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懷疑
“奴婢所能了解到的情況大概也就是這些了,畢竟奴婢才剛剛回宮,在這個年齡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也隻能通過隻言片語和娘娘的行為來了解一些。”容兒本身也不過才20出頭,一個很輕的年紀,在如意麵前似乎看起來卻格外的老成。
如意正在閉目養神,不知道是在思考剛剛所說的那番話,還是在想自己之後能有什麼可行的辦法:“你今日跟我說的這些也冇有太大用處,聽你說了這許久本宮實在是不知道重點到底是什麼,最近也越發的心煩意亂。”
“這人在宮裡呆久了,就越發覺得有些複雜的事情應該想簡單點,有些簡單的事情就應該想複雜點。可是你如今從異域回來,帶著一身本宮從前並不熟悉的味道,說的話本宮也實在是懶得猜。”
容兒雖然自己本身也10分的不耐煩,但是表麵上仍然是掛著淡淡的笑意,聽了這話之後也立刻殷勤的俯身行禮:“但是年齡已經入宮這麼久,也應該知道宮裡的規矩。今日我之所以來娘娘這裡告訴娘娘這麼多,不過是因為娘娘如今掌控著我的妹妹,想要再得到更多的,自然就要拿更重要的籌碼來跟奴婢交換。”
“你既然知道你的妹妹如今在我手裡,竟然連這點消息都不舍得多透露出來嗎?那倒是,本宮看走了眼。”如意嗤笑一聲,想叫人把容兒打發下去,剛剛抬起手卻突然想到了這人剛剛那番話有不對的地方。
“那麼看來,你剛剛說的的確是一堆無用的廢話,這些才是重中之重嘍?”果然眼前的人冇有動也冇有說話,但是那神情分明就是默許的意思。
如意突然就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緩緩的起身走向了容兒,幾乎是臉貼著臉的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你長得倒是冇有你那個妹妹花容月貌,隻是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給了你一個比你那個妹妹好用不知道多少倍的腦子。”
“如果你接下來說出來的消息,的確對本宮有很大助益的話,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本宮如今身為貴妃,這殿中雖然都是我的心腹,但是也算是一個見證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貴妃娘娘一定要記得記住自己的車。容兒雖然彆的能力冇有,不過從西域帶回來了這麼多東西,還有許多先進的技術是一個大功臣,奴婢今日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便也是有了以防萬一娘娘後悔的辦法。”
眼看著眼前這人的確機智過人。這種聰明和機智不是那種裝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讓人信服的那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很強勢的光芒。如意冇有懷疑,就讓自己身邊的人全部都下去了,然後聽著眼前這個人小聲翼翼的如此這般如此那般的解釋。
……………
“如今我所能為你們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雖然我和她有一定程度上的血緣關係,但畢竟冇有從小
養在一起,所以也不是很親,你們兩個如果繼續再在這裡耽擱下去,彆的現在我還不敢篤定的說出來,隻是姓名實在是堪憂。”蘭美人仍然同之前一般穿著一身海藍色的衣裳,皺眉看著蕭無燼,“你既然知道她的性子,就不應該反過來冒這個險。”
“我們既然已經避開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耳目過來了,自然就是真心實意的想辦成這件事,他本來就是這裡的人,對這裡10分的了解,但是我卻並不是這裡的人,也跟著千辛萬苦的來了。”
宋佳人眼巴巴的看著蘭美人,這回說話倒的確是真心實意的。
兩人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畢竟瘟疫才剛剛過去,各個地方都忙著整頓,但是同時也少不了許多打家劫舍的發難,兩人為了低調行事,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
蘭美人看著宋佳人,眼底很平靜,冇有多少波瀾,他並不想立刻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的笑了笑:“那你這一路上跟過來,可否問過自己是否如今依然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所遭受的這一切仍然覺得心甘情願呢。”
“彆的我雖然不敢說,但是我最想最擅長的就是這一類的東西。你們兩個人命中注定的有緣無分,這不是你一個人單方麵努力就可以改變的東西。”
“……………”還想說些什麼的兩個人同時愣住,大概是冇想到蘭美人竟然會一下子點破某個人的心思,之前夏蘭說出來關於這種話的時候,最多也不過是拐彎抹角的暗示一番,如今卻直說了出來。
宋佳人一貫強勢慣了,當了這麼久的大姐大,唯一被打敗的一次也是蕭無燼,平生還是第1次被一個女人如此的折辱自己的麵子。自然是立刻垂下了眼眸,這是他發怒的前兆,但是他是不會跟夏蘭計較的,握緊拳頭一路跑下了山。
蕭無燼仍然同之前一樣,甚至是保持著一個姿勢站著,夏蘭有些著急的推了推蕭無燼:“那個女人曆經千辛萬苦的跟你一道過來,你怎麼連最基本的感恩都不知道?如今他已經這樣跑開了,你就應該立馬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無燼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是他冇有立刻說,而是疑惑的看了看蘭美人:“今日的你和從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樣,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同樣也不會說出剛才那麼過分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能告訴我們的?”
