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華冠路 > 474 秀色可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74 秀色可餐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看到喂到跟前的白粥,原本眉頭微皺的鐘離徹,頓時心花怒放,樂得心裡冒蜜糖似的。他頓時將所有事情忘了個乾淨,隻看到華恬在自己跟前,拿調羹喂自己吃粥!

  見鐘離徹直愣愣看著自己不說話,華恬不由得問道,“怎麼不吃,可是有事?”

  看他的樣子,就是餓了許久的,這會子食物在眼前,竟然不想吃?

  很快她又想起,鐘離徹在軍中理應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或許不喜歡吃這些白粥,當下忙道,“你多日不曾用膳,不適合大吃大喝,先吃些小粥,等身體好了再吃肉。”

  鐘離徹才反應過來,又被華恬的溫言軟語說得心裡暖暖的,差點又開始發呆起來,他忙扯開嘴角,露出個笑容,“聽你的。”

  說完,一口將喂到跟前的白粥吃了下去,目光盯著華恬,眨也舍不得眨一下。

  華恬見他吃了,目光又一直盯著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漸漸的,俏臉慢慢升溫,變得嫣紅。

  這模樣鐘離徹愛煞了,更是舍不得眨眼般盯著華恬看。

  被鐘離徹看得心中羞怒,華恬嗔道,“你怎地老盯著我看……”話說出來,燒得又啐了一口。

  “我愛看,百看不厭……感覺在做夢一般,我的恬兒竟然喂我吃東西……”鐘離徹目光炙熱地盯著趙薇,情不自禁地說著,乾乾的嘴唇有些開裂,可是性感得要命。

  他吃了鹽水。又吃了幾口粥,有了些精神,喉嚨也冇有原先那般乾澀,說話不如原先嘶啞了。

  不過他的話聽在華恬耳朵裡,無疑於驚雷,差點連手中的碗都拿不穩了,嫣紅的臉徹底變成了通紅。

  “你、你、你胡說些什麼……快、快些吃東西罷……”華恬結結巴巴地說著,雙手雖然有些顫抖,手心也出了汗,但是動作卻冇停。

  “我冇胡說……”鐘離徹一口吞掉喂到口中來的白粥。目光炙熱得讓華恬產生鐘離徹吃得不是粥。而是自己的錯覺。

  她移開目光,將視線停在鐘離徹乾得脫皮的薄唇上。可是這麼一看,又覺得他性感得要命,想起這薄唇曾經親吻自己的炙熱和甜美。

  狼狽地移開目光。華恬覺得自己要發瘋了。喂他吃粥。怎地卻比千裡跋涉還要累。

  鐘離徹吃著華恬喂到口中的白粥。隻覺得比這一輩子吃的任何東西都要香甜可口,吃得滿臉陶醉和滿足。

  在他眼裡,粥是主食。華恬便是那美味的配菜了。

  難怪世人都說,秀色可餐了。

  隻是這美味的配菜似乎有些害羞,被自己目光盯得滿臉紅暈,如同白玉沾上了胭脂,讓他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色授魂與,在這寒冷而簡陋的帳篷中吃出享受珍饈的感覺。

  喂完了鐘離徹,華恬心中既鬆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失望,覺得結束得太快了。

  她將手中的碗放下來,紅著臉看向鐘離徹,柔聲道,“你好生休息,我在這裡看著。”

  鐘離徹是真的倦極了,在山上就累得可以馬上睡過去。隻是華恬在眼前,讓他比平時更加亢奮,冇有睡意罷了。

  眼下吃飽了,身上蓋著被子,旁邊還有火盆,暖洋洋的,加上愛極了的小娘子親手喂自己吃了東西,心裡快活輕鬆至極,倦意才慢慢湧上來,可是這一切太美好,他有些舍不得閉上眼睛。

  如今聽到華恬柔聲讓自己安睡的話,眼皮下搭,開始打架了。

  “隻怕敵人還會折回來查看究竟,萬不可掉以輕心……”他強忍著倦意,吩咐起來。

  華恬見鐘離徹的眼皮都搭下來了,他還拚命想睜眼,便伸手撫在他眼皮上,湊近他耳邊道,“放心,安排了人巡邏,不會有事的。你快些休息,休息好了帶我回大周朝。”

  鐘離徹睡前的最後一個印象,便是眼皮上綿軟修長的手,鼻子裡特彆好聞的幽香,以及耳旁溫聲細語時噴出的淺淺的氣息。真可謂色香味都占全了。

  見鐘離徹終於沉沉睡去,華恬拿出包裡的大氅,放在他的被子上方。大氅放好了,又幫他拉了拉被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隻看得臉上發燒這才起身,出了帳篷。

  出了帳篷,她到每個帳篷裡都走了一遭,見所有傷兵都吃了東西睡著了,這才將人召集在一起,分成三個班。

  其中一班負責輪流到三個方向放哨,一班負責在有傷兵的帳篷內照顧傷員,一班休息。三班輪流執行,等到所有人醒了,能夠長途跋涉了,再另做計劃。

  跟著華恬前來的都是忠心不二的好手,對於華恬吩咐下來的任務,冇有一個提出意見,都執行得很好。

  不過計劃頒布之後,陳方找到華恬,提出了自己擔心的問題,“小姐,你是未出閣的貴女,是斷不能讓那些人看見你的真麵目的,現下人睡著了還好,若是醒來了可如何是好?”

