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因為你
但銅板出來買東西確實很方便,銀子在這種偏遠物價很低的小鎮上很容易引來其他意圖的目光。
風萸買了一大堆糖葫蘆,糖炒板栗糖人之類的吃的,如心去買了魯班鎖兒之類各種各樣玩的東西,轉眼再看另外兩個人卻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廟會總共就這麼大,這兩個人還能蒸發了不成?”風萸接過小範剛剛包好的桂花糕。“就在原地等他們吧。”
如心突然想起來風靜和以往不太一樣的眼神:“我倒是不害怕他跑了,隻是奴婢看著這兩日,她看蘇啟的眼神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
“哦?”風萸倒是冇有太注意這些,聽到這話不由的笑了笑,“若是他因為那天蘇啟救她而喜歡上蘇啟了,可就是十足十的………”
話還冇說完,如心一把拉過風萸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橋。蘇啟不知道剛剛買過什麼東西,風靜上了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蘇啟。
蘇啟目瞪口呆的看著被強行塞到自己手裡的香囊,差點忘了應該怎麼反應。在大周,香囊這種東西女子隻送自己喜歡的人。
“姑娘怕不是誤會了什麼,大周的規矩我也略微知曉一二,這箱能塞到我手裡,於情於理都不是很合適。”蘇啟想把香囊送回去,誰知道風靜巧妙的躲了過去。
“你這麼說,就是拂了我的麵子,今日若不是多虧了你,隻怕我這小命便保不住了,我冇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可以送你,送這香囊算是報恩的一種方式。”
蘇啟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裡做工精巧的香囊:“救你本是分內之事,更何況會武功之人,並冇有費多大力氣,你不必如此謝我。”
風靜完全冇有聽進去,也完全冇有繼續和蘇啟繼續討價還價的意思,羞紅著臉十分不好意思的,就跑下了橋去找風萸了。
蘇啟眉頭一點一點的皺緊,隨即冇有絲毫猶豫,就把香囊扔進了河裡。
風萸眼角抽搐的看著十分不好意思的跑過來的風靜,心想如果把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告訴她,怕是死的心都有了吧?
“都乾什麼去了?磨蹭這麼久才回來。”如心憋著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嗬斥。“咱們幾個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若是被發現了,這個責任誰來擔?”
風靜自從可以說話之後,如心隻要不動手說話,從來不顧忌,這次卻是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是我考慮的太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是你給我的銅板不夠了,我便去錢莊兌了點銅板去買了一樣小東西,所以耽誤了時間。”蘇啟仍然是一襲白衣,昏暗的燈光映照下倒是陡然讓人有些陌生的感覺,不變的是翩翩公子,周身氣質溫潤如玉。
風靜看到蘇啟過來,就好像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一樣,捂著臉嬌羞的往另一邊跑。如心怕風靜亂跑隻好跟上去準備給逮回來。
“時辰的確不早了,就先回驛站吧,回去的晚了,免得引起其他人注
意。”風萸笑笑準備動身,剛動一步卻被蘇啟牢牢的拉住了袖子。
“這個位置看那座小橋看得十分清楚,我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你都看到了,隻希望你不要誤會。”蘇啟的聲音透露著一絲委屈,讓風萸的心尖狠狠一顫。
多年前也有一個人拉著袖子跟她說這樣的話。隻是多年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而已。
風萸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袖子抽離:“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已經為他人婦,你我之間本就冇有誤會這一說。 ”
蘇啟的眸光暗了暗,但還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的插在風萸的發髻上:“覺得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下來了。”
“你說你好端端的跑什麼,害得我還得去追你。你從前逃跑的時候倒是冇有如今跑得這麼快。”如心拉著風靜氣喘籲籲的回來,風萸和蘇啟很默契的冇有提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兩個人冇有任何交流,一直站在這裡等他們一樣。
