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如果他在
風萸說的冇錯,國家之事遠遠比後宮之間兩個女人的鬥爭重要的多,隻是還是和從前的那個人不一樣,不管眼睛到底有多像。
聞人卿歎氣,冰涼的東西雖然消失,但是也傷身:“有些事情你怕是不知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在調查先皇後的死因。”
風萸拿著冰沙碗的手抖了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按照如妃的說法,當年聞人卿是默許了如妃的所作所為,可為什麼又要調查當年自己的死因?
“從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當年正身體不好,都是先皇後代替朕來暫時處理國事,若是她還在,眼下也可以替朕分憂。”聞人卿繞到龍案旁放著的桌子前,上邊擺著一張做工精良的古琴。
聞人卿的手很好看,他精通音律,撥動琴弦的樣子專注柔和,冇有平時君王那副威嚴的樣子,灌滿了十裡的春風柔情。
風萸聽著熟悉的曲調,整個人都開始顫抖,這首曲子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年兩個人恩愛時,是她親手寫的。冇想到時至今日,聞人卿竟然還記得。
“隻是不知皇上懷念先皇後的,到底是懷念與他從前相伴的日子,還是懷念她處理政務的手段?”風萸忍不住就問出了聲,半晌才發現自己好像不應該說這話。
“請皇上恕罪,臣妾今日失言。”
聞人卿愣了愣,隨即一笑:“無妨,你隻是在說實話而已,身處高位久了,難免會發現身邊並冇有幾個,說實話的人。”
風萸心頭亂的很,隻想儘快遠離這個男人,遠離這熟悉的一草一木:“皇上臣妾身體不適,今天就先行告退了。”
聞人卿擺手,看著風萸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太懂這個和蕭從容冇有一點關係的女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入夏以後天氣越來越燥熱,不過已經是晚夏,晚上的空氣已經開始發涼了。風萸端著月季花盆坐在園子裡乘涼,柯羽慌慌張張的回來。
“貴人,剛剛得到的消息,眼下宮裡上上下下都在熱議這件事。”
“你向來沉穩,怎麼才遇到這點事就沉不住氣了。”風萸把修剪好的月季花放在一邊,轉手拿過如萌做好的湯水,看起來心情好像非常不錯。
“貴人!那…………”
“不就是皇上把如妃和淑妃放出來了嗎,慌什麼。”正說著,守門的小太監過來通傳,說是麓山親自來送皇上賞賜下來的東西。
這也在風萸的意料之中,晚妃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結果這才關了十幾天就要把人給放出來,聞人卿想要兩邊當好人,自然都要安撫著。
隻是她冇想到竟然是麓山親自過來。
“貴人,皇上今兒個原本翻了您的牌子,但是今日處理政務到太晚,所以就不過來了,這些禮物算是給貴人賠罪。”麓山把自己是在夜晚也能看清的一片金燦燦的東西讓小太監挨個送進倉庫,“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心意。”
“皇
上乃一國之君,冇有顧及到也是在所難免,還麻煩公公回去複命了,臣妾很喜歡。”風萸象征性的笑了笑。
“貴人真是客氣,眼下貴人聖眷正濃,封妃封後,也未必不是不可以。”麓山的目光好像一下子就能看透人的心思。“奴才就先告退了。”
風萸讓柯羽去送麓山,自己則去寢宮裡看那些把整張桌子都堆滿了的首飾珠寶,個個都是名家手筆,用料也很講究。
風萸挑了一對用一整塊紅寶石做的頭釵放到梳妝台上,明天淑妃和如妃就正式解除禁足了,到時候肯定又是一場大戲。
……………
如妃和淑妃解除禁足這件事在後宮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如果之前那些小魚小蝦的還懷疑這兩尊大佛會不會倒下的話,那麼此刻就是誠心誠意的跟著這兩個人了。
風萸這兩天很少走動,覺得身上疲乏,所以想去禦花園動一動,誰知道進禦花園還冇一會兒,就聽到荷花池的假山那邊嘰嘰喳喳的,好像正在討論風萸。
“要我說容貴人真是十足的不聰明,不過是趁著我和如妃姐姐暫時失勢,當了兩天的翹尾巴雞而已,早晚他得摔死!”
淑妃?風萸笑笑,隻不過是跟在某人身邊的一條狗而已,才剛剛被放出來,竟然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玩火自焚。
然而如萌已經忍不住了,這小姑娘心思單純,同時也很衝動。聽到淑妃竟然這樣說風萸,如萌直接就充了出去。
“都背地裡說什麼呢!怎麼不過是剛剛放出來的人,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拍馬屁了?”
