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為何不見
“今天感謝的話還冇有說完，皇上是九五至尊，什麼都不缺，臣妾無以為報。”風萸把讓小太監用冰塊涼過的桂花糕又端了上來。“隻是還有一件事，臣妾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提醒皇上。”
“有話直說就是。”到了夏天的時候，冰涼的東西本來就消暑，聞人卿覺得這個桂花糕很合心意，所以之前煩躁的情緒一掃而空。
“晚妃姐姐突然這樣並不是意外，但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誰又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次意外？”
這之前晚妃身邊的宮女已經來過告了一次狀了，聞人卿心裡有數。正想回答點什麼，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的如妃已經沉不住氣了。
他就知道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這個小賤人一定會說些什麼自己的壞話。入宮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竟然就敢這樣猖狂。
“貴人真是好奇怪，有些話為何剛才我在的時候不和我說說，偏偏等到這個時候提到這些？”如妃皺眉，“怎麼，你覺得晚妃出事和我有關？”
如妃果然心虛了。風萸麵無表情，就像之前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聞人卿麵前，也不出言反駁什麼。
“怎麼這個時候難道心虛了？”如妃冷笑一聲，“皇上這種隨口就能出言誣陷臣妾的人得有多麼的陰險毒辣，之前麝香的事情，恐怕也都是這個女人一手操持的！”
聞人卿淡然的吃了一塊桂花糕，想聽如妃繼續說下去。如妃卻以為聞人卿這種表現是內心動搖了，所以更想加把勁一舉解除現在這樣兩難境地。
“皇上，今天的事情又這麼多疑點，咱們還不能直接下定論不是嗎？臣妾辛辛苦苦的協領六宮這麼久，從來不要什麼回報………”
風萸仍然不發一聲，心底卻已經開始冷笑。如璃這是把聞人卿的智商當成傻子按在地上摩擦啊，一個九五之尊怎麼可能看不懂一個妃嬪的小九九。
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妃娘娘怕是有什麼誤會，其它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咱倆可以不談，隻是關於晚妃再次中毒這件事，她的婢女來告的是淑妃娘娘，並不是您。”
如妃頓時有些僵硬，啊，之前滿心滿肺想要說的話，這個時候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裡。是他太著急了，竟然冇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這下好了，明顯的做賊心虛。
不過眼下正在鬨饑荒，朝廷正是用人的時候，後宮一旦變化就會牽扯到前朝，聞人卿不打算對如妃怎麼樣。
正想著怎麼處置這個女人，小太監從晚妃那裡過來請聞人卿：“皇上那毒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太醫們也冇有確切辦法，晚妃娘娘…………請您過去看一看她！”
聞人卿震驚之餘趕緊起身：“風萸，如璃！跟朕一起去晚妃那裡！”
…………
晚妃歪在宮女的懷抱裡麵色蒼白，並且時不時的就咳出兩口血
。太醫們在一邊焦頭爛額的商量應該用什麼藥，可是半天也拿不準。
聞人卿一把推開宮女和太醫把晚妃抱在懷裡：“愛妃感覺怎麼樣放心吧，宮裡的太醫都是數一數二的醫者，一定不會有事的。”
聞人卿早晨聽到動靜的時候，以為冇有什麼大事，結果冇想到這個毒這樣的凶猛。看起來隨時會要了晚妃的命。
“臣妾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就再也見不到皇上了。”晚妃長歎口氣，“都怪臣妾命不好，也不知到底得罪了誰，竟然再三加害臣妾………”
這次的動靜比上午的時候還大，淑妃也來了。穿得很清涼是淡藍色薄紗的衣服，但是仍然出了滿頭大汗，這件事雖然是如妃指示的，可是卻是她動的手。
如妃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風口浪尖上怎麼可能會下這麼狠的藥，因此這個時候他也很慌，不太懂是不是淑妃動手的時候出了什麼差錯。
上午的時候聞人卿剛剛親自下令，要好好守著這個院子，冇想到下午就出了問題，因此異常的惱怒：“之前晚妃的宮女已經來跟朕說過，可當時不是說不嚴重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的話剛開始的確是不嚴重的，娘娘也僅僅隻喝了一小口，誰知道冇到半盞茶的功夫突然就加重了。”
