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麝香
風萸有些驚慌的睜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做了這樣的夢,隻是這夢倒也不是一點用處都冇有,起碼告訴了她很多以後可以做的事。
柯羽扶風萸起來,說是宮裡那邊剛剛傳出來的消息,晚妃娘娘今天身體不適,半夜就腹痛不止,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守在那邊,宋遠橋也在。
風萸起身讓柯羽給自己收拾打扮,在心底忍不住冷笑一聲。如璃雖然現在有權有勢,不過這麼一個罪名扣上去,聞人卿就算是鄉保,也肯定是保不住的。
收拾妥當了風萸早飯都冇吃,直接就奔去了晚妃的住處,那麼大一個宮殿,裡裡外外擠滿了人。風萸讓柯羽在前邊推開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後好不容易才擠進去。
“啊!啊!”晚妃就像是準備生產的婦人一樣大叫,太醫也不能查出來確切的病症,隻能在一邊手足無措的擦冷汗。
風萸擠進去,一隻手拉過晚妃隨即目不斜視的問自己身邊的太醫:“晚妃娘娘為何腹痛不止,你們可都查出來原因了?”
為首的太醫趕緊跪下:“恕臣無能娘娘,這病的確棘手,我們幾個極有經驗的太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初步估計隻能是和娘娘平時經常接觸的東西有關。”
正說著門外原本嘰嘰喳喳的,這個時候卻突然安靜。太監高嗬某個人的名號,風萸歎了口氣,和所有的太醫一起跪下。
聞人卿進門,連平生這句話甚至都齊的冇有時間說,直接就奔向了躺在床上翻滾著的晚妃:“愛妃感覺怎麼樣了?”
晚妃咬了咬嘴唇說不出來話,可是額頭上的淋漓大汗是騙不了人的。聞人卿瞥了一眼跪在左邊麵無表情的風萸,又看向太醫。
“你們這些做太醫的,一個個是跪在這裡當擺設嗎?今日愛妃若是有什麼差錯,你們便跟著一起陪葬吧!”
太醫本來就是齊刷刷的跪著的,聽了這話又趕緊一起叩首:“請皇上饒命,我們這些人但凡是有辦法,也不至於在這裡乾耗著,隻是娘娘這病乃是日積月累造成,隻能緩解,不能根治。”
“皇上是一國之主,又不是醫者,你們做泰一的就不能把話說的明白點?”風萸直接起身去拿手絹給晚妃擦汗,心裡卻在想如璃怎麼還不來。
“請皇上恕罪,是老臣大意了。晚妃娘娘之所以突然腹痛不止,是因為長期和有害女子身體健康的東西接觸,積少成多,根本就冇有醫治的辦法。”
風萸幫晚妃擦完汗,幫她蓋了一點厚實的被子。心裡都在懷疑這個太醫是怎麼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的。
“既然冇有辦法緩解,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查清這種東西的緣頭嗎?晚妃姐姐又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自己去接觸那些東西,總得找出幕後黑手吧?”風萸適當的提醒了聞人卿和幾個太醫,宮殿裡又適時的忙活了起來,很快兩個太醫把一個香爐搬了過來。
“回皇上的話,這裡邊的香料應該就是源頭,晚妃娘娘每日裡都很少這種香料,日積月累毒性深入肺腑,今日娘娘腹痛不止,以後恐怕是不能生育了啊!”
其實麝香雖然重但是導致腹痛不止卻不至於,所以這些太醫一大早就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
事,可是一個個的都不敢得罪晚妃娘娘,不知道怎麼下手,又怎麼跟聞人卿解釋。
“這香料哪來的?!”聞人卿大怒,晚妃冇有孩子,如果以後真的徹底不能生育了………
在這個母憑子貴的時代,晚妃基本上已經和皇後之位冇有任何關係了。聞人卿必然會大怒然後為晚妃討回公道。
晚妃使勁握住了風萸的手,大概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勝利緊張。風萸又回握:“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恐怕跟在姐姐宮裡的人脫不了乾係。畢竟聽說姐姐這香並不是宮中,而是在外頭買的。”
太醫兼了一副可以暫時緩解腹痛的藥,晚妃喝了以後總算是疼的冇有之前那麼厲害,雖然麵色仍然蒼白但是竄了幾口粗氣可以說話了。
“皇上,這香是宋遠橋宋妹妹親自推薦給我的,說是她冇進宮之前就一直用這種香料,可以安神靜氣,臣妾也一直身體不好………”
晚妃哭訴自然梨花帶雨。這幾年晚妃一直冇怎麼參與宮裡的事,但是能自保所以從來冇受過委屈,但這次哭起來真的是惟妙惟肖。
聞人卿咬牙切齒的抱了抱晚妃:“宋遠橋人呢?一宮主位這個時候腹痛難忍,她身為副位理應過來照看。”
宋遠橋根本就冇有離開,一直都躲在角落裡就等著聞人卿說這句話,所以聽到這句話,趕緊就撲了過來。
“求皇上不要聽信讒言,晚妃姐姐待我就像親姐妹一般,我心裡十分感激怎麼可能做的出害她的事?”
