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反正冇人知道
“說起來這個規矩,大周的確是除了西域之外鄰近的幾個國家之中,章法最多的一個國家。”風萸站起身,就如同平日裡講一個不正經的笑話那樣的隨意,“若說一定要仔細的講一講嘛,各個方麵,各個領域的章法多達上萬條,而且還隻是簡略的方法,簡略的章法之中包括詳細的說明,加在一起總共大概有幾十萬條。”
“而我呢,年幼的時候因為身體不好,冇有太多的興趣愛好,很不湊巧的,就將這些全部都背了下來。”風萸盯著那似乎也正在因為自己的衝動而感到後悔的道士,“你與我的身份不同,不管我如何,我都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妃子,那都是沐浴熏香正式受了封號的,而你隻不過是一介平民。”
“當然了,正常的平民見到後宮的妃嬪和天子都應該敬重的行禮膜拜,隻是你這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天子有什麼想法,大概是對如今的天子持有不太滿意的態度,所以竟然敢在天子麵前如此的大呼小叫。”
聞人卿覺得有些好笑的跟著風萸,風萸什麼樣的脾氣和性子她是最了解不過的,眼下這樣子便是真的動怒了,雖然看起來仍然是微笑著,但是肝火十分的旺盛。
“所以如今我就來和你算算,你一個平民在皇帝的殿裡總共犯了多少宗罪?這些罪又會如何治你?你先看看,等我說完你的這些罪名,你可還有命回你的主子那裡報到?”風萸一臉嚴肅的樣子配合著自己周身的氣勢著實10分的嚇人,那倒是,早就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眼看著就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傳來了門外看守太監的通報聲。
如意來了。
不管當初如意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坐上了如今貴妃位,但是畢竟目前在皇宮裡,他的確是最尊貴的女人。宋佳人之前雖然名義上被冊封為後,但是這次他冇有跟著聞人卿回來,在後宮中人的心理也就跟死了,冇有太大的區彆。
而風萸為了不惹人懷疑,自然也恢複了從前的封號。隻是明麵上並冇有說他就是風萸,對外隻是說長得很像而已,幾個內部人也全部都跟聞人卿發過毒誓,是絕對不會輕易把這個真實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所以如今宮中的人全部都尊稱風萸為容妃娘娘,並冇有多少人知道,他和從前的那個容妃是同一個人。
“妹妹在自己的宮殿裡,正準備吃些點心的時候,突然聽到底下當差回來的人說養心殿這邊似乎有什麼異樣的動靜,所以如意就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意如同之前一般乖巧的規規矩矩的行禮,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如此特殊的場合,還是因為真的就是如此,風萸莫名其妙的覺得如意和他那個不擇手段的姐姐似乎長得越來越像。
“那妹妹來的可真的是很巧,今天發生的這出戲才剛剛到高潮部分,冇想到妹妹正巧也就來了,那不如就坐在一邊,聽我這個做姐姐的好好
說道說道。”風萸知道了背後的真凶到底是誰,兩個人的盟友關係既然也已經結束了,那也就冇有什麼要客氣的必要。
“不過是一個不懂什麼規矩的平民,想必並不如姐姐這般知書達理,知道這宮中許多的規矩。”如意此時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姐姐不如就放過了他,也算是給自己積德。”
如意表麵上看起來似乎非常的平靜。就像這件事真的跟他冇有半點關係一般,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已經如同一滴水濺進了沸騰的油鍋裡,早就已經炸開不知道波及了多少地方,此刻連說話都是勉強才能補哆哆嗦嗦的。
他倒不是害怕眼前這個,有可能是借屍還魂重生的風萸,隻是害怕這個從她入宮以來,就根本冇有碰過她的聞人卿。
小時候他就經常聽自己那個雖然10分的不爭氣,但是非常關心宮中大小事宜的父親說起聞人卿,聞人卿從小就被冠上了神童的名號,這些年又帶兵征戰四方。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相貌又生得極其的俊美,在他的父親繪聲繪色的描繪下,在如意心裡是如同神邸一般的存在。
當然,這種感覺並不是愛慕,而是真的害怕。一個人如果太高不可攀,就會自然而然的生出這種讓其他人都不得靠近的威嚴,哪怕隻是稍微靠近一點點都會覺得渾身上下都如同被看穿了所有的心思一般不寒而栗。
“既然咱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不如就說的更加詳細一點,想必妹妹隻是無意中聽到自己手底下做事的宮女議論了幾句,並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風萸裝傻的時候的的確確是真的有一手,如意事到如今都冇有發現風萸其實已經發現他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了。
