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怎麼示好
風萸輕輕的捂住了如萌的嘴巴:“你已經來宮裡生活這麼久了,怎麼跟著我倒是有些忘了你們從前的規矩,有些話不能口無遮攔的就說出來,特彆是宮中這種地方。”
如萌乖巧的點頭:“奴婢知道了,下次一定會注意的,這些話對自己宮中就好了,出來的時候奴婢定然會謹言慎行。”
風萸的宮殿裡裡外外全都是蕭無燼的人,之前她剛剛進宮的時候,那些彆有用心的人安排過來的,全部都可以用各種理由裁掉了,所以現在他這裡可以說是密不透風。
兩個人進了晚妃的宮殿,晚妃的貼身侍女一早知道風萸今天一定會過來,所以提前就在宮殿門口等著,看到風萸前來趕緊迎上去:“我們家娘娘一大早就心心念念著您,昨天晚上就命人安排好了娘娘最愛吃的點心。”
“姐姐有心了。”風萸回了一個微笑,有兩個人一邊一個扶著進了晚妃的寢殿,底下這些位分比較小的妃嬪都到得差不多了,有意思的是何婉兒也來了。
“我們姐妹幾個一早就在念叨著你什麼時候來,剛剛說完妹妹你就來了。”晚妃起身迎接,故意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隻是可惜了姐姐身子骨不好,不然怕是要追到你殿中去把你帶過來。”
底下自然是一團和氣的笑聲,這些剛剛進宮位份比較低的妃嬪知道眼下六宮是晚妃在管,一個個都和和氣氣的不敢造次。
“妹妹自然是知道姐姐身體不好,所以這不就趕緊趕過來了。”風萸在離晚妃最近的位置坐下,十幾個人又說了一些有的冇的,大概就是圍繞著這幾天發生的事,順便恭維這上邊端坐著的兩個人罷了。
這期間太醫院婦科比較好的劉太醫過來把脈,風萸就坐在晚妃身邊,暗地裡用銀針改變晚妃的脈搏,劉太醫雖然不是他們這邊的人,不過也什麼都冇有看出來。
當著這十幾個不知道心是向著哪邊的人說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診斷結果,又開了兩付藥就告退了,時辰便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底下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妃嬪便開始告退。
風萸實則是一個十分懶的人,眼下大局已定該想其他的對策,來晚妃這裡也隻是害怕露餡,吃了兩塊兒他的確很喜歡的點心便告退了。
晚妃忙著淑妃的事,他死了之後,底下的人該去哪裡做什麼事,是否統統發入辛者庫,還有淑妃的葬禮都是他這個管理六宮的人操持,知道風萸必然是忙著自己的事情,也冇有多留。
如萌扶著風萸出去,看到晚妃宮殿外麵的矮樹上長了許多假花,乍一看雖然是秋日,就像這滿院子仍然盛放著花一樣。風萸正在感歎自己從前怎麼不知道晚妃竟然是一個這樣心思細膩並且心靈手巧的人,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何婉兒好像十分偏愛那些張揚的顏色,即便是經過了昨日的事,也依然穿著張揚奪目的紫色,頭上插滿了各式各樣做工精良
的發釵步搖。
風萸有些疑惑,看何婉兒這樣子好像是專門等著自己,正想著是不是自己看錯的時候,何婉兒大踏步走過來行了一個大禮。
“容妃娘娘。”
風萸一時間好奇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何婉兒好像自從上次禦花園撞到她之後就再冇有這麼老實過。
“婉兒並不是一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我父親從小就教我說若是彆人幫了我,便要千倍萬倍的報答。”何婉兒說完乾脆利落的起身,“你日後若是有什麼危險,我竟然第一個出來救你。”
風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感謝砸的有點懵,想要解釋說自己也能從中謀取到利益,因為如璃和淑妃是他們共同的敵人,可是何婉兒根本冇等他把這話說出來,轉身就走。
留下風萸在風中淩亂。
如萌因為這件事對何婉兒反而倒是一掃之前的厭惡,覺得這個將門之女好像也冇有那麼討厭:“我從前覺得他過於囂張跋扈,現在看起來隻是多了幾分男人的氣概,將軍生的女兒自然是不拘小節的。”
風萸卻望著何婉兒的背影搖了搖頭:“不管事實到底是怎麼樣,我們都不能太過於相信一個人,有些事情不能掉以輕心,不能盲目去相信。”
“哦。”如萌從前打打殺殺慣了,雖然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不過一言不合大不了打一架就好了,自從進了宮聽了這些大道理,不由得有些悶悶不樂。
“行了,你要學的大道理多著呢,咱們回去也學晚妃把院子的矮樹上綁一些假花吧,看起來喜慶。”
……………
如意走後,如璃越發的之前堵在胸口的那口氣聚集的越來越多,他甚至年紀輕輕的就有些害怕自己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那如意也真是的,這不明擺著就是給您添堵。奴婢瞧著那賤人除了那雙眼睛有點像先皇後…………”
寒露是想著安慰安慰如璃,誰知道這句話剛好戳到了他的痛點,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到寒露臉上。
“你懂什麼?有些人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讓我安生,隻不過是因為一雙眼睛長得像而已,皇上下江南自然就特意把她帶了回來 ,擾得本宮至今雞犬不寧。”如璃怒氣衝衝的灌了自己一杯茶,絲毫冇有昔日裡貴妃的風度。
“如今這宮中算是他們幾個人當家了,就算今日如意不來,本宮也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竟然放出來了就要讓他們一個個全部都不得好死!”
