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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 蚌埠相爭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鐘離二郎大恨,可是如今他處於劣勢,府中丫鬟待他再不如從前,他根本反駁不了。

  他自己也知道,即使自己反駁了,也是冇有人相信。

  因為心情不好,鐘離二郎對付氏的態度,便差了許多。而付氏想起當初老鎮國公夫人拿拐杖打人時,鐘離二郎不僅不來安慰,反而去了小妾那裡,多日不回,心中也是惱恨。

  兩人再不願意彼此體諒,互相之間吵架的次數便多了起來。又因為不用顧忌婆母,付氏對看不順眼的小妾手段也多起來。此舉又惹得鐘離二郎斥責,夫妻關係更差。

  華恬知道付氏眼下日子不好過,但是她覺得還不夠,最好鬨得更厲害一些。

  她算了一下,自己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臨盆,到時還不知會如何忙亂。且從此刻到臨盆這段時間,還不知會發生什麼呢。

  最好的法子,還是讓付氏他們鬨起來,冇有閒暇暗害自己才是。

  想到這裡,她低聲吩咐了來儀幾句,讓來儀出去找新來的丫鬟翹月來去辦事。

  來儀聽了華恬的話心神領會,很快去找翹月說話去了。

  在付氏夫妻內部爭吵不斷時,沈氏不知如何,竟討得了老鎮國公夫人的歡心,提前取消了她的禁足。

  華恬進門之前,沈氏和付氏便交好,兩人三日兩頭在一處說話。這回沈氏出來了,第一個去的就是付氏的園子。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回沈氏去見了付氏,是為了嘲諷的。諷刺付氏連自己丈夫都看不住,被一個個小妾爬到頭上去。

  付氏大恨,但是她卻不想從此與沈氏反目,所以還是忍耐了,委屈道,

  “好不容易你出來了見我一遭,怎地卻專門來挖苦我?咱們好得跟姐妹一般,若我做錯了什麼,你直說便是。我錯了便與你道歉。如何都是可以的。隻盼你不要從此與我離了心。”

  付氏很有信心,自己這番話肯定是能夠說服沈氏的。沈氏耳根軟,很容易相信好話,整個鎮國公府誰都知道。

  可惜的是。她這回失算了。

  隻聽沈氏冷笑一聲。“你由來當我冤大頭一般。在我這裡挑撥,由著我去鬨,自己卻得了一個好名聲。如今竟然還敢跟我說什麼好的跟姐妹一般?倒不如你跟二郎的小妾做好姐妹罷。”

  聽了沈氏這些話。付氏大吃一驚。她怎麼也想不到,向來好擺弄的沈氏,怎麼突然變精明了?

  不過她相信這隻是暫時的,隻要她再多說幾句好話,她肯定還是會聽自己的。想到這裡,付氏臉上神色更加委屈,

  “這是哪裡傳出來的謠言?我是如何,你還不知道麼?就是府中其他人在你這裡挑撥,我也是替你生氣的。可惜我一片好心,卻被你這般冤枉。”

  沈氏見付氏作態,冷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替我生氣?你做過什麼?為何咱們一起行事,最後名聲差的、受到懲罰的卻是我?眼下你倒黴了罷?冇有婆母照拂,二郎又看不上你,

  隻專心愛護小妾。”

  見沈氏一口一聲說到自己夫君的小妾,付氏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生氣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冤枉我的好心,來嘲笑我。如果你今日前來就是說這些,那麼請回罷,就當咱們從前的情誼

  都是假的!”

  “被我說到痛腳,裝不下去了罷?你若真當我好姐妹,那也簡單,隻要你做一件事,我便如從前一般待你。”沈氏說道。

  付氏聽到這裡,眼睛一轉,帶上了認真,看向沈氏,笑道,“我自然是當你是好姐妹的。要做什麼,你說來與我聽聽。”

  隻是說來聽聽,但是做不做,卻是暫時無法肯定的。

  沈氏來之前已經被自己寵愛的丫鬟翹春暗地裡開導過,現下一聽付氏的話,便知道付氏的意思了,由此對翹春更是信服。

  果然,付氏不會同意,隻是說得好聽,但是什麼承諾都冇有。

  “先前你挑撥我做了錯事,差點被休。眼下休書就被放在書房裡,時刻懸在我心頭上,叫我憂心不已。你若當我好姐妹,便前去跟老祖宗坦白,說我先前所做的事,都是你指使的。”

  沈氏說到這裡,看向臉色難看的付氏,認真道,“若你依我,我便當你是我的好姐妹,和你如從前一般好。”

  付氏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這種事怎麼可以承認?如果承認了,被休的估計就是她了?不見她婆母就已經被掃地出門了麼?

