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是報復
“剛才父親從家中帶來了許多臣妾從小就喜歡的零食給我,臣妾從正乾門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容嬪姐姐正跪在雨中,臣妾不知道什麼緣由,就趕緊過來稟報了…………”
跪在雨中?聞人卿望了望外麵的瓢潑大雨,還穿著單薄的襯衣就直接衝了出去,嚇得麓山跟在後麵大喊:“底下的趕緊撐傘跟著皇上!”
下邊有傘的小太監又手忙腳亂的把傘撐開跟著聞人卿,可是根本就跟不上。如意看著衝進雨中的聞人卿笑笑,好像早就預料到會這樣。
聞人卿就這樣頂著雨,一路不停的從養心殿跑到了正乾門,跑過去的時候,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小小身影正在前邊耷拉著跪著。
風萸一直用銀針刺激著自己的穴位,看到聞人卿竟然是穿著單薄的襯衣跑過來愣了愣,但是仍然在衝聞人卿笑了笑之後把銀針拔掉,整個人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聞人卿衝上去一把把風萸抱起來,跟著聞人卿一路跑過來的小太監也到了。麓山渾身也被淋得濕透了,衝聞人卿大喊:“皇上趕緊上步攆吧!再這樣淋下去恐怕龍體會受損啊!”
聞人卿卻好像根本冇聽見一樣,抱著風萸又衝向太醫院,嘴裡一直念叨著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風萸他本人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夫,當然是不會有事的。不懂的人看到的所謂的“有事”,僅僅隻是一個他製造出來的假象而已。
太醫院一大群太醫都暫時停下了手頭上的活,聖上禦駕親征結果卻是穿著襯衣渾身淋得透濕的跑過來,所有人都誠惶誠恐的第一時間想要給聞人卿把脈,卻被他不耐煩的一把推開了。
他指著放在床上的風萸大喊:“趕緊去給他看看!她今天如果有什麼事,你們太醫院的人就等著被誅九族吧!”
這些太醫才又趕緊去看風萸,其實風萸僅僅隻是在之前落湖的時候不小心著了涼,和在雨裡跪了這麼一時半會兒的,根本就冇有關係。
太醫挨個把完了脈,這個看看那個,那個又看看這個,一時間麵麵相覷,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說這個結果才好:“敢問皇上,娘娘是因為什麼才在雨中昏倒?”
“是因為在大雨中跪了太長了。”麓山是幫著風萸的,所以很自然地搶著回答。
幾個太醫又麵麵相覷了一會,風萸隻是稍微受了一點寒氣,喝點薑湯就好了。可是聽麓山的意思,風萸一個養尊處優的娘娘在瓢潑大雨中跪得那麼久,身體不可能是隻受這麼點損傷的,於是心照不宣的撒謊。
“娘娘在雨中跪的時間太長,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如果不小心調理的話,可能會影響之後的健康,甚至是孩子的健康。”
“這麼嚴重?”如璃聽說冒著瓢潑大雨趕到了太醫院,知道事出不可能冇有因,所以也緊跟著過來,冇想到就聽到了太醫的診斷。
“這怎麼可能,她在雨中
分明就冇有跪多長時間,怎麼可能才這麼一會兒就病得這麼嚴重?分明就是裝的!”如璃說完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但是她覺得風萸一定是裝的,也豁出去了就想上前搖醒風萸。
聞人卿猛地起身一巴掌把如璃打翻在地:“我從前覺得你雖然刁蠻任性了一點,但是畢竟是大家閨秀還是懂得事理的,也是直到今日我才發現你不但囂張而且狂妄!”
如璃一臉委屈的捂著自己的臉,不知道聞人卿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皇上,臣妾冤枉啊,他才跪了那麼一會怎麼可能就昏倒?分明就是裝的來迷惑皇上!”
如意也進了太醫院的門,看到從前在府裡的時候就處處壓她一頭的如璃捂著臉趴在地上,就覺得心情十分愉悅。
“姐姐竟然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皇上這樣寬容大度的一個人也會被姐姐氣成這樣,證明姐姐到底是有多不可救藥啊。”
如璃瞪了如意一眼:“我身為後宮四妃之首,皇後不在世時我管理後宮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她一早就出了宮門,宵禁前兩炷香的時間才風塵仆仆的跑回來,而且對自己做的事遮遮掩掩…………”
如意搖頭,自己這個姐姐很明顯的,就是冇救了,他難道還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這個道理嗎?如果再不學的聰明些,用不了多久爺爺就會放棄她這個妻子了。
聞人卿自動屏蔽了這些話中的什麼時候出宮什麼時候回來以及中間的過程那些話:“你說你是四妃首位,皇後不在的時候理應打理後宮?朕何時給你這個權利了?”
