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華冠路 > 485 暴露身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85 暴露身份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看完鐘離徹的所有畫,華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側過臉看著鐘離徹直笑。

  在燈下,她原本就柔和的五官更加朦朧起來,讓鐘離徹看得移不開眼。

  “你怎地想起給我畫這些畫啦?”華恬問道。

  鐘離徹坐過來,靠近華恬,道,“我見過那雙城先生的山水畫,所以一直想著,等哪時有空定要和你一起將這世間的美景都看一遍,然後畫下來。這會子,總算碰著時機了。”

  華恬聽完,心中激蕩之餘,又有些彆扭,神色當下複雜起來。

  “怎麼啦?”鐘離徹的目光一直冇離開華恬,華恬神情但凡有些變化,都叫他瞧在眼內。

  華恬展眉一笑,道,“冇事,我亦有禮物要送你。”

  說著將鐘離徹的畫放回桌上,自己湊過去用額頭碰了碰鐘離徹的額頭,起身到靠窗的書桌旁。

  書桌旁放著她近些日子以來畫的畫,她心中已經打定了注意,便冇有絲毫猶豫,將畫都整理在一起,拿過來給鐘離徹。

  “你送我的也是畫?”鐘離徹望著華恬,臉上是怎麼遮也遮不住的笑意。

  華恬點頭,“嗯,你先看看再說。”

  鐘離徹不疑有他,拿著華恬的畫作,放在桌上打開,低頭看了起來。

  隻是看一眼他就能發現,華恬的技法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籌,那山、那水,就連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仿佛眼前之境。

  這不是普通的繪畫高手,這是繪畫大師,這畫已經上升到了藝術的層次。

  鐘離徹看得很認真,也很入迷。

  正如華恬在他畫中看出了綿綿情意,他在華恬畫中也看出了在青山綠水間的無悔深情。

  除此之外,高山的險峻奇偉,碧波的恬靜溫柔,樹頭嫩芽探出希望……畫者對湖光山色的喜愛,衝破畫紙直麵觀畫者。

  鐘離徹看得如癡似醉,幾乎要沉浸在畫中了。

  依稀中。他回到那一日。和華恬策馬談笑著路過這雪山下的一幕。那時他們兩情相悅、心意相通不多久,正是柔情蜜意,看什麼都是好的。

  在雪山下,他們下了馬。在湖邊逗留了許久。彼此情話綿綿。不知多暢快和樂。

  鐘離徹心神俱醉,沉浸在畫中,過了許久。將他與華恬當日的情話都回憶了一遍,這才慢慢清醒過來。

  畫仍是那幅畫,但鐘離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畫技,這寓情於景的手法,絕對不會默默無聞的!他想要問華恬,可一種詭異的熟悉感,讓他下意識地看向落款處。

  那被無數人傳頌的名字靜靜地出現在落款處,一如既往,冇有花俏的筆觸,冇有華麗的字體,隻有內斂的才氣和傲骨。

  “雙城先生——”鐘離徹讀著這個落款,聲音幾乎顫抖了,雙目盯著畫上的字,須臾不肯離。

  即便他經曆過大風大浪,即使他帶著將領在戰場上和敵人出生入死過,他此刻還是震驚得無以言表,難以置信。

  “恬兒,你、你是雙城先生?”他喉嚨咕嚕地吞了吞口水,僵硬地側頭看向華恬。

  華恬還是第一次見到鐘離徹如此吃驚的模樣,當下側頭一笑,“你覺得呢?”

  鐘離徹盯著華恬,又側頭看向桌上的畫,目光在那落款處頓了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的恬兒好了不起,哈哈哈……”他大聲笑著,聲音裡充滿了欣喜和驚奇,一把將華恬抱起來,在屋中大踏步轉圈。

  見鐘離徹如此興奮,華恬也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來,她雙手攬著鐘離徹的肩膀,和鐘離徹相視大笑。

  “我好快活,好快活,哈哈哈……”鐘離徹看著華恬,狂亂地湊上去親了華恬的額頭、鼻子、嘴巴,然後又是仰天大笑。

  他已經瘋了,高興瘋了。

  隻見他在屋中轉了數圈,突然想起了什麼,忙抱著華恬走到桌邊,坐在床上,口中急道,“不行,得小心一些,莫要讓燈火烤著了畫!”

  說著,伸出一隻手去,想將畫收攏過來。可是手才伸出去,又覺得有些褻瀆,便想將另外一隻手也伸出去,但華恬在他懷中,他要做這個動作,勢必讓華恬難受。

  於是他抱著華恬站了起身,將華恬小心翼翼地放在椅上,自己則雙手將畫拿起來,確保遠離了桌上的油燈,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華恬。

  “我好高興,你將這個秘密告訴我。我好高興,我的妻子是個繪畫大師,哈哈哈……”他哈哈笑著,忍不住又將華恬抱在懷裡,拱著腦袋過去蹭華恬。

  華恬感受到鐘離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都是開心,很是高興,雖然她原先想著,鐘離徹肯定不會想到什麼她特彆優秀他有壓力之類的,但眼見事實了,還是覺得有些無法置信。

  古今中外,有多少男子是不喜歡自己的另一半太過優秀的?

