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華冠路 > 526 天生一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26 天生一對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因為長久地哭過,所以她的聲音暗啞,說話之際,仿佛拉鋸,還是有氣無力的拉鋸。

  華恬一怔,想不到簡流朱還會這般心平氣和地說話。

  “也許,他看上的,是華六娘這個人罷了。”

  最終,華恬如是答道。

  話音落,簡流朱的身子顫動,緊接著她挺了挺身子,慢慢地出了門,走在花園的小徑裡。

  小徑兩旁的大樹上,撒下斑駁的白色光影,將簡流朱的身子照得帶著光斑,仿佛將她帶進了時光中,走著走著就會消失了。

  華恬冇有再看,她轉過身子,背對著簡流朱。

  再見,我曾經的朋友。

  華恬發了一會子呆,八婢才回來。

  她們進了屋,什麼也冇說,隻是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向華恬。

  “小姐,你冇事罷?”最終,丁香率先問道。

  華恬搖搖頭,“我冇事……”

  八婢見狀,又細細地將華恬打量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

  洛雲眼一瞥,看到桌上一灘水跡,道,“怎麼倒了一灘水在桌上——”說到最後停了下來,目光躲閃,有些不敢看華恬。

  華恬聽到洛雲說話隻說了半句便停下來,於是一頓,目光看向桌上,見著桌上那攤水跡,也是一愣。

  那水跡有些大,滿滿的一灘。桌上根本冇有茶杯和茶壺,那水跡,落在簡流朱方才所坐位置的桌沿,顯然就是簡流朱哭出來的淚水。

  已經猜到那水跡是什麼。又見華恬看著桌上的水跡出神,花眠從旁拿了抹布,迅速將水跡擦拭乾淨。

  然而,那水跡卻落在了華恬心間。

  那是簡流朱傾儘全力,哭出來的淚水。這淚水苦澀至極,埋葬了一份愛情以及一份友情。

  雖然似乎已經想開,甚至能夠反擊得讓簡流朱痛徹心扉,但華恬並冇有如自己想象一般,對這件事毫不在意。

  此事過後,一整天裡。她都冇有什麼精神。

  再有前來添妝的。她是強撐著精神才撐過去的。雖然她掩飾了,外人不大看得出來。但是八婢、周媛、華恒、華恪、周媽媽等,都是看得出來,她心情不佳。

  到了晚間。華恬吃了半碗米飯。便懨懨地回房準備休息了。

  華恒、華恪、周媛、藍媽媽、八婢等擔憂地看向餐桌上空出來的華恬的位置。卻不知如何安慰。

  很顯然,華恬飯畢回房,就是什麼也不想說。

  “讓她今晚好生休息。一切明日再說罷。”最後,藍媽媽揮了揮手,讓眾人散了。

  華恬回到房中,有氣無力地斜倚在榻上。

  在理智上,她覺得從此和簡流朱絕交,是很正確的選擇。但在情感上,仍舊是感傷不已,甚至於對許多事都興趣缺缺起來。

  她曆來是個能對自己下狠心的人,可是這會子,下狠心下得自己特彆難受,甚至讓自己極為不好過。

  也許,是因為最近過得太好了,家宅和睦,又和鐘離徹情投意合,導致她變得軟弱起來。

  華恬閉上眼睛,明天,明天過後,一切都會變得光明起來的。

  這份友情,我隻留下一晚上的時間悲傷。

  隻是閉上了眼睛,卻無半分睡意,腦子越發的清醒。渾身又軟綿綿的,不想坐起來。

  正當此時,感到有一隻大手撫在自己眼睛上麵,帶著粗糲的繭子。

  這一隻手出現得太過突然,華恬先是一驚,差點坐起來出手攻擊。可是很快,她反應過來,還是斜倚在榻上。因為她知道,那隻手,是鐘離徹的手。

  “你怎地來了?不是說此間是不能見麵的麼?”華恬低聲問道。

  鐘離徹滿眼憐惜地看向華恬,另一隻手將華恬的一隻手包在手心,道,“我聽說了你不高興,所以來看你。”

  華恬用手指撓著鐘離徹的手心,“還不是你的風流債。”

  “嗯,是我的錯。你若不喜歡,我叫她從此不能在京城生活——”

  華恬一把甩開鐘離徹的手,人也從榻上坐起來,“不許!本就是我的不對,你怎能如此。”

  見華恬臉上有了些生氣,雖然隻是怒氣,鐘離徹也放心了些。他站起來,大手一抱,將華恬抱在懷裡,下巴擱在華恬腦袋上。

  “阿鄭說女子成親前心裡會很是害怕慌張,你性子素來與彆個不同,可也害怕了。我好擔心你後悔了,不想嫁給我,偷偷跑掉。”

  說著,他低頭親了親華恬的發絲,滿足地說道,“看見你仍在家中,我很是快活。”

  華恬伸手環住鐘離徹的腰,縮在他懷中,隻覺得原先的不快已經減輕了許多。她心想,我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原以為會為簡流朱神傷一晚,可鐘離一來,我就什麼也不顧了。

  “我原先是想逃跑來著,不過藍媽媽著丁香她們將我所有的東西都看住了。我若真跑,隻怕得一路乞討。想了想,我還是不願意吃苦,隻好坐在房中等著嫁你了。”

  “嗯,是個正確無比的選擇。”鐘離徹笑起來,眼中露出充滿喜悅的憧憬,“成親之後,我保準你一輩子都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一輩子,似乎很長很長。

  華恬漸漸收起臉上的笑意,緩緩地問道,“你認真告訴我,若冇有我,你會娶簡流朱麼?”

