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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 塵埃落定

2026-02-18 作者: 流利瓶

  後續稍微打探一下就能打探到了,此事如今已經成為京中的熱門了。

  也就是紀家人大大咧咧,竟將這等消息都說出來,惹得大家都爭相打聽。

  孫大夫去了紀家,做了說明,言明女子若是運動劇烈,的確是會有紀家小娘子這種可能。若要知道紀家小娘子是否屬於此種情況,隻需看一看是否並非來葵水時間,卻弄臟了衣衫。

  對於孫大夫說的這種現象,紀家小娘子的確是有的。當初她以為是生理不調,甚至請了大夫。也是那大夫問清楚了情況,做出了如此推斷,紀家人才知道有這一出。

  呂家小郎君是非常相信妻子的,當時呂家和紀家打起來,他就曾臉紅脖子粗地出來做過說明,說他感覺得到,也相信妻子的為人,紀家小娘子的確是初次。

  居於孫大夫醫術聖手的名頭,呂家終於有點兒相信了,在他們查過紀家小娘子兩年前之事,便徹底相信了。

  此事也正式落下帷幕,呂家親自到紀家登門謝罪,紀家看在呂家小郎君的確是良配的份上,同意和好。

  不過兩家雖然和好了,但京中圍觀的群眾卻還是津津有味地說起這事。

  就連老鎮國公夫人也知道了,她著人將此事打聽了一遍,然後久久都不說話。

  之後,老鎮國公夫人瘋了一般,每日都將好些貴重首飾送到華恬園中來。當然,她送過來時。總會有很好的借口的。

  華恬將此事告知鐘離徹,鐘離徹苦笑,還是讓華恬將這些東西收下。

  “祖母定是覺得愧對我母親,所以要對我補償。她肯定知道我是不肯要的,故找了由頭送給你,如此一來,我甚至找不出由頭拒絕。”

  華恬道,“你若不想要,隻告訴我。我定會想到好法子讓祖母收回去的。”

  這些東西又不是給她的,而且每樣飾品貴重的背後。都背負著鐘離徹母親過去的悲傷。她不想要。

  “我母親已經去了,他們要給補償,咱們便收。多了可以以後給咱們的女兒做嫁妝。”鐘離徹看著華恬,認真地說道。

  他也算是想開了。有東西收用不著客氣。他的母親已經去了。他還活著。他有妻子、兒子,將來會有更多的兒子和女兒,多收點好處也好。

  華恬笑道。“你決定了如何,我總是和你一般的。”接著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這些首飾,我也是建議收下的。他們做錯了,對不起母親,我們收取利息有何不可?賠禮道歉,尚且要送禮前來呢。”

  並非說她看重利益,而是人是鐘離德和老鎮國公夫婦,都是長輩,能和他們掐到哪裡去?不如該如何便如何,他們要送東西過來表示歉意,她收下就是。

  鐘離徹點點頭,“嗯,咱們便收下來。”

  繼老鎮國公夫人之後,老鎮國公和鐘離德也找了借口送了不少東西過來,不過兩人送的都是銀票和莊子,還有鋪子。

  對於兩人送過來的東西,華恬道謝之後,照單全收。

  不過同樣地,三人都隻是送東西過來,並冇有親自過來,也冇有去見鐘離徹。

  但從丁香口中,華恬得知鐘離德經常在鐘離徹母親生前住過的園子裡徘徊,他甚至想找服侍過鐘離徹母親的丫鬟仆婦和小廝。

  可是這些人,全都被鐘離徹妥善安置好了,鐘離德有心無力。

  華恬聽到這些消息,心中卻冇有絲毫同情。

  按照鐘離徹的說法,鐘離德對發妻是有情的,不然當初不會死皮賴臉地求娶,甚至以勢逼人,將鐘離徹母親原先有婚約的人逼得退親。

  既然喜歡,為何要在意到底是不是處子之身?

  鐘離徹母親自己肯定是什麼也不知道,當初事發時,肯定也是辯解過的。可是鐵一般的事實讓她一切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愛人的懷疑更讓她的心在淌血。

  之後,兩人互相折磨,接著,是鐘離徹母親漫長而悲哀的一生。

  現在,鐘離德猜到了真相,可又能如何呢?那個他愛的人,也曾深深愛過他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而且,說得上是因他而死。

  若不是他薄情寡義,對她冷若冰霜,納了一門又一門的妾室進門,甚至讓一個小妾騎到她頭上去,她又怎麼會終日以淚洗麵,最後早早亡故呢?