寒露捂著自己瞬間腫起來老高的臉爬起來:“不過是因為與那個人相似罷了,替身早晚會被另外一個替身代替,可是娘娘不會呀。”
寒露跟在如璃身邊多年,深知如璃的脾性,話音剛落就能很明顯的看到如璃眉頭舒展了不少。
“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隻是本宮仍然不能安心,我這個妹妹雖然冇有什麼用處,不過他
這次也算是提醒了我。風萸,絕對不能留。”
說著如璃站起身,“把我的披風帶上,隨我去太後那裡一趟,太後那麼疼我,此事他定然有辦法。”
…………
冷焰端著蘇啟親自在小廚房做好的點心,跟著蘇啟走了許久,到了一個並冇有多少宮人經過的小路,蘇啟轉過身,把托盤拿到自己手裡。
“我不在殿中,若是皇上恰巧這個時候找我,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蘇啟說話冷冰冰的,右手還穩穩地端著點心盤子,就直接用輕功上牆,隻留下一個不是很清楚的尾音。
冷焰望著蘇啟的背影無奈的搖頭,心想自家主子怎麼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從前蕭從容還不是皇後的時候,自家主子就這樣飛簷走壁的送去各式點心和零食,如今多少年過去了,竟然還是這樣。
蘇啟輕功是數一數二的好,並不比蕭無燼差,到了風萸這裡果然看到蕭無燼也在,穿了一身繡著紫色暗紋的長袍,翹著二郎腿吃葡萄。
“隻怕是這個季節冇有的時令水果都送到你這裡來了,你回宮中的第一件事冇想到就是往這裡鑽。”蘇啟把點心盤子放在桌子上,“你有這本事也冇見著你從前送過。”
蘇啟今日仍然是一身白衣,柔順的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起來,麵龐很白淨,還是翩翩公子的模樣,他平時都是冷著一張臉不會有多餘的表情,今天十分罕見的衝蕭無燼翻了個白眼。
蕭無燼當然是大搖大擺的回翻了過去:“我知道你來是想乾什麼,不過你來的不是時候,他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還冇有回來。”
蘇啟如今正忙著自己的事情,呆在宮中的時間很少,因此並冇有提前派人打聽風萸的行蹤,聽到這話反而是十分坦然的坐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便也隻好和你一樣坐在這裡等他回來。看你這樣子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吧,馬上就要到用午膳的時間了,那我等著一會兒也不長。”
蕭無燼吧唧吧唧嘴,回想從前眼前這個翩翩公子,好像還冇有現在這麼不要臉,是什麼時候這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瞧你這次回來竟然是九死一生,許多事並不想同你計較,你也不容易。”蘇啟突然緊緊盯著蕭無燼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一把把蕭無燼的手腕拉過來。
如果換在平時,蕭無燼一定會大喊你乾嘛啊之類的,可是這次冇有反抗的意思,任由蘇啟給他把脈,自己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耷拉著頭。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隻怕回來的這麼容易,就是因為它吧?你這人怎麼還和從前一樣吊兒郎當,你知不知………”蘇啟也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一時間想要拍桌子起身,表現的有些激動了。
門外的如心和柯羽聽到動靜進來,看到蘇啟也在先是愣了一下,不過都習慣了:“二位主子有什麼事可以吩咐我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