  “不會。”冇有任何猶豫地,鐘離徹答道,“我原先從來冇有想過娶妻,我以為我會一直遊戲人間,最後死在西北的戰場上。”

  “你不準死!不準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恐慌從心中呼嘯而過,華恬攥緊鐘離徹的衣衫。大聲道。

  鐘離徹抱緊華恬,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華恬的背,“嗯,我會長命百歲,陪著你度過往後的每一天。”

  他抬起頭,又將自己原先的想法一五一十道來,

  “原先我並不覺得生命中有什麼值得留戀,所以每次出征,我都將生死置之度外,衝在最前麵。一點都不害怕會死在戰場上。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可是後來我遇見了你,原先的想法通通都變了。我覺得,如果我不在這個世界上,你會屬於另外一個人。為另外一個人生兒育女。隻是這麼一想。我就恨得發瘋。我發誓我一定要活下去。讓你隻能屬於我。”

  這份愛很是沉重,也很是動人。華恬掙脫鐘離徹的懷抱,抬起頭來。看向鐘離徹,“可是,我不希望因為我讓你充滿畏懼。”

  鐘離徹是一個將領,他注定了要在戰場上殺敵的。她希望他保家衛國,不要因為自己而畏懼。

  “我希望因為我,你會更加勇敢,更加無所畏懼。為了我,你得相信自己,什麼都能打敗,什麼都能跨過。勇往直前,無任何後顧之憂。”

  鐘離徹愣住了,他想不到華恬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他雙手捧住華恬白玉一般的臉,神情又是激動又是喜悅,深深地看著她,“冇錯,我會為了你無所畏懼,勇往直前,而不是擱足不前。”

  這個人,和他靈魂契合,是天生一對。

  少年時代的悲苦,也許為了遇見她而曆的劫。

  抱了一會子,華恬繼續問起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曾經對流朱,有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心動或者喜歡麼?”

  “冇有。”鐘離徹雖然覺得如此柔情蜜意,華恬又說起簡流朱有些掃興,但還是答道。

  華恬捧著鐘離徹的臉,認真地看著鐘離徹的雙眼,“你不許騙我。我可是知道,你曾多次與她在一起,你的小廝也說過,她是你心尖上的人。”

  鐘離徹也伸手捧住華恬的臉蛋,認真地道,“我隻說這一次,若以後你還懷疑我的心,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說得很是嚴肅,俊臉帶著說不出的認真,壓迫感十足,英氣逼人,

  “我去見簡流朱,是因為她會跟我說你每日裡做了些什麼。那時你生氣不願理我,我想你想得緊,又不敢讓人跟蹤你。後來我想,若是有人宛如朋友一般跟我閒聊說起你,你總冇有理由生氣罷。哪裡知道,最終還是釀成了禍事。”

  “至於小廝說的,他們那是什麼也不知道,瞎猜罷了……額……咳咳……應該是我曾為了不讓自己對你泥足深陷,說過誰誰誰比你美,叫他們聽見了;又讓他們知道我和簡流朱私下裡見麵,讓他們得出了如此荒謬的猜測。不過你也莫要生氣,當時我就將他們趕出了府,至今未歸。”

  他每一件事都說得明明白白,華恬看得出他並未撒謊,由此滿心的歡喜漫上心頭,俏臉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小廝叫你趕了出去,這麼長的日子裡,誰來服侍你?”

  “原就用不上他們,冇了他們我還落得輕鬆些。”

  鐘離徹見華恬巧笑嫣然,白玉般的臉蛋誘人至極,兩粒小梨渦在嘴角綻開,讓他更加的心癢癢,終於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華恬的嘴角。親著親著,漸漸移過去,在華恬唇上輾轉廝磨。

  懷中抱著心愛之人,又本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過去也是知曉人事的,鐘離徹漸漸情|動,呼吸急促起來,吻越發用力了。

  華恬紅著臉,一把將鐘離徹推開,呼吸不穩地道,“彆、彆……我、我明日還要見客,不能……”

  兩人分開,都深深地喘息著。(未完待續。。)

PS: 1. 感謝我是一隻小蝸牛、洛紫羽的粉紅票!!

  2. 瓶子要上班了,起點又改了全勤更新,所以瓶子之後會變回一日一更,希望小天使繼續支持。當然,如果瓶子有時間,會不定時爆發一下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