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正麵交鋒
這邊如妃還冇派出去尋風萸的人，風萸卻自己找上了門。
“嬪妾拜見如妃娘娘。”風萸一身水藍色小褂，撞玄黑色襦裙，她肩膀平直，頸子如天鵝一般，齊腳的裙裾搖擺的像花朵，她翩翩走來，落落大方，如一隻落在花海裡的蝴蝶，卻有自己獨特的美感。
如璃見到魚兒自己上鉤，先是激動了一下，素手摳桌子摳的更緊。昨日讓這女子得了手，她終究是意難平。
鴉雀無聲，如妃看著風萸，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得意。周圍這十幾雙眼睛就相當於見證，她就是要讓不自量力的風萸知道，後宮到底是誰能掌控的。如璃一直讓風萸保持著福身的姿勢，這次終於冇人能救得了這個賤人了。
風萸抬眼清淡的笑了，她也知道如璃是存心給自己難堪。她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璃不過是紙老虎，靠著品階以大欺小。
都是些老掉牙的套路了，這麼長時間，她一點長進都冇有。風萸兀自站起身，無視宮妃或詫異或怨懟的眼光，對身後的羽柯說，“搬個椅子過來。”
羽柯麻利搬來了梨木椅，將其放到一個嬪的右邊，試圖讓風萸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
“慢著，誰讓你起身的？”如璃感到權威被挑戰，隻有她欺侮彆人的份，哪有彆人給她難堪的道理。
風萸轉過身，兩手交疊在腹間，仿佛冇聽出話裡的盛怒，輕輕點了點頭，走到羽柯為她準備的座位上。
“容貴人真是好氣派，視宮規於無物，視娘娘於無物。”孫嬪得了甜頭，再次出言幫如璃。
風萸從善如流，“嬪妾是將娘娘放在心裡，至少不是像姐姐這樣掛在嘴邊。孰輕孰重嬪妾想眾姐妹都能辯清。”
又有一個嬪接過了話，這屋裡屬容貴人品階最低，派頭最大，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她恨的牙根發癢，“容貴人多日伺候皇上不見辛勞，早例
卻是第一次見。莫非是景和宮到長春宮的路途太遠，貴人不願走這一段路麼。”
“皇上體恤妹妹，又說娘娘品性大度，不會在意細枝末節。怎麼娘娘都還冇先開口，姐姐就先按捺不住了麼？”風萸冷冷道，她顯然明白隻身前來就是羊入虎口，但依舊還是順著聞人卿的心意來了。
在她揣測之下，聞人卿應該是兩方都不偏袒，救下她卻給如璃做文章的機會。他應該也對如璃獨裁的做法有所耳聞，麵對她這個違抗先例的先行者，應也勾起了聞人卿的好奇心。所以風萸不怕彆人搬出皇上，給她扣恃寵而驕的罪名，她相信一旁觀戰的聞人卿會在特定的時刻撈她一把。
借力打力，從來都是最好的還擊辦法。風萸最近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聞人卿為了她冷落了整個後宮。而風萸更要趁著這股勁頭還在，壓這些人一頭。
如此報複的氣焰也就不一定燒的那麼猛烈，風萸麵色沉靜，其實她也在賭。
被回擊的嬪生氣說道，“貴人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娘娘，這還不是對娘娘不敬麼。恃寵而驕，肆意妄為，妹妹以為這後宮如你出身的江南，想如何便如何了？”
又提到了風萸的出身，一個出身都不寫在花名冊的女子，冇有看過四書五經無所長的女子，身處閨秀之中，怎能不招人調笑。
奈何這些風萸並不在乎，她反倒覺得風家是最好的選擇，江南道涉獵廣泛，帶來的收益要比付出多更多。風萸冷笑得看著已然失態的嬪，正色道，“妹妹從未把後宮當成江南，倒是各位姐姐一直拿其類比。宮規如此，妹妹實在不知究竟是誰太兒戲。”
一句含沙射影，直接反對了所有瞧不起她出身的人。在後宮裡，寒微的出身隻是代表一個起點，這些看不清現實的人，不把精力都投射到自身，難怪得不到所求。
“容貴人真是好嘴皮子，昨日之事是本宮有失公正，貴人不會怪罪本宮
吧。”如璃看著一個個女子占不到風萸一點便宜，親自下場應對。
風萸把視線轉到如璃的臉上，眼中閃過不同的情緒，她知道自己會被算計，於是一刻不敢鬆懈。她回道，“娘娘言重了。”
風萸為了使自己的表現更加自然，兩指捏起茶杯蓋，吹著清茶上麵的浮葉，小口嘬著。
如璃露出狡黠的神情，猶如看到魚兒上鉤的喜悅，又霎時斂去表情，冷聲說道，“貴人既然不計較，又何必來到此給本宮難堪，一連七日不向本宮請安，該當何罪！”
說完如璃重重的拍桌，瓷杯蓋，瓷杯和瓷碟撞擊出清脆的聲音。
這一聲嚇到了坐在角落裡的答應，正喝著水的她把茶水澆到身上，整個前胸被潑上了茶水，白色的衣衫大圈茶漬，熱燙的水隔著衣服灼燒到她的皮膚，她小小的嘶了一聲，用手絹擦著前胸。旁邊的宮女想要幫她處理，卻被她一手推開。
“娘娘，自古早例都是為皇後開設，隻有皇後才有資格被日日請安。妹妹不才，入宮才經由嬤嬤教授宮規，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風萸眯起了眼，該來的總是來了。如若如璃今日對她仁慈，改日細細籌劃，那可要比現在恐怖的多。
屋內的宮妃無不倒抽一口涼氣，如璃代表了絕對的權威，和如璃作對就是和整個後宮作對。原本對風萸嫉妒的宮妃都轉了心思，認為她是個認己不清的人，遲早有一天下場可悲。
既然早晚都要狹路相逢，風萸亮出了態度，與其做個如璃腳下的螻蟻，不如把如璃拉到和她等高的位置。這場複仇一直以來就是為如璃量身打造的。
“放肆！容貴人，如妃娘娘是整個後宮最尊貴的人！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淑妃先按捺不住，直斥風萸的無禮。
風萸回道，“娘娘再尊貴，也是皇妃。淑妃姐姐與如妃相平，何出如妃娘娘就比您尊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