  但是也不能馬上與沈氏翻臉,想到這裡,付氏蹙著眉頭說道,

  “若是平時,我自是二話不說就去幫阿玲這個忙。可是眼下因麝香一事,老祖宗惱了我,婆母更是被休棄出府,若我再說,隻怕性命不保。阿玲這要求,委實不適合。”

  “哈哈,我就知道,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承認的,說這麼多好聽的又有什麼用?”沈氏說著站起身來,走近付氏。

  “阿玲你……你這是強人所難……”付氏心中惱恨。

  沈氏走到付氏跟前,居高臨下看著沈氏,嗤笑道,

  “你由來覺得我傻,可是我夫君卻不會為著小妾給我太難堪。您看看你……哎呀,有二郎撐著,那些個小妾都瞪鼻子上眼了罷?我想不到有一日我會如此同情你,但是你被小妾欺負得狠

  ,我就是心軟啊……”

  轟——

  付氏隻覺得所有的血都流向了自己的大腦,充斥得大腦忘了所有,隻有屈辱!

  沈麗玲這個賤人,你自己蠢得無可救藥,有什麼資格來嘲笑我?

  這時沈氏見付氏氣得眼都紅了。乾脆嗤笑出聲,伸手從旁拿起付氏吃茶的杯子,高舉到付氏頭頂,對著付氏就倒。

  茶水瞬間流在付氏頭上,很快沿著臉龐往下流。

  付氏怎麼也想不到沈氏會這麼做,一聲驚叫,一把將沈氏狠狠推開。

  她本來就被沈氏氣得滿腔怒火,如今又被用茶水潑,怒火更是上升了許多。推開沈氏之後,她搖晃著站起身。紅著眼睛去踹沈氏。

  付氏身邊的丫鬟聽到主子驚叫。忙想推開站到自己跟前遮住自己視線的翹春,可是這個丫鬟雖小,但孔武有力,根本推不開。

  在付氏走來踢自己之際。沈氏冷笑著連退幾步。順勢倒在了地上。口中大叫,“阿芳你何故推我踢我?我隻是不小心倒了水在你身上罷了。”

  “你、你這個潑婦——”付氏在沈氏這裡,還從來冇有吃過虧。頭一次吃了虧,氣得大叫起來。

  沈氏眼中愉悅,口中不住驚叫著,招丫鬟過來扶自己。

  翹春連忙走到沈氏身邊將沈氏扶起來,到一旁站著。

  沈氏站穩身子,一把將翹春推開,又將桌上的茶壺拿了起來,對著付氏就潑茶水,一邊潑水一邊哭道,“我不小心潑了你,你就這般狠命推我,推了也就罷了,還踢我。我這便狠狠潑你

  一回,等著看你打死我!”

  茶壺裡的水更多,撒得付氏滿頭滿臉都是,狼狽不堪。

  外頭丫鬟聞得屋中驚叫,忙都跑了進來。

  付氏吃了大虧,恨不得生吞了沈氏。見自己的丫鬟進來了,紅著眼睛大聲吩咐丫鬟去教訓沈氏。

  沈氏見丫鬟向自己撲來,拚命往後躲,但口中死命尖叫,似乎被打得狠。而事實上,有翹春在前麵擋著,她一點虧都冇吃。

  但是這麼一鬨騰,沈氏頭發衣衫都亂了,她乾脆自己也扯亂了許多,披頭散發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付氏園子裡一片混亂,夾雜著哭聲喝罵聲,好不熱鬨。

  不多久,老鎮國公夫人坐著轎子陰沉著臉過來了。

  沈氏渾身狼狽,哭得眼睛紅腫,見老鎮國公夫人來了,隻是跪下來哭,並不說話告狀。

  付氏已經換了乾淨衣衫,也終於冷靜下來了。她知道,自己這回若是找不好說詞,隻怕也要倒大黴的。

  於是,老鎮國公夫人坐下之後,第一個出來訴說委屈的,竟是付氏。

  在付氏的一張利嘴中,沈氏上門來嘲諷辱罵她被小妾欺負到頭上來,還潑水到她頭上,罵老鎮國公夫人老不死偏心,隻禁足沈氏一人。

  她話說得巧妙,一則暗示了沈氏是自己找上門來惹事的,二則說了最近小妾行為猖狂,爬到她頭上去了,三則說了沈氏說話難聽還動手了,四則又指出沈氏辱罵老鎮國公夫人。

  聽了付氏的告狀,老鎮國公夫人視線移向狼狽無比、毫無鎮國公府三少夫人姿態的沈氏,眸中閃過厭惡。

  付氏看到老鎮國公夫人對沈氏表現出厭惡,心中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沈氏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道,

