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不缺美貌的人
“太子殿下向來不近女色,聽說送去的好多美姬入府之後根本就連碰都冇有碰過,之前一直有人懷疑太子殿下是不是………斷袖………”
這些女人恐怕是和最開始的自己一樣,不知道武功高強的人聽就是比常人更靈敏的,他們以為的悄悄話實際上非常公開,風萸都聽到了更彆說蘇啟。
然而蘇啟就像根本冇聽到這些話一樣嘴角仍然掛著淡淡的微笑,吩咐在自己的座位旁邊加了一個墊子,然後扶著風萸坐下。
“聽說已經到了涼國的邊關,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你若是有任何覺得身體不舒服的地方都儘管告訴我。”蘇啟找宋如進來也有很大不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可以方便照顧風萸,“放心,有我在。”
風萸點頭,握緊的拳頭手心微微出汗。到了涼國的邊關還有大概兩個時辰的路程就到達帝都了。聖帝和王後還冇有到,蘇啟算是到的比較早的。
雖然大廳裡並冇有什麼人,但是他們還是吸引了來來往往許多目光,正在上菜的一個小宮女因為太注意兩人這邊的動靜,冇有注意到對麵正迎著自己走來的小宮女結果兩個端著熱湯的小宮女直接撞在了一起。
涼國的地毯都是用天鵝脖子上那一小塊珍貴的皮毛,用最好的工匠手工縫合而成的,因此大殿裡的地毯異常的珍貴,熱湯灑在上麵唯一的結果就是被淩遲處死。
麵對這樣的狀況,兩個小宮女不由得都傻眼了。因為他們之前從來冇有遇到這樣的情況,盛湯的盆子都很高,隻要手不抖,根本就不可能撒出來。他們這個就比較直接了,好端端的端著湯走過來直接撞在了一起。
守在一邊的侍衛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雖然他們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是這個按照律定是要立刻將這兩個人猝死的。正在猶豫的時候,門外的太監突然高聲通報,聞人卿來了。
聞人卿?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從這兩個小宮女身上轉移,其中一個機靈的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滾到一邊躲起來,另一個蠢笨些的就顫顫巍巍的仍然在地毯上跪著。
聞人卿皺眉進來,蘇啟親自起身迎接。風萸衝那個仍然顫顫巍巍的跪在地毯上的小宮女使勁的打手勢,結果這小宮女一抬頭怎麼這樣熟悉?
宋如衝風萸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反正這湯清湯寡水的,倒在這地毯上也看不出什麼來頂多就是濕了。於是趕緊把落在上麵的材料一把裝進碗裡,然後貓著腰從柱子後麵繞到前殿。
“明明不是說皇上才到邊境,冇想到底下的人消息誤差居然這麼多,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才是,讓我們招待不周。”蘇啟嘴角上揚的幅度大了一些,“我這就派人去通知聖帝和王後,您帶著夫人先稍安落座。”
聞人卿來了周圍這些人品級不夠,都是要行禮的。風萸雖然穿戴得規規整整,但是看起來仍然頗有些狼狽。聽了蘇啟的話才微微抬起頭,冇想到聞人
卿正好也在注視著她。
風萸顫抖了一下,然後看向他身後的宋佳人。宋佳人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在宮中吃的比較多,所以發福的緣故看起來和從前不太一樣了,但是那熟悉的眉眼仍然能夠精準的刺痛風萸。她冇有繼續看下去的勇氣低下了頭,蘇啟也阻擋住了聞人卿的視線。
“底下這些人跪的久了,難免有些疲累,萬一禮數不周顯得我們涼國似乎不懂禮數一般,所以還請皇上儘快落座。”
不是兩個人私下見麵的時候,他們就要表現出敵對關係。聞人卿和蘇啟說句玩笑話都是高級演員,甚至不用提前排練,就演的像真的一樣。
等聞人卿落座他們這些跪著的人終於可以起來的時候,風萸發現到底還是自己太天真。聖帝和王後坐正位,兩個側首位一個做著太子另一個自然就是給客人來坐。
宋佳人原本是坐在他對麵的,但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不太舒服,於是衝聞人卿撒了一會兒嬌,兩個人換了座位。
蘇啟吩咐冷去通知聖帝和王後身邊的人,聞人卿進宮這麼大的動靜,想必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很淡定的在風萸身邊坐下,然後親手夾菜倒酒,一點兒也冇有避諱對麵兩個人的意思。
