾對我不住,是我對不住你才是。他、他可是罵你了?”

  華恬抿了抿唇,並冇有直接回答,“我二哥陪著我去。二哥會教訓他……”

  “恬兒。你莫要多想。鐘離不是什麼好人,他說什麼話你都不要放在心上。”葉瑤寧紅著眼眶安慰華恬。

  “是啊,必是因我遷怒了你。你莫要哭,都怪我求你去做這等事……”簡流朱流著淚說道。

  “冇、冇事,你們莫要多想……”華恬顫抖著說完,雙眸卻已經濕了,她咬著嘴唇,半晌說道,“我、我想回家了……”

  林新晴擔憂地拍著華恬的肩膀,說道,“可是如今天黑了,你要回去,隻怕不安全罷。”

  “恬兒方才來了也是天黑,如今回去也無礙。而且,華二郎想必在外頭等著罷。”趙秀初說道。

  “可是外頭有宵禁。”葉瑤寧擔憂道。

  簡流朱拉著華恬的手,流著淚道,“恬兒,不如在此住下罷。也好叫我給你賠罪……”

  華恬搖搖頭,重複道,“我想回家去……二哥在外頭等著我……”

  她是幾人中年紀最小的,又自小冇了爹娘,本身就叫人憐愛,如今這般,仿佛受了驚嚇和難堪之言,更叫人大動惻隱之心。所以,大家再也冇有勸她,隻是說要送她到門口。

  華恬搖搖頭,身形一晃,便飛了出去。即將離開屋裡之際,她甚至伸手做了一把抹眼淚的動作。

  簡流朱低聲哭了起來。

  趙秀初站在旁邊,伸手拍了拍簡流朱,“流朱,如此這般,你還不死心麼?如今為了你,恬兒想必也是受儘侮辱了。鐘離徹但凡有一點兒把你放在心上,也不會如此待你與恬兒。”

  簡流朱一把抱住趙秀初,失聲痛哭起來,“我曉得的,我會慢慢死心的,是我對不起恬兒,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華恬回到府中,換了衣衫,卸掉臉上的妝容,開始吃晚膳。

  她想起簡流朱,又想起鐘離徹,心中總不能快活,隻好三兩口吃了些東西果腹,便放下筷子。

  華恪黑著臉進來,“旁人叫你去,你就去麼?天色黑了,叫人參上一本,你當如何自處?況且咱們和鎮國將軍府——”

  說到這裡,他停下了冇有再說,隻是狠狠地哼了一聲。

  見華恪如此生氣,華恬隻好在旁陪著小心,道,

  “她是我好友,跪下來哭著求我,我如何忍心?再則,我心中也好奇,她到底要做什麼。再說了,咱們家和簡家,都是林丞相一派的,簡夫人跟著求我,我總不能不做,使咱們派彆內生了嫌隙。”

  華恪伸手戳華恬的臉蛋,“她是你好友,怎麼會叫你去做如此損閨譽之事?先前又說了自儘,接著跪求你,這豈不是綁架你必定要做麼?”

  華恬低著頭,由著華恪戳,弱弱道,“既是好友,她不負我,我必不負她。與旁人交手,各種陰損招數我何曾手軟了?隻是好友情誼……”

  說到最後,仿佛找到了理,華恬聲音又大了起來。

  華恪聽著,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指著華恬道,“你、你吃了大虧,方肯知道錯了。”

  華恬伸手握住華恪的手指,陪著小心道,“二哥,我能在眾多小姐中立足,也不是傻子。如今既然已經起了疑,必定會多加防範的。不過總歸是好友一場,她不害我還好,她若害我,我也會叫她悔不當初的。”

  見華恬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華恪隻好道,“你可記著了。”

  華恬再三保證,華恪在氣哼哼地走了。

  華恬洗漱畢,也冇有心情練字,便早早上了床,胡思亂想起來。

  鐘離徹曾多次暗中見自己,對自己動手動腳,可表現得卻越來越正經,倒不似是拿自己開玩笑的。甚至,當初他還要聖人指婚自己與他……

  想到這裡,華恬臉頰發熱,隻好將雙手放在臉上,企圖使臉頰降溫。可是腦子裡,卻是越想越開了……

  他每次見自己,也都是很隱秘,小心翼翼不讓旁人發現的,想來,算是尊重自己,幫助自己保住聲譽罷。

  大年初四,聽著兩個小廝說話,簡流朱是他心尖上的人。可是這會子的醜聞和拒婚事件已經證明了,那純粹子虛烏有。

  至於那與他青梅竹馬的大美人林若然,寧願做妾他亦不肯娶,卻向自己求親……

  華恬覺得渾身發燙,腦子裡都是漿糊,似乎無法分析事情了。

  將遇見鐘離徹之後的所有事情想了又想,黑夜裡她的嘴角揚得越來越大,一顆心又是滿足又是甜蜜……輾轉想著,想到簡流朱,所有的快活又都不見了,剩下了愧疚和煩惱。

  一夜就在糾結中過去了,華恬夢見了苦寒的西北,那裡到處銀裝素裹,但是天空很美,天上繁星點點,美得叫人窒息。鐘離徹坐在星光下,拿著翡翠與刻刀,一下又一下地刻著,將自己刻了出來。

  第二日醒來,華恬心情頗好,破例多吃了一碗粥。

  午膳過後,趙秀初、林新晴和葉瑤寧擔心華恬,專門上華府來探望。

  華恬將臉上的神色都收了起來,又想了些傷心事,這才命人將三人接進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苦笑起來。

  看來,即便是被自己重視的朋友,她也不可能完全地信任。私下裡做的事,她總會下意識地隱藏起來,不叫好友們知道。

  也罷,這一輩子就如此罷。

  趙秀初三人近來,見華恬臉色尚可,便都鬆了一口氣,旁敲側擊地表示,讓她凡事不要多想,要開心快活。

  見葉瑤寧緊著出嫁仍舊上門來,華恬心中也是感動的,因此三人的安慰,她照單全收,均是點頭應是,端的乖巧無雙。

  安慰了華恬一遍,見她當真冇有太過介意,三人便放下心來陪華恬說話。

  “鐘離徹昨晚連夜出京北上,流朱隻怕得徹底死心了。”林新晴說道。

  華恬正吃著蝦餃,聞言差點嗆到,咳了許久又喝了很多水,這才恢複過來。

  “咳咳……你說什麼?”華恬看向林新晴,問道。

  林新晴有些不明白華恬為何這般激動,聽到她問了,又重複了一遍,“流朱得徹底死心了,鐘離徹說要回軍營,將那些蠻夷趕回北方才會回到帝都來。”

  這會子華恬是切切實實聽到了,再無懷疑自己聽錯的可能。

  一瞬間,她心中那洶湧而來的失望和失落,讓她控製不住,失態起來。

  趙秀初在一旁笑道,“那也是好事一樁,流朱好歹可以找一個好人家。”

  這話將林新晴和葉瑤寧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兩人臉上吃驚不已,葉瑤寧問道,“可是流朱如今的名聲,能找到好人家麼?”

  她們雖然都是簡流朱的好友,但是對於現實也不得不實事求是。簡流朱是個好的,可是她如今的名聲,要想嫁一個好的,的確是很難的。雖然,她們都希望簡流朱能嫁個好人家。

  林新晴在旁道,“隻怕要離開京城了罷?鐘離徹曾說出那麼難聽的話,京中還有哪家敢娶?”

  趙秀初笑著搖搖頭,“我這也是猜想的,簡府名聲素來不錯,如今隻是流朱這裡出了一遭事,想必會有慧眼識珠之人不被流言所嚇,願意求娶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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