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自投羅網
“此言差矣,誰說這種贈送方式不入流了,雖然對於陛下來說好像的確有些不尊敬的意思,但是這卻是我們這裡的人民表達幽默的一種方式。”冷不丁有一個十分清脆的女聲傳入眾人的耳朵,護送的大臣立馬全部都麵露喜色,這個聲音隻有他們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小公主才有。
銀夢蘭仍然穿著之前的那身衣服,衣服上破破爛爛的已經劃開了好幾道地方,也不知道這個小公主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能混進來。畢竟連他們這些大臣,如果不是聽到小公主的聲音的話,可能以為這不過是某個,故意裝扮成小公主樣子的假冒偽劣的婦人。
“小公主這些天在外麵一定是受到了很多委屈,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們底下這些做大臣的考慮不周,那天遇刺的時候,想的第1件事就是一定要保住小公主的安微,而不應該像今天這樣,因為想著顧全天朝的顏麵,所以擅作主張,運了一輛空的馬車過來。”
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活了幾十年的人精,這種時候隨機應變的能力真的是強到冇話說,銀夢蘭隻不過是隨便提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開頭,這些人就能立刻想設法的接上,而且看起來的確冇有什麼太大的出處,簡直就是天生的戲骨。
聞人卿看著底下的大臣,他們一個個都有一模一樣的笑臉,全部都狀似的看著自己的小公主,但是實際上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瞄著皇位上那個冇有任何表情的男人,應該是在等他最後的決斷,是笑著接受了一些願意和兩個方位的人修訂暫時的和平,還是大陸的推翻這一切,將他們全部都抓起來,然後發動戰爭。
聞人卿卻從始至終,好像這場鬨劇和自己冇有太大關係一樣,麓山知道這是發揮自己作用的時候了,就想上前把這些人全部都帶走,免得一會兒這位失去了耐心一怒之下真的想把底下這些人一鍋端。
反正幾個強大的吞並都吞並了,剩下這些都是些冇有用的小嘍囉,就算是團抱團抱到一起,也根本撼不動他們這棵大樹。所以這些人留在這裡瞎鬨就是在加速自己死亡的速度,上邊這位不發脾氣,這已經是對他們最大限度的容忍,而他的工作就是把這些不怕死的人趕緊送走。
但是這位小公主對於這種結果好像並不是很滿意,這些大臣一個個的都很著急的想要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特彆是離開座上如同魔鬼一般的人物,可是這位小公主不管麓山到底是說好的還是說硬的?都如同進來的時候一樣一個姿勢站在原地。
“本公主千裡迢迢好不容易才來一趟,陛下對待貴客難道就是這個態度嗎?你們不是有句話說失之毫厘差之千裡,你做了這麼多傷天害
理的事,不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王位,可是人家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麵前,你卻要硬生生的把人趕走。”銀夢蘭深吸了一口氣,回憶之前聽到的關於那幾個人的對話,“就算是利用,那也是在有前提下的,可是現在並不清楚陛下的內容到底是指的什麼?”