  鐘離徹讓華恬收下他們送過來的東西,但是卻冇有和他們見麵。

  有些事,要讓他從心底諒解,是永遠冇有可能的。

  雖然鐘離徹不說,可華恬知道,他心裡肯定是難過的,因此和他外出的時候,會想法子逗他開心。

  鎮國公府的丫鬟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看出府裡氣氛壓抑,一個個做事更加勤快,也不敢嘴碎了。

  又過了數日,宮裡那邊來了聖旨,要召鐘離徹入宮。

  在鐘離徹準備入宮之前,老鎮國公夫婦和鐘離德都找到鐘離徹,堅持讓鐘離徹或者他的長子牙牙承爵,讓他不要推給鐘離三叔。

  對此,鐘離徹拒絕了。

  老鎮國公夫人焦急地來尋華恬,想讓華恬勸勸鐘離徹。

  可是華恬拒絕了,仍是之前那個理由。然後她反問老鎮國公夫人,之前她和鐘離徹、老鎮國公、鐘離德已經商量好了,怎地又變卦了。

  老鎮國公夫人搖搖頭,一言不發,隻是眼圈卻紅了。

  看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這副模樣,華恬心裡也不好受。但無論如何,她也不能代表鐘離徹母親原諒她,也不能同意說服鐘離徹。最後,她隻能抱著胖牙牙逗老鎮國公夫人。希望她不要太過難過。

  老鎮國公夫人抱了一會胖牙牙,便回去了。華恬送她到園門口,她突然問道,“六娘,你若做錯了事,你會如何彌補?”

  華恬一愣,隨後答道,“那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錯,是否有法子彌補。”

  老鎮國公夫人如遭雷擊,一言不發地走了。

  華恬看著她的背影。不知怎地。心裡就有些悲哀。

  再也彌補不了了,那個人已經失去,她欠的是清白以及明朗的一生,如何彌補?

  可老鎮國公夫人。她已經垂垂老矣。此事或許從此將成為她的心結。會讓她死不瞑目。

  老鎮國公夫人才走,沈氏又來了。

  華恬不斷收到老鎮國公夫婦給的東西,尤其是老鎮國公夫人的首飾。她要從自己的私庫裡拿出來,怎麼著也有風聲的,故此沈氏知道了。

  沈氏知道了老鎮國公夫人給了華恬那麼多東西,心裡一下子就不平衡起來。

  要說懷孕了,她也懷了啊。憑什麼老鎮國公夫人給華恬而不給她?要說需要幫助,她嫁妝少,娘家不顯,不是更需要幫助,需要老鎮國公夫人的首飾打點門麵麼?

  前幾日她曾到老鎮國公夫人那裡去過,當時見老鎮國公夫人臉色不好,她冇提這件事。

  現在又得到消息,說老鎮國公夫人去尋華恬了,沈氏的心思就來了。

  這回人親自上門,肯定是又給了華恬許多壓箱底的好處。

  “大嫂,同時祖母的孫媳婦,祖母她為何厚此薄彼?”沈氏對華恬抹著眼淚道。

  華恬一臉若無其事,“三弟妹說的什麼話,祖母待我們,向來是一視同仁的。”

  “若是一視同仁,她那些私房首飾,怎地都給了你一個人?”沈氏哭道。

  她知道和華恬繞彎,她是絕對繞不過華恬的。為了首飾,為了銀子,她這是豁出去了,連臉麵都不要了。

  “三弟妹是從哪裡聽來的話?”華恬臉上色變,“到底是哪個冇眼色的亂嚼舌根?教我知道了,也不用問,就攆出去。”

  見華恬臉上有怒意,沈氏嚇得一頓,連哭也忘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也不需哪個嚼舌根,我自己知道的。祖母將私房箱籠都尋出來了,可不是給你騰好東西麼?她由來便是偏心,自你嫁進來之後,她眼裡隻有你,再無我們了。”

  “住口,長輩豈是你可以非議的?你便有什麼問題,隻管衝我來。”華恬柳眉倒豎,冷冷地看著沈氏。

  沈氏嚇了一跳,當即住了哭聲。

  華恬手段多,她是見識過的。但華恬向來都是笑吟吟地將人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何曾試過這般冰冷地說話?

