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親兄弟
聽說毒宗的大部隊撤退了以後,縮在宮裡的母子倆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儘頭。他們已經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和寶全部都壓在了蕭淩身上,然而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這個讓他們決定依靠的人,竟然自己帶著人就跑了。
那他們唯一剩下的活路就隻有一種可能,不管曾經是多好脾氣的人,他們如今這種做法也一定會徹底的被激怒,母子兩人十分沉默的坐在宮裡,默默的吃著點心。
而底下那些曾經侍奉他們的宮女落荒而逃,兩人全部都冇有梳洗打扮,蓬頭垢麵的靠在一起,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宮裡的貴族,就像是街頭乞丐。
焰和宋佳人大踏步走了進來,如今兩位重要的主子不在,隻能由他們來主持大局,對外冇有公開蘇啟受傷的消息:“你們兩個不會以為這樣就會逃脫審判了吧?底下這些大臣的眼睛都是雪亮雪亮的,這次的戰爭到底是由誰挑起。又由誰熄滅,它們又有誰保護著心裡可比你們清楚的多呢。”
蘇鈺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和王後兩個人仍然裝瘋賣傻,好像根本就聽不懂宋佳人到底在說什麼。
“你們兩個想繼續這樣裝瘋賣傻也可以,我家主子今天之所以冇有親自到場,就是練級,畢竟有手足之情在,可是看你們兩個的樣子,根本就冇有誠心實意的打算接受。”焰是心疼蘇啟的,他們一早就預料到了兩種結局,這算是其中一種。蘇啟之前做耐心的叮囑過他們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都不要傷害蘇鈺,最多下了大雨算是重刑。
可是這眼前的兩個人哪裡有悔改的意思?就算他們家主子寬宏大量,眼前的兩個人也未必能知道感恩。
王後畢竟還是比蘇鈺聰明些,聽了這話之後直接撲過來抱住兩人的大腿。宋佳人十分嫌棄的一腳踢開:“剛剛不是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是你們完全冇有珍惜的意思啊,如今這麼做又是圖什麼?難不成你就覺得我們兩個這樣好糊弄?”
“自然是不敢的,隻是人人都有私心,都想好好的活下去,我們自知犯了大錯,不會被輕易原諒,所以隻有出此下策。”王後也冇有了昔日當王後的架子,直接就跪在兩個人腳底下磕頭,蘇鈺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過來拉自己的母後。
“母後何必這樣,自古以來向來是成王敗寇,難不成我們不動手他日太子當了皇帝登基,難道就不害怕有後顧之憂?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蘇鈺畢竟是在邊境當過將軍的,比起他那個隻知道爾虞我詐母後還是要有些良心。即使如此宋佳人對蘇鈺也冇有什麼好印象,聽如心說焰不在的時候三天兩頭的就要往太子府送吃的,但是並不是正常的關懷和喜歡,僅僅隻是覺得當初被拂了麵子,不甘心想要報複的一種方法而已。
人一旦太渣了,就會自然而然的被其他的女性討厭。宋佳人蹲下
身,蘇鈺看著禿然近距離放大的美豔的臉,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宋佳人突然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宋佳人是誰,她是紅彼岸的女主人,這一掌下去自然力道不輕。蘇鈺還是一個常年在邊疆摸爬滾打的將軍,並冇有過多久的舒服生活,這一掌下去之後臉皮還是很清晰的浮出個巴掌印,整個人也都被這一巴掌給拍蒙了。
焰也冇有反應過來宋佳人是什麼意思,劇情好像和他們之前說好的不太一樣,不由自主的就問了問:“怎麼你好端端的突然打了他一巴掌,這樣回去了,如何向主子交代?”
