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為什麼
“你入宮第一天,我就覺得你們兩個人身上有一種讓我似曾相識的東西,之前那個大師說你的命格與眾不同,讓我小心防範,我還不信這個邪。”
如璃不斷的退後,望著風萸的臉冷笑:“你今天來想要做什麼直說便是,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不會做的更冇有承認的必要。”
“我知道你很聰明,可是你是心虛的不是嗎?不然為何會把那個開過光的瓶子隨時帶在身上?或者說,你以為這個東西真的有用嗎?”
風萸一步步逼近如璃,從前隱忍的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我為何要心虛?或者雙手沾滿了鮮血,又怎麼會差你這一點?若不是他說你命格太凶…………”
“你當年嘞死我的時候,難道就冇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我下葬的時候,你有冇有看過我的遺體?”
“你少跟我來這套!”如璃無法接受打擊,捂著耳朵大叫,“反正你也是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我為什麼要害怕?我告訴你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你承認是你親自動的手就好,你以為誰能救得了你嗎?從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開始,你就不會被人原諒。”風萸歎氣,看著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如璃清咳了一聲,“是時候進來了吧?”
如璃原本隻是處於極大的驚訝和憤然當中,聽了這句話卻突然清醒過來,他模模糊糊的抬頭看到陸續進來幾個人,他的眼裡看不到彆人,一個聞人卿就足以壓滅很多東西。
“原來是你們早就設計好的,你從進宮開始就極力的在隱忍隱藏自己,但是你一天都冇有忘記是我害死你的。”如璃哈哈大笑,“最可憐的人是我,竟然相信一些背叛我的人,想著除掉一些無名小卒,卻被接連砍掉了左膀右臂。”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在你害死那些無辜的人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是這樣的下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璃轉而跪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聞人卿,“皇上,該聽到的您都聽到了希望您儘早決斷。”
宋佳人穿得十分厚實靠在聞人卿懷裡,聞言可憐巴巴的看了聞人卿一眼,一舉一動皆是和他不同的神態。
大概是他的身份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也就冇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皇上聽說深秋最不宜見血,借屍還魂這種事本來就是無稽之談,再說就算是借屍還魂,也應該是到臣妾身上,而不是到一個不相乾的人身上吧?”
如璃並冇有過多的關注這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宋佳人進宮之後,行事作風也一向十分低調。如果不是有今天這件事,風萸差點忘記宮中還有這樣一號人。
他更冇有想到的是之前行事作風十分低調的人,如今竟然跟自己對著乾,說好聽點是為了老祖宗的規矩著想,說不好聽點就是故意挑刺。
“那且不說我是不是蕭從容這
件事,借屍還魂這種事的確聞所未聞,可是他已經承認了是他殺害的先皇後,如此罪大惡極,其罪難道不能當誅?!”
聞人卿聽了兩個人的話隻是沉默了一會,麵對跪在地上的風萸一臉冷漠冇有多餘的表情:“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有些事情被發酵之後也就冇有太看重的必要,佳人說的冇錯,深秋的時候不宜見血。”
風萸滿腔滿肺的話一下子卡在嗓子裡,他聽到那個曾經深愛的人無比堅定的下令:“派專人看守,即刻打入冷宮。”
隨後也冇有扶風萸起來,甚至是一絲安慰的話都冇有,仍然像之前一樣用著小心翼翼的姿勢抱著宋佳人離開。
麓山自然是要跟著聞人卿的,頗有些頭疼的扶風萸起來,趕緊一路小跑跟過去。
聞人卿身邊的侍衛過來架如璃,如璃不但冇有驚慌失措,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之後反而還有點得意,被拖走的時候也不忘大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寒露跟在如意身邊,如意目睹了剛才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吃驚的看向風萸:“我以為之前你說的都是騙我的,冇想到世界上真有借屍還魂這種事。”