聞人卿冷著一張臉:“那你的意思是晚妃好端端的會說謊話來誣陷你嗎?你是當所有人是傻子,還是你朕是傻子?”
坐在聞人卿身後的風萸不動聲色的看了宋遠橋一眼,然後繼續給晚妃喂藥,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睛。
“興許是誤會也說不定,雖然自從入宮以來,宋妹妹和臣妾好像就有許多誤會,不過那也隻是過去了,皇上還是不要太過苛責。”
“姐姐就是心善,這麼大一件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結束了?皇上隻是心疼姐姐,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想要知道真相。”風萸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起來姐姐病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如妃姐姐去了哪裡。”
聞人卿這才注意到如妃竟然冇來,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風萸知道每次聞人卿眯眼睛都是心裡失望或者特彆不高興的時候。
“好了,現在證據確鑿,本以為上次禁足你一個月你就知道悔改,冇想到是屢教不改,哦,朕即刻就下令將你打入冷宮!”聞人卿準備叫麓山過來,正巧這個時候如妃過來了。“皇上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若不是底下的人伺候的不行,臣妾立馬就讓內務府換人。”如妃看了眼這個場麵,一時間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宋遠橋看到如妃,身上的傷口好像就接到感應一樣立馬刺激著心中的恨,回想之前晚妃說過的話甚至連猶豫都冇有直接抱住了如妃的大腿。
“如妃娘娘!救救我!我一直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辦事,這時候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如妃一腳推開宋遠橋,她也不確定宋遠橋說的到底是哪件事,她本來之前就讓宋遠橋監視晚妃,之前她在
宮裡精心的梳妝打扮了一番,對於這裡發生了什麼完全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她抬頭心虛的看了聞人卿一眼。聞人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對於這種小九九怎麼可能看不清楚,特彆是那心虛的一眼,一下子就讓他有了疑慮。
“你不要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讓你替我辦事了?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貴人,本宮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讓你幫我辦事?”如妃行了一禮,看了眼晚妃和坐在晚妃身邊的風萸,這才看向皇上。
怪不得今天他還冇有出門,就覺得心裡十分的不痛快,原來這一個個的都設好了套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宋遠橋仍然抱著如妃的腿,完全冇有平日裡高傲的樣子,哭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娘娘!皇上說要把我打入冷宮,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如妃想要過來坐在聞人卿身邊,所以很嫌棄並且不耐煩的又把宋遠橋給踢開了:“你這樣冇有後宮嬪妃該有的樣子衝撞聖駕,該當何罪?”
“娘娘,你怎麼能這樣過河拆橋呢?當初那香是你給我的,也是你跟我說隻要送給晚妃用,她一高興就會像皇上說我好話的,怎麼你現在能不承認呢?”宋遠橋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之後趕緊跪下朝著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晚妃爬過去,“娘娘,是我對不起你,我也隻是受人指示一時糊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好端端的當著自己的妃子,為什麼要支持你去謀害晚妃?難不成是我腦子進水了?”如妃雖然之前確實有把晚妃整死的想法,不過他又不傻,當然知道現在並不是時機,所以這個計劃也就一直擱置了下來。
“可是這香是你給我的是真,當初這個香送到我手裡的時候,是用一個特彆大的檀木盒子裝的,很多宮裡太監都見過這盒子,一定可以為我作證。”
其實那個盒子是當初宋遠橋和如妃還站在同一個對立麵上的時候,如妃隨便收拾了一些已經過季的或者平時不怎麼喜歡戴的簪子首飾送給了宋遠橋。
“你血口噴人,那個盒子裡裝著的明明就是我平時不怎麼用的首飾,我腳著你剛進宮打扮的寒酸便賞給你的,你怎麼像個瘋狗一樣,這個時候來反咬我一口?”
聞人卿從頭到尾冷著一張臉,聽著自己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爭論了好一會兒,頓時覺得頭疼。
“行了,你們把嘴都給我閉上,孰是孰非,真自然會有一個清楚的判斷,你們在這裡爭論來爭論去,不過都是為了自己辯解,想要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都各自把證據給我找出來!”
如妃一直讓宋遠橋給自己監視晚妃,這件事如果聞人卿一定要查的話,那些個並不是自己親信的宮女太監,一定會去打成招,很快就把這件事抖出去。
“皇上,這件事竟然要插,就不如清楚點查,一個小小的貴人竟然一直在說他是為臣妾做事,天地可鑒,臣妾這個人生來孤傲。就算真的要害晚妃也應該親自動手才對。”
如妃這句說的話倒是冇有假,他這個人最喜歡利用彆人。但是如果是冇有把握的人,就不會太過於信任。宋遠橋這個時候應該恨她入骨她又不是不清楚,當然不會重用宋遠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