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威脅
自上次刺殺風萸一事過後,蕭薔已然整整三日未見過蕭淩,楓葉林裡裡外外全是蕭淩的暗衛把守,不準任何人出入。
縱然她是蕭淩的母親,但是那些暗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隻會聽從於毒宗宗主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會放在眼裡。
蕭薔滿腔怒火,目露凶光地盯著眼前的大門,然後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去,風風火火地便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夫人,請留步!”
不出意外地,被門口兩個麵無表情的暗衛抬手攔下。
他們一手攔著蕭薔的去路,一手緊緊握住腰間的刀柄,不用猜也知道,隻要有人敢強行衝出去,他們定然會毫不留情地拔出大刀來。
“讓開!我要出去!”
蕭薔厲聲朝著那兩個暗衛吼道,無奈她的怒氣卻絲毫起不了作用。
兩個暗衛其中一個依舊是語氣冰冷,冇有任何情緒地說道:“宗主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出楓葉林半路。”
“夫人請回!”
原本就一肚子氣的蕭薔,聽到這話,更是火大得不行,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若是我執意要出去呢,你們以為誰還攔得住我?”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她的袖口處落下,薔薇反手,利落地握住匕首。
兩個暗衛見蕭薔準備強行衝出去,於是也立刻抽出腰間的大刀,冷冷看著眼前之人。
“宗主有令,不得違背,若夫人執意要出去,那就隻能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找死!”
薔薇冷冷吐出兩個字,而後握緊手中匕首,利落地朝著暗衛而去。
兩個暗衛的身手雖不在薔薇之上,但也能輕易躲開她的攻擊,而且還因為她是宗主的母親,暗衛並冇有使出致命的招數。
一旦使出內力,薔薇體內的毒素便立刻發作起來,且隨著她運功的頻率,毒素發作的速度便越快。
不過片刻,薔薇已然兩眼腥紅,一頭黑發開始逐漸開始變成灰白,指甲也隱隱作痛,瞬間生長起來。
儘管麵對如此凶殘的薔薇,兩名暗衛也絲毫不畏懼,恰在此時,平日裡服侍薔薇的兩個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夫人,夫人。”
這兩個丫鬟是蕭淩回來楓葉林之前,特意從外麵新找來的照顧薔薇的,所以並不知道薔薇發起瘋來會六親不認。
她們一大早發現夫人不見了蹤影,自是著急得到處尋找,好不容易在這裡發現了夫人,於是立刻匆匆跑過去。
殊不知,此時的薔薇早已經控製不住自己,她見人就殺,暗衛的身手不凡,倒是可以躲過她的招式,隻是可憐了那兩名對她忠心耿耿的丫鬟,還冇近到薔薇很前,便被她一手一個,狠狠厄住頸脖。
“夫,夫人……”
可憐兩個薄命的丫鬟,到死都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眼見丫鬟已經斷了氣,薔薇卻並冇有立刻放開她們的屍體,而是繼續運功,對著眼前的兩具屍體一
陣瘋狂的撕扯。
刹那間,兩名丫鬟的屍體立刻四分五裂,血肉橫飛,空氣中彌漫起一股刺鼻嗆人的血腥味。
一旁的暗衛見此情景,麵無表情的臉上,這才終於有了幾分動容,不過隻是稍縱即逝。
薔薇狠狠丟掉手上還握著的兩隻胳膊,陰森森地看向前麵的暗衛,嘴角扯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說著她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高舉雙手,露出已然長了一大截的鋒利指甲,迅速閃身到兩名暗衛跟前。
麵對如此快的速度,兩名暗衛隻是有半刻的分心,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然被蕭薔鋒利的指甲抓傷。
好在他們及時閃躲,這才避免一招斃命的結局。
不過蕭薔才不會善罷甘休,見那兩人居然躲過了自己的攻擊,她便更加凶狠地衝上去。
這個時候,一抹漆黑的聲影適時出現在院子裡,見蕭薔已然失去了理智,蕭淩冇有半分猶豫,直接飛過去,趁著蕭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時候,迅速出手,在她的後腦勺狠狠劈下一掌。
蕭薔昏了過去,滿頭的白發在瞬間變回原來的黑色,鋒利的指甲也立刻縮了回去。
蕭淩無奈地歎一口氣,叫來人將蕭薔扶回去休息,順便將院子裡七零八碎的碎屍收拾了。
之後蕭淩便去了煉藥的房間,唯一一瓶風萸的血,已經被蕭薔喝了,如今還想要煉藥來醫治蕭薔的話,隻得重新再去找風萸取一些血。
可是一想到如今風萸有孕在身,身體虛弱得很,蕭淩便陷入了一陣為難。
上一次取她血的時候,自己本就萬分愧疚,如此再去一次,他真的是無法說服自己下手。
蕭薔很快便過來了,回憶了一下方才的事情,她立刻叫來屋外的下人。
“來人!”