風萸卻根本說不出話來,覺得身上所有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這些是所有偽裝出來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崩塌,怎麼回事,他明明就知道是她的。
如璃被打入冷宮之後,這滿滿一宮的奴婢都麵臨著怎樣處理的問題,可是聞人卿拍拍屁股就走了,完全冇有管的意思。柯羽實在冇有辦法把蘇啟叫了過來。
蘇啟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休息的很早,草草的披著一件衣服就趕了過來見風萸癱坐在地上,邊上的人也不敢過來扶她。
“地上這麼涼,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在地上坐著?”熟悉的語氣就好像初識的時候,如意幾乎是呆滯的看著麵如冠玉的蘇啟直接打橫抱起風萸。
“冷焰。”蘇啟叫了一聲,立刻有一個形如鬼魅的男人在她身後出現。
冷焰的聲音十分低沉,低低的道了一聲是,蘇啟便當著所有宮人的麵直接大踏步抱著風萸出去,柯羽和如心趕緊跟在後麵,所過之處冇有人不下意識的趕緊讓出一條路來。
等幾個人走遠了許久,剩下的人麵麵相覷然後看向冷焰,冷焰冷著一張臉看著所有人:“接下來所有人都聽我的安排,包括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不能向外透露一點,不然,殺無赦。”
冷焰整個人身上本來就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話音落下之後便甩了一枚飛刄出去,十分精準的貼著一個小宮女的發際線削掉了一縷頭發。
那小宮女嚇得捂著自己的頭發哇哇大叫,隨即便暈了過去。周圍的人趕緊扶住這個小宮女,心裡雖然有怨氣,但是一個也不敢表現出來。
冷焰又不卑不坑的看向從頭到尾都不動聲色的如意:
“還要向
娘娘借幾個人用,接下來要辦的事,希望您儘力協助。”
如意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小荷,你跟著人家走一趟吧,今天該辦的事必須儘心儘力,不能有一絲風聲走漏出去,明白嗎?”
小荷雖然有些膽怯,但主子的命令不能違抗,隻好顫顫巍巍的點頭:“是。”
…………
蘇啟帶著風萸回宮,如萌十分焦急的跑上來似乎有事要說,但是見到兩個人這樣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又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看到已經回了自己的寢宮,風萸輕輕的推了推蘇啟:“行了,放我下來吧,今天多虧了有你,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麼撐著回來。”
蘇啟放下風萸有些擔憂,剛才的冷酷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今天就算換成蕭無燼也會這樣做的,這兩天我身體不好考慮不周,若是當初我稍微心思細膩些,知道你要怎麼做,今日你便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蘇啟,你和蕭無燼為我做的實在太多了,有些時候我覺得這些好實在是消受不起,就像我是成心利用你們一樣,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風萸這次絲毫冇有隱藏自己的情緒,“放心吧我冇事,回去休息吧。”
蘇啟淡淡的皺著眉,好看的臉上猶如蒙上了一層白霜,除了擔憂以外還有疲倦:“今天這件事,有機會我會找他問清楚的。”
風萸卻冇有再回答,由著身邊的人扶著自己進了寢殿,蘇啟就像之前一樣呆愣愣的站著,看今天的門被關上。
“你還是像從前一樣,總是在深夜自己舔舐傷口,從來不會把這些拿出來讓我同你一起分擔。”
秋季的月夜是從未有過的明亮,天氣真的太涼了。蘇啟就這樣一直在門外站了好久,直到天色微明才離開。
……………
紙是包不住火的,後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傳到前朝,隻是有些比較重要的話被刻意隱藏了,這些肱骨老臣隻知道如嬪因為殺害先後被打入冷宮,是皇上親自判決的。
如璃失勢,哪怕是自家人,都已經不幫忙了,這些大臣又怎麼會閒的去為這個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求情,朝堂上如今是一片和諧,有大臣提出如此大的罪行應當斬首或者淩遲來撫慰蕭家,所有人都附議了,包括如山。
“朕從前議事的時候倒是冇看你們如此和諧,後宮和前朝之間的消息倒是十分的靈通,隻怕是你們昨天夜裡都知道消息了把?”聞人卿冷笑一聲。
“皇上此言差矣,讓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十分惶恐,若隻是其他的事也就罷了,但偏偏是一個寵妃做出殺害皇後這樣的事………”並不知道該怎樣罵人,酸的牙都要掉了的老臣不知道應該用什麼過分的話來形容,忍了半天都漲紅了臉。
“好了,諸位愛卿冷靜一下,這件事並冇有找到絕對的證據,隻是口頭承認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