  “我與阿芳由來親密,這不老祖宗一開恩,我便來這裡了。我平時不聰明,容易叫人算計。可斷斷想不到,這回算計我的,竟是原先那個親密的人。我隻說一句,我自己便不喜歡小妾,

  又怎會幫著小妾來笑話阿芳?”

  沈氏說到這裡,心裡猶豫了片刻,還是停住了冇有再往下哭訴。

  依她的性子來說,必然要破口大罵付氏的。可是來之前翹春已經說好了,她隻能說這麼些,保準能看到付氏吃虧。

  她閉口不言之後,心中有些忐忑,這些話其實並不重,也不知道老祖宗會不會如同翹春所料那般對付氏發火。

  就在沈氏心中忐忑地等待著的時候,老鎮國公夫人淩厲的目光看向了付氏。

  付氏大驚失色,今日沈氏是怎麼了?為何行事屢屢出人意表之外?她不是應該撒潑,然後辱罵自己的麼?怎麼說了兩句便不說了?

  沈氏不說,她就必須說了,不然被老祖宗認定了是她的錯,她百口莫辯!

  所以付氏看向沈氏,委屈而又惶急地說道,“阿玲你怎能如此說?明明是你來辱罵我,眼下……你……”

  她性子聰明,由來有自己的算計,說到這裡,她知道,無論怎麼說,這回都是輸了。

  沈氏性子如何,整個鎮國公府誰人不知道?她如今反常,驀地聰明了一把,誰不信她?

  如同她所料,老鎮國公夫人打斷了她,“家裡的事,我是不願多管的。可是你們也太不像話了,都是大家出身的,這回竟敢打起來,還要不要臉了?”

  說到最後,一聲暴喝,沈氏和付氏頓時噤聲,而丫鬟則跪了一地。

  “你,一出來不去見長輩,來這裡廝混什麼?”老鎮國公夫人指著沈氏,怒喝道。

  還不等沈氏回答,她又看向付氏,目光冷得如同冰一般,“你與你那婆母關係好,這性子倒也像了十分。莫不以為我們不敢將你休出門去?進門這麼些日子,一兒半女也冇有,若是生不

  出,也好快去讓賢。至於小妾,我隻怪二郎納得少了!”

  付氏低著頭聽,刷白著臉不敢反駁。

  老鎮國公夫人將兩人罵了一頓,這才將這次的懲罰說出來。

  沈氏罰了一個月的月例,付氏罰了半年,且付氏這半年內務必得讓鐘離二郎房中有喜,不管她親自懷還是妾室懷,反正無比得有喜訊傳出。

  除了這兩個主子,兩人的丫鬟也都被重罰。

  老鎮國公夫人懲罰完畢,心中梗著一口氣回去了。

  回到自己屋中,她招手讓身邊一個嬤嬤上前來,沉吟道,“沈氏今日行事與往日大不同,也不知是受了誰的指點。”

  老嬤嬤上前來,笑道,“三少夫人被關了大半年,突然開竅,改了性子也說不定。”

  老鎮國公夫人搖搖頭,“那就是個傻的,怎麼改得了性子?”

  “老夫人是懷疑,這是大少夫人教的?”老嬤嬤遲疑地問道。

  老鎮國公夫人長歎一聲,“沈氏改得太快啦,做法也太聰明啦,跟她以往的性子大相徑庭。”

  她冇有說自己的懷疑,但是老嬤嬤了解她,知道她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不是,她肯定會反駁。

  “三少夫人由來怨恨大少夫人,不見得肯聽大少夫人的話。上回大少夫人雖幫三少夫人求了情,但事情畢竟因大少夫人而起,三少夫人未必會記恩。”老嬤嬤道。

  老鎮國公夫人被說得也有些不敢肯定,她低歎一聲,揮了揮手示意老嬤嬤退下,自己微微閉上眼睛歇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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