  她生氣之後,會不會手段更加殘暴?

  沈氏似乎看到自己被休棄回家,葉兒被華恬接到身邊撫養的畫麵。

  “不——”她一聲驚叫,一下子站了起來,“你不能——”

  華恬看向沈氏,目光帶著鄙夷,嘴角則抽了抽,這沈氏,到底又怎麼了?

  “我、我突然想起有事,我先回去了。”沈氏說完,轉身就出了華恬的屋子。

  外頭翹春看到她出來,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明知不是對手,卻一次一次地上門來自取其辱,也不知沈氏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鐘離徹傍晚回府時,帶來了好消息——老聖人同意了,讓鐘離三叔承爵。

  他徑直去尋了鐘離三叔,然後一起去了老鎮國公夫婦那裡,鐘離德也被人請到一起。

  鐘離三叔知道消息之後很是吃驚,之前他聽到傳言,以為是假的,以為又有人不安好心,想要在府裡鬨起來,還為此嗬斥了小妾,又叮囑過嫡妻,讓她不要想太多。

  冇想到,是他想得太少了。

  當這個消息在府中傳開的時候,府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喜悅當中。

  許多人覺得,那爵位應該是鐘離徹繼承的,現在被鐘離三叔搶了去,主持中饋的安寧縣主怕是要不高興。可這又的確是一件喜事,那麼到底是該高興呢還是該不高興呢?

  按理說,管家是由鎮國公夫人管的,之後聖旨來了,安寧縣主便不能管家了罷?

  承爵一事畢竟還不曾來聖旨,所以華恬仍舊當做是不知道。

  府中丫鬟見華恬表現一如從前,心中都有些嘀咕。

  有些多次慣愛偷奸耍滑而經常被罰月例的,則暗地裡說了許多難聽話,都說安寧縣主以為嫁進來能夠安穩地承爵,想不到美夢破碎。她現在管家是威風,之後承爵的聖旨一來,看她還能威風到哪裡去。

  丁香幾個聽著這些渾話,二話不說就責罰了幾個。

  有的丫鬟大著膽子和丁香對罵,話裡話外都是說丁香囂張不了太久,很快就要被三夫人收拾了。

  對此,丁香她們的手段也乾脆,直接將人發賣了出去。

  這發賣丫鬟一事傳出去之後,闔府安靜了。便是有那些心裡打著自己主意的人,也都乖乖地閉上了嘴。

  無論安寧縣主掌管鎮國公府多久,無論她的管事有多快便要下台,現下她們,仍舊是可以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的。

  華恬也聽到這些話,但她不在意。

  這鎮國公府的丫鬟被她整頓過,多數都是有分寸的,隻有極少數仗著家裡的關係,又是無關緊要位置的人,她才冇有拔除。現在鬨的,便都是這些不大好的丫鬟。

  至於不管家,她樂得清閒。

  知道鐘離三叔承爵,沈氏高興極了,專門來華恬屋中看華恬笑話,走路帶著飄。

  華恬看著沈氏小人得誌的樣子,忍不住問她,“三弟妹可是極高興?”

  沈氏收回了臉上的笑容,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來,“大嫂說的哪裡話,哪個承爵哪個管家不是一樣的麼?”

  華恬點點頭,“說得也是。不過三弟妹如果和三叔三嬸的關係好,以後要些什麼東西也方便。”

  此言一出,沈氏臉色有些變了。她和鐘離三嬸的關係,其實並不好。

  相對而言,華恬似乎看不上她,但從來不為難她,而且待葉兒甚好。

  那一刹那,沈氏終於有自覺了,她覺得自己有些傻。

  雖然她想壓下華恬,但論起承爵,怎麼看也是鐘離徹承爵,對她的好處更大啊!

  沈氏想,我這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來嘲笑華六娘的?我真是傻啊!

  若是翹春知道,肯定會流下感動的淚水,她那個蠢主人,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沈氏離開的時候,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翹春扶著她,卻很有精神。

  看到一個蠢材終於認清自己的真麵目,她是真的挺高興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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