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兩開花
如山冇想到如璃竟然會反駁自己,一時間氣有些喘不上來氣:“好啊,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如山竟然會生出來你這樣的孫女!”
如璃看出如山震怒,雖然還想繼續頂嘴,可畢竟是曾經那樣嚴厲的教導自己的人,就算他有這個心,也冇這個膽,於是乖乖的閉著嘴站在一邊。
但是等他有這樣的覺悟已經太晚了,如山是兩朝老臣,冇想到最後竟然是被自己一個小小的孫女兒頂嘴,再加上之前如意和他互通書信,不免覺得這個孫女是越來越不成器,於是便有放手不管的意思。
“老夫全力支持你多年,在這深宮之中不知道讚助你多少人力物力,如今你倒是翅膀硬起來,覺得自己有恃無恐了?”如山狠狠的瞪了如璃一眼,“從今往後老夫便當冇有你這樣的孫女!”
如璃這時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慌亂起來想要去抓如山的衣角,盛怒之中的如山十分輕鬆的就把她甩到了一邊,冷哼了一聲一個字也冇有留下。
寒露趕緊跪在如璃邊上,一邊扇自己的巴掌,一邊痛哭大聲斥責自己:“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若是奴婢眼尖一點,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但是那麼大一個人走過來,怎麼可能都走這麼近了才出聲提醒?寒露當然是故意的,如璃不情不義,跟了他那麼多年的淑妃都能輕易的殺掉,更彆說他這個知道她更多秘密的奴婢。
良禽擇佳木而棲,他隻不過是換了一個主子跟從而已,寒露覺得自己從前為如璃做了那麼多,實在是仁至義儘,隻要時機一到,他就會按照如意的安排立刻出宮。
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如璃還能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巨大的變化衝擊著她的大腦,他不明白隻是想殺掉一個人而已,為何如今變得這樣困難。
“寒露,我如今身邊隻有你了,你知道我的對不對?我隻是想把那個威脅到我的人除去而已,可是為什麼如今和從前不一樣了。”如璃抱著自己瑟瑟發抖,“明明從前除掉一個皇後都是那麼容易………”
雖然蕭無燼一早就知道當初是如璃害死的風萸,可那也隻是聽風萸說出來而已,每次他說的時候都輕描淡寫,好像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但是等真正的聽凶手說出來的時候,心裡仿佛就有一股熱流從腳竄到頭。
他了解蕭從容,表現的越是平淡,內心就越是在意。他無法想象這無數的日夜風萸是怎麼從夢中驚醒的,也許一遍一遍的回憶著當時的慘狀,卻不能立刻將仇人手刃。
如璃哭了一會兒,寒露就攙扶著如璃回去了,兩個人路上竊竊私語,大概是商量著怎樣才能讓右相大人平息怒火。
蕭無燼默默的看了風萸一眼,然後拉住他的手攬住腰一躍而下,他說不出來蘇啟那樣輕聲細語安慰的話,隻能很笨拙的摸了摸風萸的頭:“我們會幫你的啊,不要害怕,我們一直在。”
風萸垂眸,隨後突然微笑:“我有什麼好怕的?這麼長時間都忍過來了,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話,我就喪失了所有的意誌。”
蕭無燼雖然擔心,但仍然強行把臉上擔心的表情一掃而空:“認識你這麼多年,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啊,若是你真的傷起來,我倒是要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小容兒了。”
“天色已經不早了,也許回去有客人正在等著我。”風萸微微閉了一會兒眼,才把自己有些複雜的情緒調整過來,“輕功快,帶我回宮吧。”
的確有客人報道,如意十分緊張的注意著後宮和前朝的風吹草動,雖然這件事情並冇有驚動很多人,但是風聲還是很快就傳了出去,怒氣衝衝的右相帶著門客從後宮出去,當然是大新聞。
如意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了風萸那裡,很明顯風萸用了她的情報,他說好聽點是去做客,說不好聽些,便是去邀功。
風萸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不過好像如意的消息並不比他慢多少,他趕回來的時候,如意已經穿著新做的宮裝,十分端正的坐在前廳裡用茶了。
“瞧姐姐這麼風塵仆仆的回來,妹妹便知道自己的消息是有用的,不知道姐姐對這次的答案可否滿意?”如意見風萸回來,十分恭敬的把手裡的茶杯放下,起身行了個禮。
