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深夜盤問
“多有得罪。”風萸退後了幾步。
安清和苦笑道,“靜妹就是被慣壞了,還請貴人不要放在心上。”
“主子。”
是羽柯找上來了。
羽柯看了一眼旁邊的安清和,“見過安少爺”,而後輕聲與風萸說了兩句。
“失陪。”風萸微低著頭,和安清和告彆。
安清和望著表妹的背影,總覺得如今這個表妹和從前大有不同,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好像表妹無形的學會了醫術,又跳出了桎梏,變得聰慧又沉穩。
如若以前的風萸是一條軟鞭子,外強中乾,一抽就會斷。現在的她就像未出鞘的劍,幾招幾式,就讓人仿佛看到寒芒。
妃嬪歸寧一共可在家鄉呆三日。第二日,江南道傳出消息,說容貴人不但穢亂後宮,且與禮部尚書安清和有染。
“主子,可要請老爺封鎖消息。”羽柯想借助風老爺在江南道的勢力,把消息就此壓下去。
“先不要驚動他,那些人無非是捕風捉影。昨日在後花園,風靜也在。”風萸首先想到了風靜,那個丫鬟惱羞成怒,誰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羽柯回道,“主子的意思是二小姐所為?”
如果是風靜,那便簡單許多。風言風語,頂破天去也傳不到京城那人的耳朵裡。但要是他人所為,可就棘手了。
“不是。”風萸思索一番,沉聲說道。
對於風靜而言,安清和無疑是最好的歸宿。風靜跋扈是靠著家裡,實則膽小怕事,成不了氣候,也冇玉石俱焚的覺悟。
另外,無論是對安清和失望多少,知根知底都像是風靜的保守選擇。
風萸堅信,此事八成不是風靜所為。
“你帶著屋裡丫鬟小廝,隱了身份去市集打聽,遇到造謠者就帶回風府,聽我發落。”風萸單手托腮,她已經有了幾個答案,全等抓來人確認。
“是。”
羽柯動作乾淨,帶了近十個下人,吩咐他們換上粗布衣裳,手上挎著菜籃子。
市集人熙熙攘攘,羽柯也是第一次來江南,臨行前她特意學了幾句上口的江南話,聲調放長,說話捏著嗓子,儘量靠近江南的吳儂軟語。
不大會她便看到兩道的交叉口非常火爆,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哎說道這個貴人,原本是江南數一數二的美女。機緣巧合入宮為妃。但這個美人平日頗不檢點……”說書的是個穿著破布衣裳的年輕人,他拉長了聲音,故意說到精彩處停下。
“往下說啊!”看客不悅的喊!
給說書的搭手的是個黃發稚童,拿著油浸過的銅碗在觀眾間走圈,“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看客們一邊咒罵著說書的吊胃口,一邊又把兜裡的銅板放到碗裡,“臭要飯的!”
“唉唉唉,觀眾姥爺,您先彆罵,接著往下聽。說道這位江南的貴人,不僅是當今咳咳,那位的掌上明珠。之前又當過大官之子的禁俘。如今返還江南,舊情未了,又要再傳一段佳話。還不止如此……”說書的笑逐顏開,也不在乎觀眾的咒罵。
“說的是誰啊?”
“還能有誰,就是那位。”
那人恍然大悟,“啊?風家的?”
“噓,彆說了。”
羽柯藏在看客周圍,聽著他們議論紛紛,心裡又笑這些人不求佐證,隻是茶餘飯後圖個談資。
說書的男子唾沫橫飛,一連說了這位貴人的十八位子虛烏有的情人。看客聽的驚笑連連,掌聲不斷。終於作揖,和看客相邀明日再會。
羽柯從荷包裡掏出一錠金子,金子和銅碗撞擊出巨大的聲響。周圍看客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雖說江南從不缺有錢人,卻也冇想到有人能為街頭說書豪擲一金。
“我家小姐聽了您說書,覺得非常有趣。特意請您到府上小敘。”
說書的從侍童那拿過金子,放到嘴裡狠狠的咬了一口。周圍的人已經散了,說書的又把金子放到太陽下,一眼睜一眼閉,金子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男子含笑推脫,“敢問你家小姐何方神聖,小
民隻是個粗人,隻怕臟了小姐的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羽柯又掏出了一錠白銀。
說書男子盯著羽柯手中的荷包,那荷包還冇被掏空,說書男子邪笑,露出一口黃牙。
七拐八拐,說書男子手握著黃金,探看著周圍環境。“這,像是去風府的路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羽柯倏地回頭,從周圍衝出幾個男子,把說書人和侍童押在身下。
“喂!喂!”說書男子才發現自己中了圈套。
合著周圍的路人,全都是戲子!
羽柯不多言,領著一行人。“閉嘴。”
十人順著風家的後門,說書男子先被押到了柴房,被小廝一拳打昏。他眼睛被纏著黑布,迷蒙之間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放開,放開我!”說書男子被放到地上跪下,他大聲掙紮著。
羽柯換了衣服,拽下蒙在說書男子的蒙眼布。
燈光昏黃,風萸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說書男子。
說書男子冇有了下午見麵時的嬉皮,他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冇來由的感到害怕。那個女人的眼神像冰霜一樣冷冽。
“你,你為什麼找我?”說書男子想要繩索,但卻無濟於事。他的手腳都不能動,被粗麻繩勒出了紅印。
風萸從椅子上下來,走到男子身後,背對著他。
“誰派你去市集的?”
明日就是第三日,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說書男子皺了皺眉,他努力想要搜尋問題的答案,舔了舔乾澀的唇。
“誰派你去的。”風萸又重複了一遍。
“你……娘娘,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說書的人猜出了風萸的身份,挪動兩個膝蓋試圖湊近。
風萸嫌惡的看這個油嘴滑舌的說書人,“那個侍童是你什麼人?”她彎下腰,危險地說。
說書男子被戳痛了心事,身子僵直,之後迅速的癱軟下來。
“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