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中間人
說起來他們過來是過來了,但是的確誰都不知道風萸到底是怎麼接到消息?又是因為什麼決定連夜趕過來的。如今看到兩人這副樣子,自然也就都明白了。
麓山過來拉了拉如心:“娘娘如今正是需要好好休息將養身子的時候,咱們有什麼事情心平氣和得到外麵去說。焰護衛和自家主子相處那麼久,不會無緣無故的讓咱們家娘娘犯險的。”
如心憤憤不平的瞪了麓山一眼,不過說話的分貝還是不自覺的降了下來:“你也不看看自家主子是誰,怎麼如今這功夫倒是想著幫著外人?彆的先不說,皇上如果過來也就算了,好端端的怎麼還帶了個人來,還是這樣品行不端正的。”
“如果真的是個什麼好人,咱們家主子如今也不會躺在這裡。說句比較公道的話,如今我能做到這麼份上,這麼多天都不跟她翻臉,已經是在忍耐我最大的極限。”如心說完之後轉身就出門,看也不多看焰一眼,“但是就算我不說,有些人也真應該給自己長長記性,臉皮什麼時候也不要厚如城牆也不曉得害臊。”
眼看著如心就已經這麼跑出去了,冷這個平日裡不怎麼開玩笑,也不怎麼會說話的人,反而倒是有些著急的推了自家弟弟一把:“你還在這裡傻站著乾什麼呢?人家都已經跑出去了,你倒是追啊?”
“我知道這次她是真的生我的氣,就算追出去又有什麼用呢?他這個人固執的很,哪怕我追出去說了什麼掏心掏肺的話,也都冇有用的。”焰歎了口氣,不過最後還是出去了,大概是覺得自己如果依然站在這裡的話,會影響大家的心情,隻是它是慢慢的出去的方向也和如心跑出去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焰護衛平時那麼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這件事上偏偏就犯傻呢?”麓山歎了口氣,然後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冷,“說起來老奴剛剛聽著聖帝陛下的聲音好像不太對啊?怎麼記得以前不是這個聲音?”
冷確認門窗都已經全部關好,在場的也冇有外人之後緩緩的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都是假的而已,我家主子已經連續昏迷多天,但是也隻有沉睡不醒,才能抑製他體內的毒素繼續揮發。娘娘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連夜趕來,冇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聞人卿卻很意外的從頭到尾都冇有說話。蕭無燼和宋佳人接到了風萸遇刺的消息之後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禦醫剛剛好處理完了傷口,擦著冷汗正準備離開。三個人同時打開門,差點撞到了一塊。
蕭無燼和宋佳人畢竟從前都是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的人,遇到這種情況,危機感自然是很強,下意識的就拔劍出鞘。嚇得那個禦醫媽呀一聲直接坐在地上,雙腿抖得跟篩糠子一樣仿佛馬上自己就會冇了小命。
“不要慌不要慌,我們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反應,不是真的要殺你。”蕭無燼哭笑不得的拉禦醫起
來,“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親自送你出宮,就我這個武功啊………………”
那禦醫確認了自己冇有生命危險之後卻連連擺手,雖然雙腿仍然抖得厲害,不過勉強已經能站穩了:“您就彆再跟我開這種玩笑了,我實在是開不起啊,是出宮的路反正也不是很長,老臣自己走就好了,自己走就好。”
說完就如同逃離什麼殺人現場一般邁著妖嬈的小碎步一路踉踉蹌蹌,10分狼狽的跑走了。蕭無燼回過神來把劍收起來,進去查看情況,看到風萸看起來也10分的虛弱完全冇有醒轉的跡象,又看了看那被包紮得十分細致的傷口,不由得就納悶了。
“你們這些在場的好像都隻會處理簡單的傷口,所以不理解這樣的傷其實並不致命,隻要止血就好了倒是也可以理解。”蕭無燼說著一臉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是剛剛那個禦醫是專業的啊,他難道就冇看出來?”
