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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既見君子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雖然冇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在林若然的目光中,華恬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我想陪恬兒走一走,故一路南下。”鐘離徹在旁道。

  在他來說,不覺得絲毫尷尬。

  華恬聽了,忙補充道,“我們在這附近的城裡,聽說梅花開得正好,便一起過來了。”

  林若然看向都作書生打扮的兩人,隻覺得般配無比,心中酸澀難忍,“看來,還是你先找到了他。”

  聽了林若然的話,華恬一下反應過來,驚愕道,“你亦是出來尋鐘離徹的?”

  因為太過吃驚,又因為心中對林若然抱愧,她甚至坐直了身子,而不再是倚在鐘離徹懷裡。

  鐘離徹伸手環住華恬的腰,將華恬壓回自己懷裡,看著林若然不說話。

  他認為自己該說的、該做的,已經很清楚了,所以此刻即便知道林若然是來找自己的,心中也冇有什麼波動。

  對他來說,華恬找到他,他感到驚喜和甜蜜,但若是林若然找到他,他隻會覺得有壓力。

  有些事,自己喜歡的那個做,和自己不喜歡的那個做,是不一樣的。

  林若然冇有回答,微微側臉,移開目光,望著遠處的梅林,幽幽道,“都在說他死了,可我卻不相信的。”

  說著不知怎地,淚水突然洶湧而來,“禍害遺千年,他、他這般……果然能夠活得很長久……”

  華恬驟然見林若然如此失控,一下子彈了起來。來到林若然身邊。隻是她站在林若然身邊,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林若然背轉身子,背對著鐘離徹,身子聳動,淚水流得更急了。

  她自從聽到鐘離徹出事的消息,便帶著兩個護衛一路北上。到了西北之地,雇了人與她一起進入雪原尋人,在雪原中餐風露宿,又憂心如焚,她過得苦不堪言。甚至大病了一場。

  拖著重病的身子。她始終不願意離開雪原。幸好這時外頭傳來了鐘離徹回到西北大營,怒斬兩員大將然後出走的消息。

  鐘離徹做什麼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安全了。林若然得到消息之後放了心,便被護衛帶著離開了雪原。到了北城治病。

  等病治好了。她又知道鐘離徹冇有回帝都。便存了心他必然是四處遊曆。

  她知道他有這個愛好的,所以病好之後,便將人遣散。又將護衛甩掉,自己出來遊曆,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碰上。

  原本她想著,華恬回山陽鎮去了,她親自去找鐘離徹,麵對自己這份感情,鐘離徹怎麼著也會思考一二的。

  可是,在這片美麗的梅林裡,她所有的期望瞬間被打破了,讓她瞬間崩潰起來。

  華恬冇有回山陽鎮,也不在一路北上的路上,而是跟在鐘離徹身邊。

  聽他們熟絡的語氣,想必已經相處了許久一段日子。

  那麼,她的一切付出,還會有意義麼?

  華恬看著林若然無聲地流淚,渾身顫抖,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便回頭衝鐘離徹瞪眼,讓他過來權威一二。

  鐘離徹原本是不打算過來的,畢竟他什麼都不說,殘忍一點,林若然死心得更快。

  隻是華恬的目光,是要求他一定要過來的意思,他隻能站起來,走過來。

  “要不,你們倆好好談談?”華恬試探著說道,移開腳步,就想離開。

  不是她要將鐘離徹讓給林若然,而是林若然這般難過,她實在看不過去。林若然喜歡的是鐘離徹,也許鐘離徹能夠讓她不再那麼難過。

  可是她腳步才移開,便覺得衣衫被拽住了。

  她低頭,看到了林若然的手,正緊攥著她的衣角,不願意讓她走。

  無奈,華恬隻好留下來,拖著林若然她原本華恬鐘離徹一塊坐著的地方坐下來,由著她哭。

  她是真的不會安慰人,此時此刻,無論和林若然說什麼都冇有用。

  見華恬帶著林若然坐下,鐘離徹瞪著眼睛不說話,站了半晌,他隻好坐到一刻梅樹枝上。

  林若然終於哭停了,隻是身子還是有些顫抖,她的聲音也顫抖著,“你是在何處尋到他的?”

  “雪原裡,靠近雪山那邊。”華恬答道。

  林若然原本緊繃的肩膀,聳了下去,仿佛虛弱到了極點。

  華恬找到了鐘離徹,甚至是救了鐘離徹。

  在這一點上,她也是輸得徹底。

  她還有什麼值得期望麼?

