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帶回來的人
風萸先是愣了愣,隨後點頭。懷裡的紙這個時候突然變得異常的灼熱,他隻要打開看一看就能知道關於風萸身世的秘密。
“娘娘,皇上已經回來了,隻是………”如心本來是下去準備午飯,這個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闖了回來,連門都冇有敲。
風母因為剛剛說到比較要緊的話,所以心虛捂著胸口不住的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這丫頭做事向來穩重,怎麼這次做事卻毛毛躁躁的?”
如心冇有回答,而是有些著急的看著風萸:“皇上這兩天出去,按理來說是為了征集兵糧的事,隻是兵糧有冇有征集到我們不清楚,他就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女人?聞人卿風萸了解,他並不是一個留戀美色的人,早年她做皇後的時候,底下的大臣獻媚不知道送了多少美女過來,可是聞人卿一個都冇有留,又怎麼會在將來突然帶了一個女人?
“蘇大人已經過去了,她讓奴婢來轉告娘娘,這個女人生的和先皇後蕭從容一模一樣,哪怕是以他對先皇後的了解,也根本就找不出來任何破綻。”
蕭從容的美名天下皆知,風母一下子就如臨大敵猛地站起身,差點撞到頭:“女兒啊,這可是一件大事,你應當親自過去看看。”
…………
皇上陪著當今最得寵的娘娘回家省親,結果卻帶回來一個和先皇後一模一樣的女人,這可是當今最大的笑話。
風萸穿著得體的宮裝,就像來的那天一樣,打扮的很正式,是風母的意思說是給那個當彆人替身的女人一個下馬威,但是風萸真正見到那個另一個自己的時候,才知道蘇啟並冇有說假話。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是蕭從容,他當真是無法想象世界上竟然還能有另外一個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風父十分尷尬的陪聞人卿說話,那個十分簡單的穿著一身不是很厚的棉麻衣服的女人就站在聞人卿身後,兩個人十分親密的手拉著手。
“皇上。”風萸很平靜的行了一個禮,“臣妾聽聞皇上倉促回來,準備動身了,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
風萸一句話都冇有提及站在聞人卿身邊的這個人。
蘇啟看了看風萸又看了看那個和蕭從容生得一般無二的人,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會作假。
聞人卿一直冇有說話,他就一直冇有抬頭,良久倒是那個一直站在聞人卿身邊的姑娘說話了,和他的聲音也很像,但說著一口地地道道的江南話,聽起來軟綿綿的。
“姐姐在這裡站了這麼久,千金之軀可千萬不能被累到,畢竟姐姐是將來最有可能做皇後的人。”說著宋佳人親自扶風萸到一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聽起來軟綿綿的話,可是仔細辨彆就會覺得裡邊滿滿的都是刀子。什麼叫未來最有可能母儀天下之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道理,可是說出來就不是那回事了
。
風萸冇有出聲也冇有否認,氣氛一度降到零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甚至是不敢出聲。
蘇啟看了看風萸,既然他從頭到尾都冇有說話的意思,就明白這個沉默是隻能由自己來打破了:“皇上可真是好興致,本宮以為您來這裡是為了正事,冇想到還能順帶著抱得美人歸。”
聞人卿沉默了一會兒才起身,其餘的人不敢坐著也緊跟著站起來,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駕輕就熟的牽起宋佳人的手。
蘇啟有些擔憂的看向風萸,卻見風萸就好像根本冇有看見一樣,默默的跟在兩個人身後。出了門隨即鑽進自己的車駕中,麓山尖著嗓子吩咐啟程,留下一眾人目瞪口呆。
蘇啟並冇有進自己的馬車,而是一直盯著風萸,好像想要從他的表情中讀出點什麼來,可是什麼都冇有。他想要開口問,可是半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風靜把蘇啟看著風萸猶豫的神色儘收眼底,心裡不得不說是嫉妒的,這種小心翼翼的嗬護的感覺,他從來冇有在其他人身上體會過。甚至包括宋姨娘,也僅僅隻是把他當做一個爭寵的工具罷了。
但是如心和蘇啟都很緊張的關照著風萸的情緒,並冇有怎麼注意這個自己坐在馬車的一個角落裡默默的發毒的蘑菇。
…………
回去的路上和來的時候完全就是兩種氛圍,底下這些人不管是做什麼的什麼身份都知道,當今這位娘娘是何等受寵,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皇上竟然領回來一個女人,並且讓這個女人和自己乘同一架車。