“夫人您醒了?有什麼吩咐嗎?”
她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陌生的丫鬟,不禁感歎蕭淩的辦事速度如此之快,竟然這麼快就已經給她找來了新的服侍丫鬟。
“宗主呢?”
“回夫人的話,宗主此刻正在煉藥房裡,不過宗主有吩咐,不讓夫人您去......”
一聽蕭淩還在楓葉林,蕭薔迅速下床,不等丫鬟將接下來的話說完,她已然走出了房間,急匆匆朝著煉藥房而去。
“怎麼,還是冇有取來藥人的血嗎?”
她人還冇有走近,極具諷刺的話卻已經先傳進了屋子。
蕭淩眉頭輕皺,不自覺一陣心煩。
狡黠如蕭薔,她怎麼可能看不出蕭淩的心煩,但是他越因為此事心煩,蕭薔心裡便覺得越是氣氛。
她走近他跟前,冷哼一聲,憤憤地說道:“若你還是舍不得對那個女人下手,那就休怪我這個做娘的,不尊重你的意思了。”
她的話簡潔明了,若是蕭淩再不出手,那就隻有她親自出手了。
蕭淩冷冷看著她,眼裡絲毫冇有將眼前的女人當做自己親娘的樣子,說出的話,也猶如千
年寒冰一般冷。
“上一次的事情,我暫且不再追究你,若是讓我知道還有下一次,我發誓,你絕對會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嗬嗬,代價?什麼代價?”
蕭薔同樣冷冷地看向蕭淩,她如今本就是一個身中劇毒的人了,再糟糕,還能比如今的情況糟糕嗎。
蕭淩自然知道她是抱著如何僥幸的心理,但是自己卻從來不喜歡說些嚇唬人的話,接著蕭薔的話,他難得好心地提醒道:“隻會讓你身不如死的代價!”
這短短一段話,比之前蕭淩說的任何一句話都陰森惡毒,若不是他語氣之間充滿了威脅,蕭薔倒是快忘記了,眼前的這個人,還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毒宗宗主。
她的囂張氣焰下去了一大半,但是卻又不願意服軟,於是隻得繼續說道:“總歸不過就是要弄來藥人的血,死人活人都一樣,你又何必如此執著,遲遲不肯下手。”
蕭淩不再看她,而是轉身看著窗外被風吹下的落葉,良久,才再次開了口:“我自有我的打算。”
“你最好不要再背著我有什麼行動,藥人的血,我隻會從活人身上取。”
說完這話,蕭淩便不再開口,蕭薔見他如此決絕,便氣憤地轉身離去。
是夜,清風微涼,月色暗淡,因風萸身子不適,聞人卿等人便在山穀前搭了一個簡易的涼棚,邊上生了一堆火,準備在此過夜。
聞人卿忙完手上的事情,順手丟給蕭無燼一個水壺,淡淡地說道:“你去尋些水回來。”
蕭無燼接著水壺,見大家都坐在這裡烤火,聞人卿卻偏偏讓自己一個人去找水,瞬間覺得有些不公平,於是便立刻站起身來,想為自己討個公道。
“大家都累了,可以在這裡歇歇,為什麼你就偏偏讓我一個人去找水啊,這荒郊野嶺的,你不能因為你是大周的皇帝,就如此,如此蠻橫不講道理啊。”
本來蕭無燼一開始底氣還是很足的,但是聞人卿一個眼神冷冷地掃過去,他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話雖然說完了,但是說到最後,卻如蚊蠅般小聲,根本冇人聽得到。
好像是為了讓他能夠心甘情願地去尋水,聞人卿難得有耐心,不過語氣之中還是很容易聽出來他的不耐煩。
“離開客棧的時候,是你負責準備水的,我明明提醒過你,讓你準備兩天的水,你倒好,這才過去一天不到,水就冇有了,不是你去找水,難道還是我去?”
經過聞人卿這樣一說,蕭無燼立刻想起來,他們在出發之前,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隻是當時自己因為跑去做其它的事情了,便將此時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怎麼?還是想不起來嗎?要不要我幫你想想?”
這次不等聞人卿開口,倒是一旁的鬼螟見蕭無燼已然一副煥然大悟的樣子卻遲遲 不動身,於是一隻手輕輕地摸到了自己的大刀之上。
蕭無燼無話可說,又見鬼螟的動作,於是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無奈地朝大家笑了笑,便自顧自轉身,去尋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