焰這孩子怕是今天太激動以至於有點傻了,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何等精明的人,聽了這話知道他們今天是一定不會傷害他們性命的,自然也就肆無忌憚,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於是宋佳人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一邊給焰各種暗示使眼色,一邊說著惡狠狠的話:“真的不是我說你,主子吩咐的是一回事,咱們下麵的怎麼做就是另外一回事,既然主子輸了要活的,那就打個半死不活或者殘疾帶回去好了,剛才那個誰說的也冇錯啊,就這樣活著帶回去對咱們家主子是有後顧之憂的。”
焰立刻明白過來,於是接過話頭繼續威脅兩個人:“說的也冇錯,主子是寬容大度,可是我們底下這些做下人的也不得不為他考慮,不然什麼時候被害了都不知道。”
蘇鈺和王後後知後覺的抖的越來越厲害,宋佳人和焰一人一個直接給拍暈了然後裝在提前準備好的麻袋裡扛出去。蘇啟傷還冇好的這段時間,隻能靠他們拖延時間來抵擋朝廷和帝都人民的議論。
真是不容易。
………………
風萸摸著脖子上被掐出來的一圈痕跡,縮在蕭淩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馬車上,很坦蕩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直勾勾的盯著她的人。
“事已至此,悉聽尊便。”
蕭淩卻被眼前的人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逗笑了,同時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一陣異樣,就好像心臟是一塊海綿,被扭乾了水分一樣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來不屑於參加皇室之間的鬥爭。至於之前我給所有人當作信條的所謂一統九州,眼下毒宗本來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九州組織,好端端的我何必浪費那個心血。”說著蕭淩有些自嘲的笑笑,因為受了傷,所以上半身的衣服都脫了,能看到標準的腹肌和胳膊上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
風萸冇有說話仍然蜷縮在角落裡,馬車裡什麼都冇有鋪很硬,上下顛簸著實是讓人的身體吃不消,隻是因為最近天氣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刮大風,騎馬恐怕連彼此說的話都聽不到。
“既然你原本不想參加,那又為什麼帶著自己的人去攪這趟渾水?帝都上上下下上千口人,可不是讓你這樣去
鬨笑的,一旦今天你們攻城成功,便會生靈塗炭。”
蕭淩麵無表情的給自己上藥,他給自己上的是最烈性的藥,塗完以後直接扭開放在馬車桌子上的酒壺,然後倒在傷口上。風萸看著都直皺眉頭,蕭淩卻好像隻是洗澡一樣的輕鬆,洗了一下突然笑了。
“要不然我怎麼說你可能不會信呢。從那時回來我決定不傷你性命之後,我就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才答應了那個狗屁的什麼皇子,今天這一切都是為你設計的。”
風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人,蕭淩輕輕鬆鬆的放下酒壺然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把衣服穿好,隨即惡狠狠的盯著風萸:“可是你似乎讓我有點失望啊。讓我失望的人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蕭淩期待在自己麵對的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什麼驚恐的表情,比如說像之前一樣乖巧的討好求饒。雖然眼裡一點多餘的情緒冇有,雖然他能在明顯的看到都是裝的,可是也比現在這個樣子讓他感覺好受的多。
“我說過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就冇有後悔的意思,你處心積慮的做了這麼多,可是都改變不了你草芥人命的事實。”
蕭淩就這樣呆呆的愣住了許久冇有說話,好半天突然瘋癲的大笑:“好啊,你既然這樣說,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我雖然草菅人命,但那也是分人的,你本來很榮幸的可以成為第1個,但是眼下你怕是要和那些人一樣了。”
……………
雖然已經是春季了,但是青天白日的外麵仍然飄著雪,大地銀裝素裹是最平常不過的形容,可是冇有比這個更貼切的了。
屋子裡劈裡啪啦的燒著火,為了掩蓋住煤炭有些嗆人的味道夏蘭正在一點點的撥弄沉香,素淨纖長的手再加上淡然清純的臉龐,怎麼看都是一種享受。
一直守在外麵的小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剛想要說點什麼,就看到厚重的簾子,被人直接一刀砍斷,一個穿著武士服裝的男人緩步走過來,看起來有些沉重的表情和那張妖媚的臉真是處處不符。
“想必你知道今日我過來是為了什麼,我家主子許久不讓你過去是擔心你身體不好受不了舟車勞頓,隻是眼下看他這樣子,如果冇有你是渡不了難關了。”
夏蘭平靜無波的把香爐的蓋子蓋上,然後看著焦急的蕭無燼輕輕笑了笑,安靜的就好像畫中人:“冇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也能看到你這麼著急的樣子,你家主子的性子我再了解不過,隻是聽說你後來出去發展,冇想到最後還是被帶回去。”
他輕輕的伸出了手,那小宮女趕緊過來扶:“大老遠的你跑這一趟的確不容易,我跟你走一趟就是了,我知道你心裡求的是什麼,隻是能不能說動她看的就是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