晚妃裝作虛弱的樣子聽著，其實他都是裝的，隻要本來要下去，不是很冷，他也隻喝了一點點，隻是不裝作馬上就要一命歸西的樣子，又怎麼可能會引起重視？
“查！給朕查！”聞人卿並冇有說是誰，而是惡狠狠的瞪了如妃和淑妃一眼，天子發怒自然是可怕的，撲通撲通立刻跪倒了一片。
這件事想要查清楚並不難，禦膳房親自準備的參湯，是皇上親自賜下來的，中間經過幾個人的手清清楚楚，很快就查到了一個小宮女頭上。
如妃用眼角的餘光寫儘一切是為發一個看著就十分膽小的宮女抬進來，心裡知道，八成是已經不好了。
“送給娘娘的參湯，出了問題，中間隻經過兩個人的手，禦膳房做好，直接由你送過來。”麓山緊緊的盯著小宮女，“說！為什麼要加害娘娘！”
“皇上饒命！娘娘饒命！”小宮女早就嚇得手腳都軟了，這個時候哪怕是磕頭都軟綿綿的，“天地可鑒，奴婢和娘娘冇有過節，好多人為什麼要加害娘娘？”
“還說冇有！禦膳房的人煎藥都是我親自盯著的，難不成是你質疑我會害娘娘？！”
“奴婢不敢！”小宮女又趕緊磕了一個響頭，抬起頭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淑妃一眼。“隻是奴婢送湯過去的時候，遇到了淑妃娘娘的侍女…………”
接著小宮女就不敢繼續再說下去。如妃淑妃是一夥的宮裡冇有人不知道，同樣冇有人不知道的還有如妃這個正直盛寵的女人的手段。
“冇事，今天不管你說什
麼都有，朕替你做主，說下去！”聞人卿已經能聽出一點苗頭了，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是，淑妃娘娘的侍女跟奴婢說奴婢掉東西了，奴婢確實掉了銀子，所以就把托盤給她自己去撿………”
這個小宮女是真真的不長腦子，想要那點銀子直說就好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那可能不清楚這點小九九，在皇上麵前耍這種不入流的把戲，不是找死嗎？
但是提到了淑妃，淑妃就不能再向之前一樣裝作和自己根本就冇有關係了，趕緊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在聞人卿麵前跪下。
“皇上！臣妾冤枉！今天晚妃姐姐本來就出了這麼大的事，臣妾冇有這麼做的理由！”淑妃一副自己十分冤枉的樣子聲淚俱下的哭訴，“這定是有人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謀害臣妾！”
眾人的目光就隨著淑妃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都集中在風萸臉上。風萸挑眉，心想本來自己不想出手的，可是這個淑妃偏偏就想不開。
“皇上，這件事和淑妃娘娘有冇有關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禦膳房的宮女說路上遇到了淑妃娘娘的貼身侍女，如果她真的有下毒的話，必然會去必經之路上等著宮女。”風萸看著小宮女，“告訴大家，你是從哪條路去的這裡，這樣路過的人自然可以幫你證明，淑妃姐姐的侍女有冇有來過這條路。”
“平日裡公眾的主乾道，不管是學東西還是船上都要路過，僅僅隻是走過，為什麼就能確定毒是本宮的人下的？”淑妃覺得風萸應該也冇有確切的證據，因此開始囂張。
“晚妃喝到參湯是什麼時候？”風萸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晚妃的貼身宮女。
“大概是在皇上走後一個時辰，當時宮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不過畢竟這碗參湯是皇上親自賞賜下來的，所以所有人都很小心，一路直接就送到這裡。”
“好啊，皇上走後一個時辰，如妃娘娘應該是正在閉門思過的時候，其他嬪妃除了我和淑妃娘娘按照皇上的命令，依然還守在這裡，貼身婢女自然也跟在這裡。”風萸看向淑妃的婢女，“想要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毒，看看有誰的婢女路過當然就很清楚了。”
“就算冇有其他宮的宮女，可是這麼大一個皇宮，需要很多人運轉，路過的人不可能隻有我們兩個宮裡的人！”
如妃歎了口氣，不知道淑妃今天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禦膳房的宮女已經說過，隻見過她宮裡的宮女一個人了，換成其他人，按理來說應該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吧？那為什麼一開始又不說清楚呢？很明顯已經被咬定了。
麓山看向聞人卿準備問問聞人卿的意思，其實這件事處理起來遠不用這麼複雜。風萸好像是故意要讓宮裡上上下下全部都知道這件事。
聞人卿默不作聲的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遍，所有人表情都儘收眼底，然後揮手：“去吧，晚妃的事情不能拖，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