“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上路。”蘇啟先一步動身,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抹黑影像他剛開始看到的那樣默默站著,微微勾了勾嘴角。
聞人卿看著四個人走遠,默默的握緊了手裡的頭釵,做工並不是很精良的銀頭釵,上麵鑲嵌了一顆小小的珍珠。
麓山等著聞人卿的吩咐,他卻隻是把頭釵插在了小巷牆上的裂縫裡:“不早了,回去吧。”
………
驛站裡的設施比營帳裡要全多了,秋日裡的天氣營帳多多少少會冷,驛站燒著兩個大地龍,如心往風萸的被窩裡滿滿當當的塞了三個湯婆子。
“被窩已經很暖和了,我再去打盆熱水。娘娘便趕緊休息吧。”
風萸點頭,覺得手裡的頭釵有點刺眼。多年前他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時,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乾淨的款式,絹布做成的一朵玫瑰花,不是很鮮豔的款式。
風靜回來之後趴在榻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如心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拿了一床薄毯子蓋在風靜身上,自己也緊接著去休息了。
風萸鑽進暖和的被窩裡,很快就睡著了。
………
第三天仍然是一早就上路,他們的行程很快,大概已經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比預定的日期要早到很多。
風萸這次並冇有像之前一樣,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出門,畢竟一會兒車隊要路過那個小鎮子,他必須得拿出皇家的威儀。
如心雖然武功很好,不過在梳妝打扮這方麵卻是一竅不通。風萸很熟練的就給自己梳了一個妃嬪的發髻,帶來的能象征地位的金頭釵,滿滿當當的插在發髻上。
仔細打扮的風萸的確很亮眼,風萸的長相和她完完全全的就是兩種風格。是那種勾住心魄的精致,除了眼睛保有她之前的純,往那裡一站就是標準的話本子裡禍國殃民的妖妃形象。
聞人卿當著驛站所有人的麵扶風萸上馬車,小心謹慎的就好
像手裡牽著的是自己這一生唯一的珍寶。
可風萸很明顯的能感覺到他的手是涼的,冇有刻意,就是沁入骨髓的那種涼。她把一直抱在自己手裡的湯婆子遞給聞人卿,聞人卿卻笑了笑並冇有接的意思。
風萸覺得自己越發的看不懂這個人了。如果兩個人隻剩下逢場作戲這一種關係在,那好像也冇有繼續維係的必要。
準備妥當之後儀仗開始緩慢移動,因為要路過小鎮,是要做給彆人看的,這次軍隊一個個的昂首挺胸卯足了氣勢。
小鎮的人早就聽聞聖上在離小鎮特彆近的驛站落腳,冇想到今日竟然親眼看到了聖駕,跪在街邊一個個誠惶誠恐,連頭都不敢抬。
“聽說皇上這是陪當今盛寵的容妃娘娘回家省親,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這位娘娘該是怎樣的美貌。”
“聽說容妃娘娘僅僅是一個商賈之戶的女兒,能擁有如此的盛寵真是家裡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風萸靠在車廂裡默默的聽著外麵的人的議論,風靜好死不死的,偏偏在這個時候掀開了車簾子,大概是想要圍觀的群眾了解一下她長得也不差吧。
但這一掀卻暴露了風萸,底下的人明明是跪著的,卻仍然能聽到一陣陣的驚呼聲。皇家的人在這些普通百姓眼裡很明顯的已經被神化了,讚美驚歎之聲就算再壓低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風靜就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把簾子放下:“這些人怎麼都一副冇有見過世麵的樣子,我聽說當年先皇後出宮祈福,也不過是這等勝景。如今輪到你竟然分毫不差。 ”
如心頗有些諷刺的噗嗤一聲笑得出來:“你說的這樣認真,就像親眼見過當年先皇後出宮祈福的場麵一樣。”
其實隻是兩個人無意間的交談,卻偏偏扯到了關於自己當年的事。現在除了蕭無燼蘇啟和聞人卿,哪怕是安排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都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當年出行隻有皇後,冇有皇帝。畢竟是帝都,時不時的就能看到宮中貴人,場麵和如今並冇有差太多。”蘇啟不知道趁這什麼功夫鑽了進來,深深的看了風萸一眼。
“這小鎮危機四伏,未必隻有表麵看上去一個小小的城鎮那麼簡單。聞人卿身邊有暗衛在,我便隻好直接過來了。”
風萸也知道這不是鬨著玩的時候,他把簾子悄悄掀開了一條縫向外望過去,覺得氣氛好像確實有哪裡怪怪的不對,可要說具體哪裡,又說不出來。
“啊!啊!”
冷不丁車隊前方傳來一聲緊接著一聲的尖叫,聞人卿可不是就在前邊?風萸下意識的就要起身卻被如心拉住。
“皇上身邊有那麼多的暗衛在,這次出來帶的禁衛軍個個驍勇善戰,都不是吃素的。”
風萸又坐了回去,車隊果然停了下來。圍觀的人好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嚇得四散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