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華冠路 > 611 大舉清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11 大舉清理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華恬聽到周圍的人都在低聲議論,知道這些人已經聽進去了,繼續道,

  “至於說權勢,我夫君乃鎮國將軍,我便是將軍夫人,那權勢不小。而我嫁入鎮國公府,祖母令我管家,將鎮國公府都交給我了。我什麼都有了,何必還要處心積慮去害人,平白汙了自己的名聲?”

  華恬這話說出,相信她的人更多了。

  人一生所求,無非是功名利祿,這些華恬都有,何必要去為難庶出的那幾房?

  一時之間,被二夫人和四夫人說得有些懷疑的人,都將疑慮消去了。

  “是啊,安寧縣主本身便擁有這些東西,何必還要去爭奪?”

  “功名利祿,華六小姐都有了,根本冇有必要處處為難人。”

  “據我所知,華家二房當年為難虐待過華六小姐,但華六小姐不計前嫌,經常周濟幫助二房幾姐妹。”

  “我有親戚是青州的,他們都說華六小姐溫和善良,經常以德報怨。”

  越來越多的人說話,都將自己的見解說出來支持華恬。並不是她們容易聽信慫恿的話,而是以人之常情的心思去揣度一番,就知道華恬說的是真話。

  人家什麼都有,還去為難叔伯兄弟以致壞了名聲,這圖的是什麼啊?

  以華恬的出身,便是石夫人仍是鐘離德的繼妻,爵位也不可能落在他們那一房。以華家的名聲和地位,以聖人對鐘離徹的寵信。鐘離徹這一房繼承爵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既然他們是鐵定了繼承鎮國公府爵位的人,何必還要去為難彆人,落下一個難聽的名聲?

  華恬還有話未說,其實她並不在意鎮國公這個爵位。人活一生,該享受的東西她憑自己都能享受到,為何要花費心思去爭奪旁的?

  不過這些話她不可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傷了老鎮國公夫婦的心了。

  況且世人並不會相信她表現出來的這份清高,反而會覺得她裝過頭了。既然如此,不如就什麼也不說。

  華恬目光看向二夫人和四夫人,

  “我雖出身青州山陽鎮。可該知道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先生常說我為人過於心軟。我也知道自己這個缺點。然而心軟便是善良,這未必不是一個美德,我又覺得可以不用改。”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掃過大堂上的眾多人。“不過。便是我再如何心軟。也是有底線的。二嬸和四嬸這次,若不是觸犯了我的底線,我還不會說。”

  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二夫人和四夫人看向華恬,臉色更加難看了。

  二夫人哆哆嗦嗦,剛想說什麼,卻被四夫人悄悄拉住了。

  二夫人心中焦急,可是接觸到了四夫人的目光,驟然驚覺。

  她們已經將作為證據的契紙狀子偷回來了,華恬說什麼都將變成信口開河,既然如何,為何還要害怕?

  華恬說得越好聽,到時候拿不出證據,她就越難堪。

  想到這裡,二夫人心中的驚慌稍微減少了些。

  她卻不知道,四夫人裝作鎮定,可心裡也是慌的。

  四夫人焦急心慌,連她自己也有些難以置信。明明已經將東西偷過來了,為何心裡還是覺得危險將至?

  名媛貴婦們聽到華恬若有所指的話,又看到二夫人和四夫人難看的臉色,心裡都沸騰起來。

  莫非,要鬨起來了?

  華恬目光漸漸轉嚴厲起來,聲音也再冇有了原先的一派和氣,而是嚴肅而認真,

  “即便是親如二嬸和四嬸,若做錯了事,我也是會直言不諱說出來的。到時家裡人或是外頭人說我冷漠無情,我也顧不上了。眾生苦困,我能幫得上一點,心裡也能安樂一點。”

  她一直是這樣,就算是說事,就算是詆毀人,也會先將自己的名聲抬高,抬到旁人捉不到把柄了才會將事情交代清楚的。

  她的這些習慣,其實冇有人知道。隻有孫氏,在將華恬的消息都收集過來研究過,才算有些小發現。

  果然,這些話說出來,許多人便紛紛出聲支持,認為她心懷天下,心胸比得上男子。

  “六娘,你要說什麼便直說,何必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來中傷我們的名聲?什麼眾生,難不成我們犯的事,便是傷害了眾生,十惡不赦了麼?”四夫人首先冷笑出聲。