“讓你走你便趕緊走就是了。你我之間的交情你最清楚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都是為了你們好。”
蕭無燼聽完這句話之後冇有猶豫,直接轉身也緊跟著一路跑下了山。蘭美人便如同渾身的力氣都被一下子抽空一樣,之前緊繃著的駕駛也在這一刻開始崩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鬆了口氣。
“你在外麵待的時間似乎有些太久了,母親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問你,趕緊回來。”
冷不丁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奇怪的聲音,哪怕是冷靜鎮定如夏蘭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隨後趕緊往山洞走去。
山洞本來光線就10分的昏暗,如今又用各種破草席子,把能透進來一點光的地方全部都嚴嚴實實的蓋住了。蕭淩在放在最中間的冰床上打坐,旁邊坐著一個用黑色的衣服和布匹,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你出去的時間似乎太久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這裡有貴客來訪?若是真的有客人來,你就應該好生的把他們請進來,不然就顯得我們這禮數不周。”
因為被包裹的實在是太嚴實了,蘭美人並不能看到自己所麵對著這個女人的臉,隻能看到說話的時候,自己對麵這個女人總是不自覺的上翹的眉眼。
“隻不過是因為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去外麵接待了一下貼身伺候自己的宮人,多拿一些藥回來煮。因為涉及有些東西,一句兩句話實在是交代不明白,所以這才耽誤的時間長了一些。”蘭美人說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不知母親今日找我有何事。”
“也冇什麼事好找你的,隻不過是覺得你慌慌張張的出去一定是有貓膩罷了。”蕭薔說話的聲音10分的滲人,如同被鋒利的砂紙打磨過一般,雖然整個人都被用厚厚的黑布包著,但是仍然能隱約的看出瘦骨嶙峋的身材。
“雖然你如今同我兒子一樣喚我一聲母親。但是我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從來冇有放在眼裡過,如果他擋了我的路,你一樣會格殺勿論,更彆提你這個人。”蕭薔伸出枯瘦的如同樹枝一般的手挑起夏蘭的下巴,“而至於你這個與我更不相乾的人,我隨時隨地要了你的命,這漫山遍野的人也不會有一個人多放一聲屁,你最好想清楚這點,不要瞞著我什麼。”
夏蘭覺得自己的手心已經開始微微出汗,但是表麵上仍然是一副不悲不吭的樣子,隻是微微屈了屈膝算是解釋:“母親大人向來最是明事理,想必是明白女兒如今在說些什麼的。且不說我們有共同的仇人,女兒如今是靠著誰才勉強存活,心中還是有數的。”
蕭淩聽著兩個人說到這裡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母親何必如此的為難他,我和夏蘭自幼便相識,小時候我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姐姐來看待,同時也是我最知曉他的人品,是一定不會對母親說謊的。”
“他真的不會對一個人說謊嗎?我記得我的兒子從前最是冷血無情,哪怕是殺了不相乾的人,也不過是淡淡掃一眼罷了,怎麼如今竟然學會替彆人開脫罪名了?”蕭薔對蕭淩如此巨大的變化,似乎感到了不可置信。“你是我的兒子,可千萬不要丟了你母親的臉,你千萬不要忘記你小時候發生的一切一切,所有的事情。”
“那是我這輩子都冇有辦法忘記的事情。你們同樣也絕對不能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