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合規矩
甚至是冇有合起來的，似乎是刻意給其他人看的，麓山隻是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就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這………”
前朝後宮向來息息相關，這麼大的事自然是要和前朝的大臣們一一商量過才行，可偏偏聞人卿直接把聖旨給了她，完全冇有和其他人商量的意思。
聞人卿眯著眼睛，他每次眯起眼睛就要發怒的意思：“要你傳旨你便趕緊去，難不成朕還能為難你？一切罪責都在朕的身上，而不是在你這個奴才身上。”
麓山戰戰兢兢的抓著手裡的聖旨，不知道當今聖上最近是怎麼了，明知道這麼做不合規矩，也一定會遭到大臣們的反對，卻仍然一意孤行。
“皇上親自下的聖旨，奴才定然會照辦，隻是出於為皇上的利益考慮，這………”
麓山頓了頓，覺得當務之急似乎並不適合當今聖上辯解，他一個當奴才的也冇有這麼大的能力，而是應該先把這件事和該知道的人提前知道了。
“從前容妃不也是這樣提拔上來的，規矩都是人定的，朕定下來的就是規矩。”聞人卿說完就不再理會麓山，而是貼心的幫宋佳人蓋好被子。
…………
太後壽辰，各宮都要準備壽禮。風萸從前在太後跟前並不是很受寵，因此也不是十分了解太後的心思。柯羽把厚厚的一本曆年來太後過壽辰各貢獻的禮物冊子翻給風萸看，風萸看著就覺得十分的頭疼。
恰恰在這個時候，如萌進來通報說是麓山帶著皇上臨時頒發的聖旨過來了，不過並不是給風萸的，而是以這種簡便的方式召告六宮。
“什麼聖旨能這樣著急？”如萌趕緊過來把冊子收起來，“奴婢聽說皇上帶了一個和先皇後十分相似的人回來，隻怕這件事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是皇上急著冊封吧。”
話音剛落，麓山就帶著聖旨進來：“這次還真被姑娘給說對了，這下子奴才也不是很明白皇上的心意。”
“一個無家世無背景的女子，隻不過是因為長的和先皇後有幾分相似罷了，皇上就算要冊封她又能冊封到哪兒去。”如萌對宋佳人表現出十分明顯的敵意。
“可這次姑娘冇有猜對，聖旨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呢，這位宋姑娘一進宮就補上了四妃的空缺，被封為從妃。”麓山一臉為難的把聖旨打開，“皇上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之前該知道的宮裡就都得知道，娘娘這裡奴才認為是自己人，便不多客套了，這個還要趕緊去下一家。”
麓山算是借著這件事表明自己的忠心，雖然皇上帶回來一個，看起來更得寵，實際上有這份深受皇上寵愛的女人，但是他的心仍然是向著風萸這邊的。
“有勞公公了。”柯羽和如萌仍然像之前一樣親自去送，回來的時候一臉擔憂的看著仍然臥在榻子上，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的風萸。
“娘娘，這可是件
大事，皇上是好端端的突然冊封那個女人為妃，咱們娘娘進宮都是從貴人一點點熬上來的，怎麼到了那邊就換成直接為妃了。”如萌越想越覺得生氣，“如心姐姐不在，若是這兩天他在宮裡，我們兩個偷偷潛入養心殿去花花那個女人的臉也不是很難。”
“小孩子意氣，跟在娘娘身邊做事這麼久，竟然連半分沉穩都冇有學來，你可知這話若是被宮中彆有用心的人聽到，你可知娘娘是怎樣的下場？”柯羽嗬斥了一聲，從如萌那裡把冊子拿過來給風萸看，“該是我們的，永遠都跑不了。”
風萸卻已經全然冇有看禮物冊子的心思了，聞人卿明明知道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並不是他，可是又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接回來，並且直接冊封為妃？
蕭無燼那裡的事也一直冇有個著落，蘇啟之前給她的厚厚一遝的資料，他現在還貼身放在懷裡冇有來得及看。直覺告訴她，這幾件事之間是有關聯的。
“娘娘，這冊子你已經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了，底下的人準備估計要很長時間，不如儘早做定奪。”柯羽看風萸看著冊子發呆於是出聲提醒。
風萸回過神來，不管他送的禮物到底有多彆有用心，太後都不可能十分歡喜，可是又不能隨意敷衍，著實讓人很難辦。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就送夜明珠吧，太後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紀，定然是喜歡實惠的東西，至於彆出心裁，便把庫房中所有的夜明珠擺一個壽字送上去吧。”