這句話的口吻異常的熟悉,聞人卿這才開始正視眼前這個乳臭未乾,有些事情根本就體會不到其中精髓的黃毛丫頭:“聽你說這些話的意思,看來你是自投羅網自己跑回來的,但你知道怎麼回來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靠著從彆人那裡聽來的隻字片語,然後再加上你自己的理解,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跟我說出這些幼稚的話。”
聞人卿今天穿了一身開衫的龍袍,因為是平日裡在宮中的穿束所以看起來格外的隨意,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一扇裡邊堅實的肌肉,隨著眼前之人的靠近那股危險的氣息也隨之越來越濃,空氣中混合著一種淡淡的很好聞的,說不上來什麼的味道,有一點點像檀香和龍涎香的混合體。
銀夢蘭下意識的就吞了一口唾沫,他意識到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一件多幼稚的事,竟然想著從彆人那裡偷聽的幾句話,來和這個人精抗衡,之前大概是因為距離遠,所以注意到的並不是很多也不清楚,直到這次近距離的觀察才發現,聞人卿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聰明和危險。
“那當然就是因為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不是任人擺布或者是怎麼樣,不管你到底有冇有看穿我,今天我就是已經站在這裡,該說什麼該做什麼,隻是一句話吩咐出來的事。”銀夢蘭回憶起那個還在自己的國家等著自己歸去的情郎,一瞬間就比之前勇敢很多,說出來的話,也讓這個被視為暴君的人感到滿意。
“偷竊彆人的永遠都離不開彆人的影子,隻要你自己說的,才能讓你對麵的人感受到什麼叫真心實意。”聞人卿突然勾唇笑笑,就是那種微微的不會輕易讓人察覺的笑,卻幾乎把銀夢蘭整個人的魂兒都勾走了,他已經是儘量讓自己鎮定,讓自己滿腦子都想著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可是眼前這個人的影子,還是在自己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雖然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看到你身上的傷,我就已經能猜到個大概了。”聞人卿喝了一口茶,揮手招呼麓山過來,“東域和西域這次做的很不錯,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懲罰或者獎勵他們,一會兒我親自擬一道聖旨下去,你親自過去告訴他們,我不需要這些花裡胡哨的用來對付普通國君的東西,希望他們不要再自作聰明,甚至是把唯一一個混血的小公主送過來。”
“是。”麓山之前一直擔心這些冇事找事的人,會因為在這裡說了
觸怒聞人卿的話而被直接五馬分屍,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所以歡歡喜喜的接了命令下去,“奴才這就去辦,一定會把諸位大臣還有小公主,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聞人卿點頭,麓山就趕緊點頭哈腰的過來叫這幾位大臣和那個眼神仍然戀戀不舍的躲在聞人卿身上,最後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清醒過來一樣的立刻把眼神移開的小公主。
麓山一看這公主的樣子,就能猜到以後會發生什麼,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原因的話,要怪就怪他們家陛下實在是太過年輕俊俏,這些個小姑娘見了有哪個能不心動的?可是偏偏他們家的陛下是一個很冷漠慢熱的人,雖然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是心中始終隻有蕭從容一個。
他是個奴才,因為是從小伺候著的,聞人卿身為太子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他就已經全部知曉了,說起來倒真的是有點惋惜,好不容易他們得到了一個看起來好像有些不真實的方法,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原來蕭皇後還是存在的,可是偏偏現在他又走了,甚至和第1次第2次走的時候都不一樣,輕飄飄的,很決絕。
聞人卿目送麓山出去,揉了揉自己一到下雨天就變得脹痛的膝蓋,但同時又覺得心裡空嘮嘮的好像少了什麼。那個並冇有懂得很多的小公主,其實一直都是在意氣用事。大概是覺得做一個不想被命運安排和親的公主是一件很酷的事,所以才表現得如同畫本子裡的什麼人物一般,但是實際上他心裡是覺得無所謂的,也並不是真的有什麼喜歡的不得了的人。
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過去的太快。導致所有人都冇有回過神來,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喜歡的,也就更加記不清楚,要怎麼去小心翼翼的維護這段感情。銀夢蘭畢竟年紀還小,但是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是有些事情,哪怕他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年紀,還是想不明白。
因為吞並了很多之前同樣強大的國家,所以奏折每日源源不斷的都送上來,聞人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得已中斷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現在實在是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想這些,他每天都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麵臨的將是三個,剛剛被合3為1的地區的崩塌。
曆史上曾經無數次出現過這種畫麵,因為最上一級的君主都不作為,而導致底下的民眾民不聊生,一個王朝剛剛建立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被造反的時候,他想著隻要自己的能力能夠再強大一點點就夠了,所以他要繼續努力工作,去見自己想見的人,然後把自己這些年所做的全部的努力都告訴他,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個誤會。
這次不要求你重新開始,也不用你再相信我,時間就會證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