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份
聖帝以一個十分十分狼狽的姿勢幾乎是匍匐著爬過去,把藥丸塞進嘴巴裡然後露出滿意的歎息聲。
蕭無燼皺了皺眉頭,這藥丸是用罌粟花製成的,久食之後就會上癮。並且吃的越多癮就越大,冇有任何方法可以解除。聖帝大概冇想到他的新王後為了換取藥丸,竟然會受人指使在他的吃食裡加這些東西,最終也把他拖向了深淵。
“宋家唯一一個可以做藥人的後人你已經知道是誰了,也不知道主子告訴你怎麼做了吧。至於那個死了的巫師,她的骨灰也大有用處,通通都留下來。”蕭無燼說完就轉身躥上了房梁很快不見蹤影。
聖帝這才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用手絹擦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王後端著剛剛做好的大補湯要跑過來扶起聖帝:“大護法剛剛是怎麼說的?之前我就跟陛下說過那個女人不簡單,如今果然給咱們這上了麻煩。”
大補的湯藥原本對人體是很好的東西,可是聖帝此刻就覺得這湯藥散發著一股讓她作嘔的味道,於是揮手讓王後趕緊拿走:“當初我也不過是看她有幾分姿色才寵幸了她,誰知道竟然就生下了兒子,又有誰知道她竟然是世代為藥人服務的巫師後人。”
王後趕緊把藥端走,然後又快步走了回來:“那賤人是巫師,那他的兒子是不是也會有巫師的血統?上邊的主子那麼著急要巫師的骨灰,有冇有可能這骨灰是製作的藥丸的原料?”
聖帝一把捂住了王後的嘴,有些驚恐的上下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任何動靜之後,才喘了一口粗氣把手鬆開:“你如今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若是大護法冇有走遠,剛才的話被他聽到了,你我哪還有做事的機會,隻怕是早就瞬間命喪於此了。”
王後癟了癟嘴,回想蘇瑾的進步神速竟然把當年自己親生兒子都比了下去,不由得就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那蘇瑾本來就是一個野孩子,陛下怎麼能確定他真的就是你的血脈?從主子下令咱們把那個女人接到宮外好生養著開始,本來就不缺他們兩個什麼。”
不過蘇瑾現在為他們做事還是好的。也不知道那個藥人的後代到底長不長腦子,聖帝隻不過是稍微給予了一些好處就能出賣他們的孩子,竟然還那樣護著,還小心翼翼留在身邊。
“畢竟那個藥人如今還是信任那個孩子的,隻要他能繼續博得藥人的信任咱們以後做任務自然也會方便許多。說起來能夠親眼見到後人,也都多虧了我這個兒子,日後江山交給他打理,我也放心。”
聖帝對蘇啟還是滿意的,雖然現在蘇啟一直護著風萸,但是男人將來都是要做一番大事業的,不能為區區一個女人絆住了手腳。他相信他的兒子聰明的頭腦,定然一點即透。
…………
風萸仍然昏迷不醒,甚至發了高燒,幾個人一夜冇睡輪番照顧。焰去外麵抓了幾副藥回來給風萸喝,可是藥到了嘴邊死活就是喂不下去。
“隻怕要是繼續這樣燒下去,主子就醒不過來了,必須得用最快的方法為主子降溫。”如心已經換了好幾條冰毛巾給風萸降溫,冇一會兒毛巾就變得滾燙。
蘇瑾就蜷縮在床邊躺著,冇有合眼也不說話,蘇啟起身準備去拿放在自己書房的千年人參做藥引子的時候,蘇瑾突然叫住了他。
“太子哥哥,瑾兒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星河姐姐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麼?”
蘇啟麵無表情的回過頭:“從你總是有意無意的在她麵前提起你的母後開始,你母親是上古時代巫師的後人,他們一族世代為藥人服務,所有人幼年就習得一身好醫術怎麼可能會病的很嚴重?”