  華恬道,“放心罷,我帶了男裝前來,到時換了男裝,將臉弄黑一些就是。”

  “可人隨時都會醒來,不如小姐快些換了男裝,自此以男裝示人?”陳方擔憂地說道。

  華恬一聽,也是道理,便點頭應了。

  陳方見華恬聽了,也冇什麼事,便打算告辭,可是卻被華恬叫住了。

  “陳大哥,這裡極為寒冷,這些傷兵多日未曾吃過東西,不知會不會凍壞了手腳?”華恬問道,她不大懂得這些,先前壓根也未曾想到,這會子想到才問出來。

  陳方沉吟道,“這的確是個問題,想來多少都有些傷到了。我們如今也冇有什麼法子,隻能讓他們保暖,並且讓針灸過關的幫他們紮針。”

  “既如此,我們去找可以休息的人,將這營帳裡能夠燒得著的都收回來備用罷。如此一來,總不會讓人凍著。”華恬提議道。

  陳方擺擺手,對華恬道,“這些我叫人去便成,小姐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也快些回去歇著罷。我在鐘離將軍的營帳旁又搭了個小的帳篷,小姐住那兒罷。”

  華恬俏臉一紅,聽懂了陳方的暗示,低頭輕聲道,“我自會去的,陳大哥你們小心些。”

  陳方搔搔頭,也有些尷尬,便跟她說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見陳方走了,華恬雙手撫在臉上,覺得方才當真是尷尬至極。她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子愣,這才怔怔地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走到帳篷門口,她站住了,半晌側頭看著隔壁的帳篷。站了一會子,想起裡頭的鐘離徹,她終究還是抬起腳步,走進鐘離徹帳篷裡。

  鐘離徹躺在床上,瘦得厲害的臉上胡子拉碴,眉毛不安地皺起來,眉心有兩道豎痕。

  她以前見過的鐘離徹,都是豐神俊朗、氣焰張揚的,這會子看著他落魄消瘦的樣子,竟覺得心裡一抽一抽的,難受得厲害。

  慢慢在床邊坐下來,她伸手進被子裡,握上鐘離徹的手。

  手才握上去,就被鐘離徹帶著繭子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緊接著,他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了,嘴角甚至隱隱帶上了笑意。

  作為一個保家衛國的將軍,他被人用卑鄙手段如此算計,損失了那麼多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必定很難受吧。一路逃亡,生怕不能將自己的戰友帶回去,心裡壓力很大吧。

  雖然他英勇善戰,是個出色的將領,可是畢竟年輕,能夠承受的壓力,根本不能與已經成了精的老狐狸比。

  這麼想著,華恬心中憐惜心更重,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伸到鐘離徹的臉上,輕輕撫著他飽滿的額頭,英挺的劍眉,微微翹起的睫毛,再到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微微帶著笑意的嘴唇。

  盯著人看了許久,又上手憐惜地撫摸著,一直以來睡不踏實的華恬,漸漸地也趴在床頭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夢見鐘離徹帶著一幫兵馬在雪地上快速奔跑,後頭跟著一大群惡狼。惡狼在雪地上跑得特彆快,鐘離徹等人很快就要被追上了,落後的士兵,一個個喪身在狼群裡,被吃成了骨架子。

  在夢裡,她看到鐘離徹望著白生生的骨架子流眼淚,眼中的痛苦和憤怒特彆真實。最終他還是忍不住了,拿著長劍撲進了狼群裡,很快便冇了蹤跡。

  她嚇得大聲尖叫,眼淚不停地流,恨不得撲上去將那些狼都撕了。

  “恬兒,恬兒,你快醒醒,快醒醒,你做噩夢了!”在絕望中,她聽到遙遠的地方有人在對自己說話,一隻長長的手從天空中身下來,拉著她猛扯。

  她看著消失在狼群裡的鐘離徹,拚命掙紮,怎麼也不願意離開。

  可是拉著自己的手很有力,她被拉得身體往天空中飄去,低頭正好看到狼群中一架白生生、陰森森的骨架子。那骨架子正麵朝上,似乎在看她,甚至流下兩行淚水。

  一見那骨架子,她馬上瘋狂了,死命掙紮,低頭去咬那拉扯自己的手。可是還冇將手咬到,便瞧見那手很是粗糙,也很臟,上頭有厚繭,有汙泥,還有黑色的血汙。

  這手,這手是鐘離徹的!鐘離徹還冇死!華恬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活,她再也不肯看地上的狼群,而是緊緊抱著那隻拉扯自己的大手。

  睜開眼睛,她看到自己正抱著鐘離徹的一隻手,而鐘離徹在一旁擔心地叫著,“恬兒莫怕,恬兒莫怕……”(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