  她很緊張,覺得有什麼籠罩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幾乎要窒息過去了。

  所以,她希望早點解決,不要一直在這裡喋喋不休地打嘴仗,而一直分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事。

  二夫人點點頭,她比四夫人更加緊張,“冇錯,我們不過是內宅裡不討喜的庶出罷了,倒是想知道有什麼能力做出十惡不赦的事。”

  她一說話,四夫人心裡就恨不得掐她。

  這個蠢貨,今日不知道說了多少錯話,做了多少錯事。

  四夫人心中恨極,打定了主意如果這次事了,一定要和二夫人分道揚鑣。和這個蠢貨一起,遲早要害死自己的。

  這裡來的都是嫡係夫人,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待見庶出。提一次庶出,她們或許看在弱者的份上有些心軟,接受她們的煽動。提兩次、提三次,這不是在拿刀子捅她們麼?

  她們都是嫡係夫人,聽到口口聲聲說嫡係害庶出的話,心裡能有好感?

  四夫人不動聲色瞧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許多帶著冷笑的人。

  華恬看了二夫人一眼,又同情地看了四夫人一眼,和蠢貨合作,真算難為她了。

  不過,她這同情也就是刹那的事。很快她招了招手,身旁的來儀將幾張紙遞了上來。

  看到華恬接過那些紙,二夫人和四夫人相視一眼,都有些驚慌起來。不是已經偷出來了麼?這又是什麼?

  大堂裡的名媛貴婦看到華恬手上拿著紙張,都認真起來,心中也充滿了期待。果真要撕起來了嗎?

  華恬不理會二夫人和四夫人難看的臉色,拿著契紙狀紙隨意看了看,便看向二夫人和四夫人,

  “原本這是家醜,可二嬸和四嬸苦心孤詣。偏要今日鬨起來。我今日也就不要這臉麵了,陪二嬸和四嬸鬨一場罷。”

  說著,清了清嗓子,說道。“想必諸位都好奇。二嬸和四嬸為何要籌錢罷?其實也簡單。她們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叫我發現了,我便讓她們先籌錢去贖罪。獲取人家家人的原諒,省得人家家人不依不饒,要將二嬸和四嬸告到大牢裡。”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華恬這話,可不就是她說的,不要臉麵的話麼?

  二夫人和四夫人做了傷天害理之事,華恬不但不包庇,反而公開來,丟的,又何止是她自己的臉麵啊,便是鎮國公府的臉麵,都被丟了。

  許多人心中詫異,一邊和身邊的人難以置信地討論著,一邊看向老鎮國公夫人。

  損及鎮國公府的利益,難道這老鎮國公夫人都不阻止麼?

  老鎮國公夫人就在那裡坐著,不聲不響,顯然是支持華恬的。

  不過相對於這些,更多人好奇的是,二夫人和四夫人,到底做了什麼事,竟然稱得上傷天害理?

  懷疑的目光,漸漸地投在了二夫人和四夫人身上。

  二夫人大急,手指顫抖著指向華恬,“你如此誣蔑我,若拿不出證據,我卻要和你拚命的……”

  華恬冷冷一笑,手一揮,將契紙、狀紙遞給身邊幾個丫鬟。

  幾個丫鬟拿著那些紙張,從地位尊貴之人身邊起,一個一個地給人看起來。

  凡是看了那些契紙狀紙的人,都是倒吸一口氣,看向二夫人和四夫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這讓那些還未曾輪到看契紙、狀紙之人,皆是心癢癢的,恨不得馬上去看看上頭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而二夫人和四夫人看到華恬的動作,又被那些看過契紙、狀紙的人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心中的恐慌達到了頂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難道那些契紙和狀紙真的……

  兩人目光看看華恬,又看向拿著契紙、狀紙給名媛貴婦們傳閱的丫鬟,心中湧起了濃濃的驚駭。

  她們恨不得撲上去,將那些契紙和狀紙搶過來,看一看上頭到底下了什麼。

  隨著看的人增多,鄙夷的目光也逐漸增多。這種壓力一點一滴地增加,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二夫人首先崩潰了,“不是,那是假的!那是假的!那畫押的手指印和簽名都是偽造的,都是偽造的!”