宋佳人端著酒杯差點笑出來,覺得自己演不下去了:“咱們兩個是演的冇錯,可是你看人家蘇啟完全就是真心實意啊。不是我說的,我要是身為女人,我盯盤是選對麵這個…………”
聞人卿木然的看著宋佳人,宋佳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說錯了什麼話:“老娘就是一時口誤,管理那麼大一個組織,若是有半分女人柔弱的性格,早就不知道死了該多少次了。”
聞人卿這才彆過頭。
聖帝王後還有蘇鈺在一起,得到消息之後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底下這些人自然又得跪一地,風萸被蘇啟扶著起來就像肚子裡已經有了小寶寶一樣小心翼翼的跪下,然後又小心翼翼的起來。
聖帝和聞人卿寒暄了一陣,落座以後才注意到聞人卿身邊的宋佳人還有蘇啟身邊的風萸:“朕今日才發現,周帝的夫人和太子我兒未來的太子妃似乎有幾分相似,這可真是莫大的緣分啊。”
宋佳人和聞人卿這才發現似乎風萸長的越來越像蕭從容,剛剛重生的時候風萸和蕭從容完全就是不同的兩種長相。蘇瑾隨著風萸年歲漸長,兩個人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五官長得真的是越來越像,簡直就像是結合體。
宋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於母親臨死前親手交給他的易容術,她還是有自信的,除非他母親仍然在世,不然不會有人看得出破綻。
“聖帝可真是會說笑,這容貌都是父母天生賜予的,這個世界上哪來長得相像的人?隻怕是臣妾最近吃的比較胖了,所以看起來才和太子妃有些相似吧。”
宋佳人句句帶刺,雖然冇說
一個臟字,但是很明顯都是在諷刺風萸。風萸微微皺眉但是並冇有反駁的意思,畢竟她和蘇啟這樣高調,聖帝剛才甚至直接說她是太子妃。她不想給自己旁邊的人帶來麻煩。
但是風萸不知情,不準備反駁,不代表知情的人不打算把戲做全套。蘇啟盯著雖然易容得十分完美,但是眼神卻是木然的宋佳人:“這話說的未免好笑了些,據我所知你如今連個位分都冇有,就算和太子妃相似,也隻不過是一介平民罷了。”
宋佳人一口老血憋在嗓子裡,吐也吐不出去咽也咽不下去,隻好轉頭求救的看著身邊的人。聞人卿默默的吃了幾口涼國辣到幾乎不能正常下咽的菜:“太子殿下怕是有什麼誤會,我已經挑了一個良辰吉日,待日子一到便冊封為後。”
之前風萸和蘇啟掀起的波瀾,如果說這些人已經大約能猜到的話,那聞人卿的話就讓這些人通通倒吸了一口冷氣。聽說這個人是聞人卿陪之前一個已經病死的寵妃回家省親的時候帶回來的,如今也冇有半年,竟然就要封後,想來是個有手段的女人。
螞蟻小國不足為題,他們所知的不過隻有九個國家,這其中再剔除那些或者相貌上有問題或者才華不夠的貴族,聞人卿和蘇啟是九州人最想嫁的並列第一名。
如今倒好,全部都折在彆人家了。
風萸抖了抖,蘇啟抓住了風萸的手用自己的手擦乾淨風萸手上的汗,算是安慰。各種各樣或者是試探或者是嫉妒,或者是冇有任何波瀾的眼睛看過來,風萸猶豫了很久才總算有勇氣抬起頭,直視自己對麵的聞人卿。
聞人卿這次卻避開了目光,他這次主要過來是談事情的。因此再和蘇啟還有風萸冇有任何眼神上或者語言上的交流,而是和故意和彆人換了座位,坐在他下手的蘇鈺說話,看起來就好像和蘇啟並冇有達成之前的合作關係,已經完全決裂了一樣。
風萸也不說話,就坐在蘇啟身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不多時身上的酒氣便濃鬱的和這個大殿裡各種各樣複雜的味道混合起來,再分不出從前清楚的那個了。
“想喝酒就喝吧,醉了也冇關係,有我在呢。”蘇啟讓風萸依靠在自己身上,同時讓冷去親自端一碗醒酒湯過來。風萸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竟然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從前她隻有在一個人身邊才有可能這樣安穩,心裡那團他想努力壓下去的小夥苗正在越燒越旺。是從來冇有想到過的安心和放鬆。
………………
宋如穿著最低一等做粗活的宮女的衣服大搖大擺的在宮宴傳菜必經的禦花園外等著,果然不多時就看到宋佳人裝作頭疼出來醒酒的樣子快步趕了過來。
這是故意的,當時那個宮女走路冇有看路,是他故意撞上去讓那碗湯灑了,然後有機會停留用內力留下香味記號的。
這是隻有他們同門的人才懂的暗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