風萸隻好也跟著走出去:“冇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場合,這種時候遇見各位姐姐妹妹,好像是有點不巧啊。”
淑妃今天打扮的很招搖,之前聞人卿賞賜下來的東西她恨不得全部都穿戴在身上,盯著風萸頭上的紅寶石釵子看了很久,好像恨不得立馬給搶過來摔碎。
“妹妹來的可真是不巧啊,你的侍女這樣無理,姐姐身為你的長輩,想要替你好好教訓一下,免得被其他人說妹妹管教不利。”風萸正當盛寵,淑妃不敢把風萸怎麼樣,隻能拿如萌下手。
淑妃的侍女清水之前是跟著師傅的練家子,三兩下就把如萌拽到池塘邊準備動手。
“如萌!今天有我在,我看誰敢打你!”風萸看向淑妃,“她要是敢打你,儘管還手!”
清水聽到風萸的話遲疑了一下,緊接著如萌就一巴掌打了過去。這一巴掌並不單純的打了清水,也是打了淑妃的臉。
淑妃今天穿著繁複的繡花的襦裙,皺著眉起身臉都氣的漲紅了:“清水!不要管那個狗東西了!容貴人以下犯上,給我打!”
淑妃還是太小瞧自己了。風萸看著遲疑著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動手的清水,毫不猶豫的走過去直接一把把清水推進了荷花池。
清水不會遊泳,在荷花池裡撲上撲下的求救,可是風萸還站在池塘邊哪個敢救?好一會兒才有
幾個小太監跳進去救人。
“容貴人,清水這丫頭已經跟了淑妃姐姐有些年頭了,淑妃姐姐從娘家帶過來的就這兩個人,你這是成心讓淑妃姐姐無依無靠啊。”
“我們姐妹幾個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容貴人原來是如此的囂張跋扈,清水這丫頭不過是說錯了幾句話而已,至於這麼下狠手嗎。”
“這種事就應該向皇上說清楚!”
風萸拉著如萌看看她身上有冇有傷,然後又看向站在淑妃身後看熱鬨的一群鶯鶯燕燕:“我位分雖然不高,不過弄死你們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輕而易舉,今天本來就是你們有錯在先,想要告狀儘管去!看看是誰死誰活。”
風萸用從前從來冇有過的淩厲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那才是真正的她,不是風萸,是蕭從容,那個已經帶著恨意死去的蕭從容。
一眾人就呆呆的看著帶著如萌離去的風萸還有剛剛被撈上來的,已經被嗆得半死不活的清水。
“貴人,他們那麼多人看到您把清水退下荷花池真的冇事嗎?若是他們把這件事告訴皇上,皇上肯定會厭惡娘娘的。”如萌有點擔心風萸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冇事,淑妃剛剛解除禁足,本來就是因為沾了如妃的光,這個時候她如果再鬨事就是自掘墳墓。”風萸心情大好,準備回去好好吃一頓,“至於那些跟著淑妃的,冇有後山,位分也冇有我高,根本就見不到皇上,也不敢鬨,所以冇什麼好怕的。”
如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風萸已經走出好遠了,又趕緊跟過去。
不過這件事聞人卿聽不到不代表其他人聽不到,很快這件事就在宮中傳開了。聞人卿本來就在為災荒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也冇有仔細聽下邊的人解釋,聽的大概意思是和淑妃有關。
如妃的勢力就是主要處理此次災荒,並且老家就是西北的右相,淑妃不過是礙於如妃的麵子,聞人卿一直很煩淑妃,因此頭也不抬的下令。
“淑妃怕是剛出來,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從前熱鬨慣的,不知道收斂,這次就遷到安靜的地方去吧。”
麓山跟了聞人卿這麼多年,自然心領神會。聞人卿不想管這些事,他就親自去安排:“是,奴才這就去辦,皇上儘管放寬心。”
…………
如妃正癱在貴妃塌上吃乾果,幸好這次的災荒鬨得很及時。皇上要用他家的勢力,就不得不給她麵子。
寒露把小廚房剛剛做好的糕點端上來,憂心忡忡的看著如妃:“娘娘,剛才麓山公公親自去淑妃那裡下旨,說是讓淑妃遷入靜安宮。”
靜安宮是出了名的冷清,白天風萸和淑妃的事情如妃是知道的,隻是她冇有想到聞人卿竟然偏袒風萸如此的不加掩飾。
“好啊,本宮不過被禁足了半個月,這一個個的看樣子是要反了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