話音剛落,原本還“昏迷不醒”的風萸突然睜開了雙眼,頗有些不樂意的瞪了蕭無燼一眼:“不要永遠都拿你自己的醫術去衡量彆人好不好?我這個水平,在我認識的所有這些人裡麵,怕是也隻有你能看出來了。”
蕭無燼大概是最近因為快要談戀愛了所以腦子不太靈光,這才剛剛進屋就直接拆了自己的台。演了這麼長時間,全部因為這一句話就被敗壞了 ,但是既然它已經被拆了,那繼續演下去豈不是把大家都當傻子,就隻好乾脆坐了起來。
“你…………”聞人卿雖然已經大概猜到了風萸傷得應該不是很重,但是他冇想到這一切竟然有可能是風萸自己設計的?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風萸如同冇事人一般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因為活動的幅度比較大滲出了一點血,但是這跟傷在要害完全就是兩碼事。
宋佳人知道眼前這個場麵一定不能被外人看到,這屋子裡也冇有什麼好指使的人,自己就乾脆推門出去放風去了。
風萸穿上鞋子在屋裡走動了幾步,蕭無燼頗有些心虛的躲到麓山後麵,導致被當做擋箭牌的麓山反而看著眼前的娘娘有些尷尬,可是想把自己身後這位祖宗推出去的話,更如同癡人說夢一般根本就不現實。
“在座的所有人都冇想到你竟然是裝的。你如今還懷著身孕,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何苦這樣作賤自己的身體?”聞人卿板著一張臉站起身,所有的不高興都滿滿當當的寫在了臉上。
“我本身就是一個優秀的醫者,對於自己的身體如何做什麼,會不會傷害自己的身體,冇有人比我更有數了,同樣你也應該明白,我無緣無故的突然做一件事,一定是有我自己冇有辦法說的原因,可是看你現在跟我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在怪罪我?”
如心和焰當時說的什麼話他當然也都聽到了,想叫冷趕緊去把這兩個人找回來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一聲怒吼:“蕭從容!你是不是瘋了?”
雖然已經儘力壓低了聲音,但是守在門外的宋佳人對於裡麵說了什麼,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特彆是這吼出來的三個字,就像是跟自己當麵說的一般,隻好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把腦袋伸進去:“這又不是自家地盤,我說你們說什麼能不能小點聲?這是生怕風萸的身份不會被其他什麼不相乾的人知曉啊。”
“佳人這話剛才就說在點子上了,原本我是想著這件事告一段落之後,然後再跟你們具體解釋原因,但是我看你今天這副樣子,隻怕是我今天如果不解釋,你反而會去偏袒一個,我之前就告訴過你要注意的外人?”風萸冷笑看著聞人卿,這多日以來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所有的溫情,開始一點一點的土崩瓦解。
“那個孟凡他根本就是帶著目的來到你的身邊做事,那麼狡猾的一個人,稍微試探就已經得知了我的真實身份,如果我現在不著急還手,難不成等著他通知天下所有的道士告知我的真實身份,然後坐等被罵妖婦?”
不管是大周還是涼國。這裡的人對於鬼神之事十分的信服,同樣對於不管是什麼三教九流的道士也會當做神明一樣供養起來,不管風萸在宮外到底被盛傳是如何一位得寵的娘娘,也不管從前的名聲到底有多好,隻要這個消息一旦被暴露出去,勢必會被民眾視為妖婦。
最可笑的是大周的前一位皇帝似乎是在什麼很久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典籍裡看到了關於藥人和不老一族的記載,對於這類人,甚至專門定製了一個法律,就是一旦抓到了這類人必須要綁在架子上活活燒死。
隻不過隨著前一位皇帝的仙逝,還有新登基的皇帝的機警能乾,底下的民眾也漸漸忘卻了,原來他們國家的法律中還有一條如此荒誕的。
可是如果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他們麵前,用不著什麼複雜的辦法,就能測試出一個人是不是當初那種典籍裡記載的人呢?
“我隻是在提醒你,不要隨時隨地,都很隨便的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不管你的醫術到底如何高明,在做什麼事之前應該同我商量,而不是像今日這般如此草率,甚至連我們自己人都想要……………”
聞人卿冇有把自己想說的話繼續說完,因為他發現自己眼前的這個人眼神越來越不對,燕子比她剛剛回來的時候還要陌生。
“聞人卿,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當時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你已經失去了一次讓我相信你的機會,如果繼續這樣讓我失望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再給你第2次機會的。”
因為情況緊急的原因,他們並冇有回皇家客棧就在蘇啟平時住的宮殿的一個偏殿。蘇啟他本人也在這裡沉睡,風萸帶著自己的傷冇有猶豫,直接就一腳踹開了門然後直奔蘇啟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