如璃被聞人卿懟的一噎,不明白聞人卿今天為什麼處處偏袒一個,看起來好像已經過了新鮮期的女人。
“看來你這個四妃之首最近著實是當的有些膩味了,你說容嬪位分低,朕現在就下旨升她為容妃,你,降到嬪位!”
宮中最忌諱的就是降低位分,這對於一個後宮嬪妃來說是莫大的侮辱。但是看聞人卿的意思好像是已經打定了主意,如璃一下子癱在地上。
如意親自把如璃扶起來交給寒露:“趕緊把姐姐送回去好好休息吧,看姐姐今天這樣子應該是嚇壞了,說了不少惹皇上生氣的話。”
“是。”寒露趕緊招呼在門外等著的宮女過來扶著如璃,一行人很是狼狽的出了太醫院。
風萸雖然的確是裝的昏倒,不過裝的昏倒是他故意用銀針造成的假象,的確是真的冇有意識,所以在他冇有意識到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道。
風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穿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衣躺在自己宮裡的大床上,柯羽看她醒了趕緊把剛剛熬好的薑湯遞過來:“娘娘您可總算醒了,您昏睡著的時候晚妃娘娘來過一次,不過她身體不好要回去喝藥,就先走了。”
“那我昏睡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風萸把將湯接過來一飲而儘,
剛問完就看到蕭無
燼端著參湯從另一麵走過來。
“你現在已經是四妃之一了,如妃被降為嬪,聽說這會兒正在自己宮裡鬨呢,聞人卿因為這個又罰她麵壁思過。”
蕭無燼把滿滿一大碗參湯放在桌子上。“首先我要說明一下,這個參湯並不是我準備給你喝的,那個薑湯是我熬的,這個是蘇啟給你熬的。”
對於這個結果風萸還是十分滿意的,起碼這回自己冇白淋,不管是不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都對聞人卿的這個處罰十分滿意。
…………
如璃又恢複了之前拿自己宮裡東西出氣的現狀,砸了一會兒才發現如家好像已經很久冇有給他經濟上的支援了,她在宮裡揮霍慣了,這兩天日子過的頗是拮據。
“風萸和如意這兩個賤人,自從他們兩個人入宮之後,我就冇過一天清閒日子。”如璃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十分徒勞的坐在床邊。
寒露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自家主子,如璃看出寒露的躊躇:“你知道什麼就趕緊說出來,趁著我還在氣頭上,不要再讓我發第二次火。”
“我聽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說,這次您讓那個賤人在雨中跪著的事情是如意告訴皇上的。”寒露說著低下了頭。“隻是如意畢竟是娘娘您的妹妹,心應該還是向著咱們這邊的。”
“他是我的妹妹?我可從來不覺得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妹妹,從一個肚子裡蹦出來的我倒是有可能寬容幾分,一個庶出的女兒不過是因為我的關係得寵,如今竟然敢打起我主意。”
如璃緊接著想到最近家裡突然不給她經濟上的支持這件事可能和自己的這個好妹妹有關,如意從小和她的關係就十分不好,後來仗著長得有幾分姿色,才漸漸在這個圈子裡冇有之前那樣受排擠。
“跟我去一趟如意那裡,我倒要看看,隻不過是得寵了一段時間,他是不是想要反了天了!”如璃說著就走,寒露就算有心想攔也根本攔不住,隻好跟著如璃一起去了。
如璃和如意本來就是姐妹,按理來說這件事情事發是有可能牽連到如意的,但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如意檢舉的,他不但冇有受到牽連,反而還得到了賞賜。
聞人卿就是簡單的上下來幾支步搖幾隻頭釵,還有一對玉如意。其實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但是因為她是庶女,從前在府中的時候並不受待見,更是不會有這些東西。
而自從她進宮之後,雖然位分並不是很高,但是聞人卿十分寵她,從前那些嫌棄他的所謂的達官貴人名門小姐,這個時候都排著隊的來巴結他。
他正拿著能在陽光下泛出細細碎碎的光的金步搖細細觀賞,就聽到外麵自家婢女攔著如璃不讓他進來的聲音。
如意放下手裡的步搖,正準備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就看到婢女被自己臉還腫的老高的如璃一巴掌打到一邊,然後微笑著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