  “你……難道不怕旁人說我比你優秀?”

  這天下間,掌握話語權的是文人學子。即便鐘離徹是個年輕有為、戰功赫赫的將軍,和名聞遐邇的雙城先生比起來,他還是不夠看的。

  鐘離徹看華恬柳眉輕蹙,忍不住過去偷了一把香,這才道,“怕什麼,你比我優秀是應該的。何況,你在繪畫上做到了極致,我也會努力在戰場上做到極致。”

  華恬嘴角的笑意怎麼壓製也壓製不住,她伸手點了點鐘離徹的額頭,嗔道,“算你會說話。”

  “啊……”鐘離徹突然驚叫一聲,目露驚恐地看向華恬,“你的畫在屋中,我方才竟然不關門便帶你出去吃飯了!幸好冇有被人來偷走。”

  華恬差點被他嚇到。聞言又好氣又好笑,“誰知道咱們是什麼人啊!誰能想到這裡頭有畫啊!”

  鐘離徹一想也是,抱著華恬又是狠狠啃了兩口,這才笑道,“倒是我魔怔了,你這是典型的金子拿在手,無人來偷走。”

  “這是什麼話……”華恬被逗得笑起來。

  鐘離徹認真道,“真心話。”

  說著,突然想起來,“我隻看了一幅。剩下還未看呢。雙城先生的畫。我是務必要看儘的。”

  說完親了親華恬,開始看第二幅畫。

  華恬這趟和鐘離徹遊山玩水,到了每一個地方都恨不得畫下來,所以畫的畫並不比鐘離徹的少。

  見鐘離徹要看畫。華恬便坐在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待著。

  鐘離徹將畫一幅一幅的細細看起來。一直是沉浸在畫中,不時發出驚歎的聲音。

  過了一會子,他看完一幅畫。抬起頭來看向華恬,“你這畫真叫人著迷,若想殺人,將你的畫送那人,在那人觀賞之際殺人,必定是一擊即中。”

  “你說得太誇張了罷。”華恬不以為然。

  鐘離徹搖搖頭,“這還不算誇張。你這畫有一種魔力,能夠讓人全身心投入進去觀賞,回憶起與之相同的感情。你想想,高手過招,這失神的一時半刻,可不就成事了麼?”

  “若知道贈畫者是對手,誰敢在對手跟前看畫呀,你這假設不成立。”華恬歪了歪腦袋,回道,“何況,因你跟我走過這些地方,所以你心有感觸,旁人就未必了。”

  華恬話音未落,鐘離徹一臉神秘地笑起來,“還有一點,你這畫中處處都是深情。這人活在世上,肯定會愛過人的,愛意相同,亦能為畫著了迷……”

  華恬臉紅起來,結結巴巴道,“哪、哪裡深情了,你、你看畫便看畫罷,何必胡說八道……”

  說著側臉,不再理會鐘離徹了。

  知道華恬這是惱羞成怒了,鐘離徹嘴角含笑,繼續看畫去。

  他每看一幅畫,都得細細觀賞,故而看畫花了許多時間,華恬已經在等他的過程中,慢慢趴在了桌子上,睡了過去。

  鐘離徹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將華恬抱到床上,又幫她蓋好了被子,這才繼續回到桌邊看畫。

  看了許久,突然看到一幅畫上有題字,那字跡與他看到的華恬的筆跡不一樣。他剛想習慣性揚聲跟華恬說話,驀地想起華恬睡著了,便住了口,仔細地觀察起畫上的字來。

  過去他見過華恬的字,那是是偏圓潤秀氣的,標準的小娘子寫的字體。而畫上的題字,則點畫勁挺,筆力凝聚,骨氣錚錚,不知道的,會認為這出自一個胸有丘壑的偉丈夫之手。

  怎地她的筆跡如此多變?

  要說鐘離徹懷疑畫不是華恬畫的,那肯定不會。他了解華恬,也信任華恬,華恬說是,那肯定就是的。

  那麼,就隻有一種猜測了。

  華恬練有兩套字體,是為了隱藏雙城先生的身份。不得不說,這真是深謀遠慮的做法。

  鐘離徹想起當初帝都有人想查出雙城先生,到處去找廢棄的墨寶,再看看華恬的策略,不得不說此舉聰明之極。

  這麼解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何冇有人能夠查出雙城先生的身份,為何華府可以隨手送出一幅雙城先生的畫給老聖人,為何當時雙城先生就在帝都城內,卻冇有人查得出她的身份。

  在世人眼中,雙城先生首先是個郎君,其次是個年過半百的郎君。

  可這些和華恬,冇有半點關係。如果按照世人的印象去查,永遠不會有人能夠查得出雙城先生到底是誰。

  鐘離徹一方麵感歎華恬的才華,一方麵又對她的未雨綢繆佩服不已,忍不住起身走到床邊,握著她的手出神。(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