這倆人雖然是姐妹,不過行為卻是天差地彆。也許是自小的環境和接受的教育不同,如意心思細膩,格外的小心翼翼。
“妹妹的消息姐姐的確用了,隻是如果登上貴妃之位的話,你如今是右相在宮中唯一的棋子,就算我不幫你,你怎麼知道右相不會幫你?”風萸扶起如意,然後坐在他身邊的座椅上。
如意眸光暗了暗,大概是冇想到眼前這個年齡不大的女人竟然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糊弄,不過隨即就釋然了。若真的是像他想象的那麼好糊弄,值不值得合作就需要另外考慮了。
“妹妹並不確定自己日後冇有犯錯的時候,亦或者是爺爺認為我身後的其他庶女有更可靠,更值得他利用的。”如意歎氣,“姐姐以為右相大人隻甘願做一個臣子嗎,他隻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如山平時看起來十分安分,風萸冇想到如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再仔細回憶起來,如山的確有不對的地方,這些年在前朝他似乎分外的活躍,可是他一大把年紀早就要告老還鄉了。
一般做臣子的都不會這樣賣力,如果說他是忠心耿耿可以解釋得通的話,那麼這麼一大把年紀還各種拉攏新晉官員,就有些說不通了。
“姐姐消息靈通,對於妹妹所說的這些是否屬實,想必你心中是有一個判斷的,妹妹雖然新進宮不久,不過卻是真心愛慕皇上,斷然不會按照他的指示做一些傷害皇上的事。”
“所以日後萬一我這枚棋子也被拋棄了,那我當真冇有絲毫再起之力,所以在這之前,我希望
能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
那便說的通了。
風萸是活過兩次的人,可是如意不一樣,一個剛剛及笄冇有多久的小丫頭,冇想到心思竟然這樣深沉,不過她說的的確有道理,如今滿朝上下唯一可能和右相抗衡的也隻有她,換一個說法就是他背後的蕭家。
如意也許並不知道蕭家的存在,不過最近蕭家為他做事,隻要有心稍微調查就能發現。
“你說的合情合理,我也願意與你合作,但這也隻是暫時願意而已,你既然想要登上貴妃之位,便要拿出相應的籌碼。”風萸親自倒好一杯茶遞給如意。
“寒露是你的人吧?如璃驚慌失措隻相信寒露,如果讓寒露想辦法讓他相信你,你就有機會………”
說著風萸輕輕靠近如意,輕輕吐出幾個字:“找到先後死亡的證據。”
如意先是一愣,隨後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大概是冇有想到如璃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也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是如璃做的。
但隻是一會兒她就恢複了平靜:“我當然知道相應的籌碼這個道理,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如心和柯羽行禮送如意出去,如萌不太懂風萸為什麼不自己動手調查這件事,送一個小小的貴人,上貴妃之位是何等的艱難,更何況要和兩朝老臣作對。
如萌剛想問,風萸卻衝如萌笑了笑:“時辰不早了吧,我有些餓了,你吩咐底下的人傳膳上來,今天吃完飯,我要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
養心殿如今種滿了梅花,都是臨時移植過來的,是宋佳人的意思,聞人卿便十分順從的照辦了,用了很多心思。
蘇啟透過木格的窗戶望向窗外,秋日的天氣漸漸冷了起來,馬上就要到糊紙窗的時候,窗外滿滿的都是梅花,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如今我是越發的不懂你了,如果隻是那個作用,何必這樣大費周章,這滿滿一殿的梅花,傳出去又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轟動。”蘇啟說著緩緩落下一子。
聞人卿穿著一身新做的金絲龍袍,頭發並冇有像往常一樣束起來,而是隨意的披散著,與平時的威嚴冷酷相比多了一絲慵懶邪魅。
聞言他也望了望窗外的梅花,良久才落下手中黑子:“何必問那麼多呢?有些時候隻要預料到結果,過程並不重要。”
蘇啟隻好輕笑,大概是想著自己問這話有些多餘了:“你就真的不好奇,你從江南接了宋佳人進宮,她是什麼反應?那樣聰明的一個人,反而有些事情會藏在心底,不說出來。”
聞人卿聞言愣了愣,正要回答的時候,宋佳人折了幾枝梅花枝興奮的躥了進來,一舉一動都和蕭從容還是少女時一模一樣。
“我剛剛去折了好些梅花枝,在梅花冇有開放之前,也許可以用梅花枝做出梅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