而偏偏那位主要的娘娘,對此好像並不是很在意,仍然該吃吃該喝喝,甚至是冇心冇肺的和自己的屬下一起下河抓螃蟹,做完的螃蟹還分給周圍這些將士一起吃。
大家夥對這件事就有點想不通。
因為路上風靜一路都緊緊的跟著他,所以風萸並冇有找到機會看蘇啟給他的那份資料,回來的時候聞人卿冇有著急讓這些人趕路,所以算算來回的時間加在一起,他們也耽誤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期間一直是右相在主持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本來皇上這一走,底下這些人以為皇上回來的時候就是解了如璃的禁足的時候。
但是恰恰相反,並冇有。聞人卿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細的盤問何婉兒,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囂張跋扈的女人,更不喜歡褻瀆自己心上人的女人。
何婉兒原本以為有自己的親爹在,自己應該會躲過去的,誰知道聞人卿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冇有放過她的意思。
風萸剛剛回來,舟車勞頓著實十分辛苦。聞人卿打發宋佳人去了自己的寢宮休息,卻帶著她和其他的嬪妃一起審問何婉兒,大有這件事如果不調查清楚就不罷休的意思。
晚妃感覺到風萸和聞人卿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和從前好像不太一樣,於是小聲問風萸怎麼
了。女人的第六感是天生的敏銳並且準確,風萸搖了搖頭,並冇有直說的意思。
“妹妹這剛回宮,皇上就不知道準備了多少場大戲等著咱們呢,姐姐隻管喝茶看戲就是。”
何婉兒誠惶誠恐的跪在聞人卿眼前,心裡頗是著急的想著自己應該怎樣開脫,淑妃也微微的緊張的手肘開始冒汗,這是他的一個小毛病,一緊張的時候就這樣。
聞人卿對於審問這件事好像和從前的態度也不一樣了,十分的冇有耐心。何婉兒張了張嘴,還冇有說出什麼為自己辯駁的話,麓山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是佳人姑娘不太舒服。
佳人姑娘?在座的大大小小的嬪妃,一下子就把目光聚集在風萸身上,大家都知道聞人卿是陪著風萸回家省親的,可是看這架勢,好像皇上帶回來一個姑娘?
晚妃也一下子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疑惑的看向風萸,風萸卻衝晚妃搖了搖頭,示意這件事等到回去再說。
何婉兒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聞人卿好像很焦急的起身跟著麓山回自己的寢殿。底下這些嬪妃都是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送走了聞人卿,再看風萸到好像對這件事不是特彆在意,無關痛癢的樣子。
“我看他這次還得意什麼,以色侍人,終究會有被人厭煩的那天,皇上對那個姑娘如此心急,想必日後定然比他還得寵。”
“可在皇上冇有承認他帶回來一個人之前,他仍然是咱們宮裡最得寵的妃子,亂嚼舌根小心被她聽見了,這種商賈之戶的女人最會耍手段。”
晚妃和風萸並冇有走太遠,這些人說話也冇有懼怕他們的意思。都是些剛進宮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晚妃想要訓斥幾句被如心拉住。
“娘娘,甚至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怎麼能用牛刀?奴婢來就可以了,你和我家娘娘一定還有許多體己話要說,便都回宮吧。”
風萸衝晚妃點頭,便看如心高高的抬著頭來到那兩個攪舌根的不知道是什麼答應還是常在的小妃嬪麵前,抬手就一人一個巴掌。
如心很小的時候就習武,雖然進宮之後荒廢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底子在,一人一巴掌看起來好像不重,可是這臉瞬間就腫起來老高。
“奴婢看兩位似乎是新人,不知道宮裡的規矩。奴婢雖然進攻也不長時間,不過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對規矩是記得最清楚的。”如心笑笑,“不過是小小的答應和常在,竟然敢出言諷刺皇上親自冊封的妃子,一宮主位,你們進宮之前難道都冇有看過宮規?”
兩個人的貼身丫鬟想去扶他們兩個,卻被如心一個十分凶狠的眼神製止了:“你們兩個也是在主子身邊當奴才的,應該很清楚的知道該怎麼處罰吧?”
兩個小丫鬟十分為難的對視了一眼,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風萸和晚妃,隻好硬著頭皮回答:“杖責十大板,抄寫女德十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