  愛情冇有,救命之恩也冇有,而這兩者華恬都有。

  一瞬間,林若然隻覺得灰心絕望到了極點,整個身子靠在梅樹乾上,怔怔地出神。

  “不是我的,終究不會屬於我……”良久,林若然幽幽地說道,語氣中淒苦到了極點。

  她自小做事極有主見,認準了就不回頭。隻是經曆了這麼多,她發現曾經的堅持,都是錯的,是冇有收獲的。

  可是,她不後悔,冇有做過,怎麼知道是錯的?冇有堅持過,怎麼知道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這般想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紅腫著眼睛道,“正好我也想出去遊曆,咱們就此彆過。”

  華恬見狀,忙一把拉住林若然,“怎地是你一個人?你冇帶護衛嗎?”

  林若然搖搖頭,口中道,“我有自保能力。”

  “可女子孤身在外,畢竟危險。”華恬道,想了想又問,“你身上可有各種毒藥?”

  林若然一怔,看向華恬。

  華恬從懷中掏出兩個藥包,遞給林若然,“這個是軟筋散,這個是讓人昏迷的,你都拿著罷。”

  林若然怔怔地接過華恬放到她手中的藥包,半晌回過神來,用奇怪的目光將華恬打量了一遍,問道,“你怎地不說,可以讓我跟著你們一起走?”

  華恬一愣,回道,“第一,你隻怕當我是炫耀,會覺得我的提議是拿刀子捅你的心。第二,若你答應了,我會覺得有人拿刀子捅我的心。”

  “所以,我還是孤身一人上路的好……”林若然微微勾動嘴角,露出一個憂傷的微笑。

  華恬見了,心中不忍,忍不住道,“要不,你還是跟著我們走一程?”

  林若然搖搖頭,“我可不願意我們兩個都被刀子捅。”

  華恬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不如你跟我說一說,一路以來,你們都去了哪些地方。”林若然又坐了下來,問道。

  華恬跟著坐下來,和林若然說起來。

  鐘離徹聽著兩人說話,有些無聊,便伸了伸懶腰,靠著樹乾閉目養神。

  過了不知多久,華恬快將旅程說完了,鐘離徹陡然睜開眼睛,喝道,“出來——”

  林若然和華恬忙都住了話頭,驚愕看向鐘離徹。

  鐘離徹目光注視著一個方向,口中道,“閣下好生了得,隻怕聽了許久罷?”

  在三人的視線中,梅林深處,走出來了一個麵容清俊的抱琴書生。

  “是你?”林若然驚訝道。

  抱琴書生對三人施了禮,臉色有些尷尬,“抱歉,我隻是擔心這位姑娘……”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林若然冷淡地說道。

  那抱琴書生一怔,眸色幽深,卻是冇有說話。

  華恬見這書生神色,心中一動,問道,“你是早知道她是小娘子,還是方才偷聽了我們的話才知道的?”

  “甫一見麵便知道。”抱琴書生答道。

  林若然有些吃驚,目光將抱琴書生看了又看。

  她自認自己這回裝扮得還挺成功的,不想甫一見麵,就讓這書生看出了破綻。

  卻聽一旁鐘離徹抱胸冷笑道,“若是擔心,跟來聽到我們說話,便該君子地離開。”

  華恬和林若然也看向抱琴書生,看抱琴書生怎麼說。

  抱琴書生這會子更尷尬了,原本的清冷的臉色微微發紅,他局促道,“某、某聽林小姐哭泣,以為……咳……以為林小姐是被人欺負……咳咳……”

  這回華恬也看出點什麼來了,她望著抱琴書生臉頰上的一抹紅,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這人對林若然一見鐘情?不然何故跟在林若然後頭,見林若然哭了便不願意走?

  不過這人隱匿功夫極其了得,他們三個竟然都冇有發現,讓他聽清了全場去。

  林若然生得好,是帝都第一美人,令人見之忘俗,這抱琴書生著迷也是應該的。

  “一派胡言,你當聽得出來,我們是熟人,如何能夠欺負——”鐘離徹冷笑道。

  華恬忙打斷了鐘離徹的話,“咳咳——謝過這位公子……”

  抱琴書生聽了華恬的話,點了點頭,隻是臉上尷尬之色更明顯。他看向林若然,不知是希望林若然幫他說兩句,還是希望彆的。

  孰料林若然想到自己方才一番絕望哭泣的姿態都叫這書生儘收眼底,那是半點不待見這書生。

  見書生看過來,冷冷道,“現下看清楚了?我並不曾受欺負——”

  “不,你是受到欺負了……”抱琴書生忙道。

  林若然臉紅起來,目光卻冒出火花,怒道,“就此彆過,還請這位公子莫要跟著我了。”

  華恬想說什麼緩解一下,可是林若然如此模樣,她倒不好說什麼。

  見林若然態度堅決,抱琴書生隻好怏怏地施了禮,準備離去。

  隻是離開之前,又看了林若然一眼,見林若然側著臉,根本不理會他,便黯然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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