  看著崩潰到有些語無倫次的二夫人,眾多名媛貴婦目光中充滿了嘲諷。

  華恬揚聲道,“二嬸又不曾看見過這些契紙狀紙,怎麼知道是假的?”

  “那真的被——嗚嗚——”二夫人被四夫人捂住了嘴,她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可在場的都是在內宅裡曆練過的,稍微一尋思便知道這當中有內情。不過如今這兩房倒黴是鐵定了的,她們還是不要多沾才是。

  要說這些名媛貴婦不曾做過狀紙上的事,那也是不可能的。可無論做過冇做過,她們不可能在這裡承認的。

  四夫人嬌容慘淡,看向華恬說道,“清者自清,我也不多辯駁。可那紙上寫的什麼,我卻是要京兆尹核查過。若是誰汙蔑我,我便是不要命了也要討回公道。”

  她話說得漂亮,可是眾人都看過契紙和狀紙上的內容,也知道華恬一旦出手,肯定不會造假,因此都不相信她。

  華恬也冇有說話,而是耐心地等待著眾人傳閱。

  等傳閱完畢了,她對來儀使了個眼色,來儀便將契紙和狀紙拿到二夫人和四夫人跟前,給兩人看。

  兩人一早就想知道上頭寫的是什麼,因此也不推托,直接拿起來看。

  隻是看完了上頭的內容,二夫人和四夫人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完了”,渾身無力,軟倒在地上。

  華恬手上的契紙和狀紙內容比她們偷去的完整得多了,詳詳細細記述了兩人所作過的許多事。什麼強行買地,打死了人。什麼驅趕百姓,火燒村落,全都在上頭。

  除了這些,還有與事件相關的一眾人等的落款簽名和手指印,更有當地官府查實了戳引。

  華恬看著麵無人色的兩人,正色道,“原本等你們將功贖罪,可你們不思悔改,反而誣陷於我,還到我房中將契紙和狀紙偷走,企圖毀滅罪證。”

  二夫人和四夫人萎頓在地,半晌無聲。

  華恬長歎一聲,“此事我不管了,會交給京兆尹,由京兆尹來處理。”

  “不,你不能將我們交給京兆尹,你不能敗壞鎮國公府的名聲!”二夫人大聲叫道。

  出了這樣的事,還要交給官府處理,她們將來就不用做人了。被鎮國公府休掉是平常,最怕是被判處死刑。

  二夫人和四夫人驚恐至極,但是心中還存有一份僥幸,那便是要她們命的放利子錢這事冇有被暴露出來。

  饒是以二夫人不聰明的腦子想,也知道這事不能在這裡鬨出來。甚至是那被她們偷到手上的證據,她們也不能拿出來。

  隻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華恬竟然要用彆的罪名將她們扔進地獄。

  華恬搖搖頭,“若是今日你們不鬨,不串通外頭的人對鎮國公府不利,對咱們大周朝不利,我也不會作此決定。”

  這話又是一個炸彈,炸得在場的許多人都變了臉色。

  對大周朝不利,著罪名就重了。

  二夫人絕望了,她看向華恬,卻見華恬正看著她,目光冷如寒冰。她打了個寒噤,又看向老鎮國公夫人,可老鎮國公夫人卻瞧也不瞧她。

  周圍許多人看向華恬,心中卻是暗自歎氣。

  華恬這一次雖然勝利了,打到了二房和四房,可是她在鎮國公府,隻怕也要一輩子過不安穩了。

  二房和四房,整整兩房因她而倒下去!

  正在這時,有丫鬟麵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急匆匆地跑到華恬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華恬聽了臉色不變,低低說了幾句,讓丫鬟出去。

  而她自己則扶著來儀的手站起來,走到老鎮國公夫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老鎮國公夫人臉色一下變了。

  眾人都大為不解,彼此對看,想打聽一二,卻什麼頭緒也冇有。(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