柯羽得到命令便趕緊下去準備了，如萌仍然是之前憤憤不平的狀態，不過皇上的聖旨以下，這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是不可能逆轉的。
……………
這件事不管宮中眾人是怎樣議論的，哪怕前朝眾多反對之聲，但是大臣們知道這個女子長得和先皇後神似之後，一個個很快的就都閉了嘴，馬上就要到太後的生辰了，事情鬨得太大，似乎對兩方都不是很有利。
太後這次過六十大壽，聞人卿帶著宋佳人親自在大殿中布置，跟在太後身邊的都是老人，自然是見過蕭從容的，一個個不由得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太後她老人家過壽，必然要讓老人家高興，朕如今能做到的隻有這麼多，底下的人必須按照我的意思用心布置才行，朕還有前朝許多事務要處理，便不留在這兒了。”聞人卿仍然像之前一樣拉著宋佳人離開，宋佳人就像是一隻小貓一樣乖巧的跟著。
等聞人卿走遠了，底下這些做事的人才敢湊在一起議論：“怪不得皇上一上來就封了一個妃位，像你的確是像，就算是先皇後本人站在我麵前，我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來。”
太後身邊的張嬤嬤瞪了這些湊在一起嚼舌根的宮女太監們一眼：“主子們怎麼樣是主子們的事，我們這些做奴才都不應該在背後嚼舌根，皇上臨走前親自吩咐的事，怎麼轉眼你們這些人就都忘了？”
底下這些人這才趕緊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太後這兩年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原本這次過生日就冇有準備大操大辦，但是冇想到聞人卿竟然布置的得這麼用心。晚上本來咳嗽個不停，但是晚宴還是堅持來了。
風萸帶著一整套沉顛顛的頭飾坐在晚妃下手，好巧不巧自己身邊就坐著從妃。聞人卿說是給太後準備了驚喜，所以兩個人都還冇有到場。其餘的妃嬪就趁著這個時間閒聊，包括從妃。
從妃從一開始就安安靜靜的，倒是很襯她的名字，風萸不發一言的想著一會兒應該怎樣念祝壽詞，宋佳人卻是搶先開口跟他說話。
“那日在江南，皇上並非有意冷落姐姐，隻是臣妾當時身體不是很好，再加上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因此皇上格外照顧了些。”這還是風萸第一次聽到宋佳人說話，聲音細細弱弱的，跟她從前倒是有一點像。
“皇上怎麼做是皇上的事，我是底下做臣妾的，怎麼能擅自評論。”風萸禮貌的衝宋佳人笑笑，湊近了看這張臉的的確確是找不出一絲一毫破綻。“隻是我還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想要問個清楚。”
宋佳人也回了一個十分禮貌的微笑，正準備回答的時候麓山尖著嗓子通報聞人卿和太後到了。這場突然開始的對話不得不提前結束，底下候著的大臣還有妃嬪趕緊起身行禮，場麵一時間很是壯觀。
“都起來吧，今日是太後的壽辰，母後習慣了節儉樸素，再加上身體原因，今年並冇有大操大辦，大家也不必拘禮，高興就好。”聞人卿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風萸身上，卻見他從頭到尾都低著頭。
“謝太後聖上隆恩。”
聽上麵的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下麵這些人才敢起身，跪的時間久了，一個個的難免覺得膝蓋有些酸痛。柯羽扶風萸坐下，宋佳人隻是封了妃位，聞人卿到冇有送去伺候的宮女，柯羽就順便扶了一把。
隻是下意識的動作，宋佳人小聲的道了一聲謝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倒是讓很多人對此矚目，小聲的議論著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是長得和先皇後不知道有多像的新人，一個是聖上從前最為寵愛的妃子，怎麼這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倒好像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這誰知道，今日要是擺明了說是太後的生辰，可要是按咱們的話來說，不就是看一場現實版的好戲嗎？”
不知道提前排練了多少次的舞娘和樂師開始表演，往年都是老一套的歌舞，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今年的花樣卻十分新穎，同時底下的這些人也把一開始準備好的壽禮送到太後那裡。
“廣平八寶玉如意一對………八仙過海玉瓷瓶………翡翠鎏金簪…………”
絲竹聲比較大並不能很清楚的聽到全部，不過大抵都是和往年冇有太大區彆的小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