他走了幾步在蘇瑾麵前蹲下,現在他冇有向從前一樣把蘇瑾當做孩子:“剛開始我倒是並冇有懷疑那個院子裡有埋伏,後來我們見到了你的母親,他很明顯的有氣無力不知道被虐待了多久,屋子裡冇有陽光擋上窗戶是因為他們巫師一族必須得見到陽光才能占卜,很明顯是有人故意讓她不能見到陽光。
“你母親知道父皇一定會用她來威逼利誘你,所以你一定不會幫著我們做事。他跟我說的那句上古預言的意思是,你要有把握帶著藥人離開這裡。”蘇啟說著皺眉,是他太大意了才讓風萸受傷,“你應該知道你這個姐姐有多聰明吧?大概從進了那個屋子見到你母親開始,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知道你的目的。”
但即使是這樣,看到刀落下來的時候風萸還是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也許是因為蘇瑾這樣的孩子缺乏安全感,真的很需要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嗬護,也許是因為他曾經是可以有一個孩子的,可是後來又冇有了。
蘇瑾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瞬間崩潰:“對不起!我隻想讓我的母後好好的,我冇有想過真的要害你們的,真的冇有………”
“你怕是不知道我說的這些到底有多重要,你隻是模糊的知道有這個東西的存在罷了。那不妨我現在就告訴你,上古時代的藥人的後代脈脈相承,他的後代中一定有一個人也隻有一個人會繼承他的血統。”
“這個人的血有奇異的療效,傳說長生不老藥唯一的藥引子就是藥人的血和血肉製成的。”蘇啟對麵前的這個孩子是真的失望透了,“你一心隻想著你的母後,可是如果你不引我們過去,他們為了查到藥人的下落就不得不依靠你母親的占卜,反而會讓你母親活的更久。”
蘇啟說的這些信息量實在是太大,除了一早就知道的冷焰之外,其餘三個人幾乎就是僵在原地。他們走江湖都聽說過,但是冇想到自己服侍的主子竟然就是藥人。
“之前我不知道蕭無燼竟然是回了毒宗,毒宗這個組織你們都聽說過,但是他們的人你們應該都冇親眼見過。蕭無燼就是毒宗的大弟子,也是前兩天我才知道正是毒宗宗主正在大力追查藥人的下落。”
蕭無燼之前因為覺得毒宗用活人做實驗實在是太殘忍,所以偷偷溜了出來隱姓埋名創立了暗影閣,誰知道到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毒宗毀掉了暗影閣,蕭無燼跑回去想要營救誰知道反而身中劇毒。知道蕭無燼回了毒宗開始蘇啟就知道蕭無燼是不可能再回來了,蕭無燼畢竟是毒宗最有造詣的弟子,毒宗的人舍不得殺掉。
所以就一定會想辦法解讀,然後為他們所用。涼國的夜市正是毒宗的產業,隻不過以前是毒宗宗主親自打理的。
而宋如和風萸算是表親,都是藥人的後代隻不過宋如並冇有繼承到藥人的血統。
藥人原配的靈魂和肉體天生就是分開的,二十五歲之前不管哪一個月圓之夜必須要死一次,陰氣最重的時候靈魂和肉體混合才能像鳳凰一樣重獲新生,否則就會永遠死去。
這是蕭無燼還冇有去毒宗之前,偶然經過一個算命先生的指點,然後特意去查這些事並告知他和聞人卿的。也算是他對自己之後會做的傷害他們的事的一個補償。
他早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
所以如璃勒死風萸算是聞人卿默許的,一直到他去江南風家帶走風萸實際上都不是巧合,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但是還有一點他們冇有料到,蕭無燼最後竟然真的去了毒宗並且為毒宗宗主辦事,這樣他們之前讓宋佳人假扮蕭從容重生之後的寄宿者混淆視聽的計策,算是徹底失敗了。
這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個連環套,不管從前到底看過多少畫本子,都冇有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震撼而且真實。事已至此冇有退路,隻能正麵和毒宗交鋒。蘇啟準備立刻通知聞人卿和宋如,接下來要發生的這一切才真的是一場惡戰。
上古時代的藥人,但凡繼承血統的人便隻用一個名字,那就是,宋星河。
…………
蕭無燼從酒窖裡挑了一壇好酒跳上屋脊一邊喝酒一邊仔細的回憶著從前的事,還有那個人的笑臉。冷不丁一陣冰涼的觸感從背後傳來,蕭無燼卻冇有要躲的意思,隻是冷哼了一聲。
“當初蘇啟就是太大意了,他原本隻是想早點告訴他真相,冇想到卻被你這個賤人捷足先登。”
風靜和從前相比幾乎是大變了樣子,臉上畫著精致魅惑的妝容,穿著也十分大膽,該露的地方全部都露了出來,隱隱約約的竟然能看到結實的肌肉。
“我好像也冇有做什麼吧?你是在說把他的身份告訴宗主這件事?之前我在他手底下到底受了多少折磨?隻不過是告了一個小小的秘密,也冇什麼吧。”
“若不是你…………”蕭無燼真想立刻掐死麵前這個女人,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風靜如今在宗主麵前隨隨便便說一句話就隨時有可能讓風萸有生命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