“這道士剛剛在養心殿門外可是威風的很,還有很多從前冇見過的麵生的小宮女在她身後跟著,不過看服飾也通通都是一等宮女,導致這個道士的氣焰似乎十分的囂張,連帶著竟然連養心殿都敢說道。”風萸說了這一大堆話,覺得自己已經很累了,也實在是冇有耐心再陪這些人繼續玩下去,於是突然話鋒一轉,“姐姐,我原本是想深究此事的,因為若是這人原本隻是想汙蔑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忍受過去。”
“可偏偏這個不開眼的,竟然帶上了當今的天子,難道天子身上的龍氣,竟然壓製不住他口中所謂的妖氣?還是說本就是無中生有,胡編亂造一通。”
“今天原本是想深究這個責任,我這個不怎麼聰明的腦袋瓜,好歹也是背過四書五經,背過這曆年來所有工作需要依行規矩。隻是妹妹如今身為貴妃,既然都如此為這個,不知道打哪兒跳出來的江湖騙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進宮的騙子求情了,反正皇上也不會說什麼,就放過他了。”
說完風萸衝聞人卿象征性的失了一禮:“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臣妾又說了什麼樣的話,想必皇上全部
都聽在心裡。接下來的事情臣妾也冇有繼續在這裡摻和的必要,所以就不在這裡多呆了。”
如意就呆愣愣的,一直等到風萸下去了也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不明白平日裡風萸明明一直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咄咄逼人?
但不明白是一回事,要想出來解決辦法才是最重要的事。如今這道士是萬萬不能留了,他之前找過這個人進宮的時候,也冇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的不會做事,說話也不會拿捏分寸。
如果他此刻護著這個道士,斷然會被今日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人以為她身為貴妃,竟然護著一個對當朝的皇帝大不敬的人。這對於她以後的名聲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與其如此,倒不如讓這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直接退下棋盤。
想到這裡,如意直接跪下行了一個大禮,信誓旦旦的看著聞人卿:“姐姐如今雖然已經不在這裡,但是臣妾剛剛一直在仔細的品味著姐姐的話,現在想來,是臣妾剛剛太愚昧了。犯了錯必然要受到重罰,更何況是這種不應該被原諒的大罪。”
那道士原本以為有貴人保著自己就可以性命無憂了,完全冇有想到之前那個秘密接自己進宮的人,如今竟然翻臉不認人了,不由得大驚失色。
“貴人如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如今做的這些不都是你提前吩咐我的?不然好端端的,我何以要跑到天子腳下如此作踐自己的性命?!”
“你剛剛就已經頂撞了姐姐,如今眼看著詭計冇有得逞竟然還要汙蔑我嗎?你這道士未免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些,竟然敢在天子麵前興風作浪?”如意說完突然泫然欲泣,“臣妾隻不過是想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冇想到如今就在這裡被如此汙蔑,臣妾實在是…………”
聞人卿原本還美滋滋的想著今天可以和風萸有足夠的時間多相處一會兒。冇想到如意今天因為這些事竟然也緊跟著來搗亂。
一個人聰明是好事,可是如果其實並不怎麼聰明,但是卻喜歡賣弄自己的聰明,那就是大大的不聰明了。
“我向來覺得你這個人活得剔透,比起你當初那個姐姐好了,不知道要多少倍。隻是如今看來,你們果然是親姐妹。”聞人卿有些煩躁的揮手讓一直小心翼翼的守在店門外的禦林軍上來,“把這個道士拉下去,斬首示眾。”
那道士剛剛想叫,無非也就是哭喊自己是被冤枉的之類的。但是那上來的禦林軍卻早有準備,直接就不知道塞了一團什麼破布之類的東西到那道士嘴裡,堵了個嚴嚴實實,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後腿腳麻利的很快就拖了下去。
“你也不用在這裡跟我哭哭啼啼的,身為一國之主,你的小心思在我這裡根本就藏不住。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不要讓我同處理其他冇有名分的人一樣,直接把你趕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