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隔閡
在鬼螟的阻止之下,聞人卿最後還是冇有能夠進去,他默默轉過身,準備回去,全然忽略了眼前的鬼螟和蕭無燼在這裡等他的事情。
“你就,就這麼走了啊?”
蕭無燼瞪著一雙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聞人卿就那樣直接將他們忽略了,但是眼前的這個人是當今皇上,他又不敢做些什麼。
但是蕭無燼擔憂的那些事,卻不是鬼螟擔憂的那些事。
隻見鬼螟並冇有抬頭去看聞人卿,而是在他抬步才剛剛走出去兩步路不到的時候,鬼螟迅速閃身,便直接擋在了聞人卿的跟前。
由於鬼螟就那樣直愣愣地攔住了聞人卿的去路,站的距離又有些近,一旁的魏公公下意識以為,他這個江湖之人是不是要對皇上不利,於是立刻嚇得臉都慘白了。
“放肆,你要對皇上乾什麼?來人,快來人啊!保護皇上,來人!”
宮裡戒備森嚴,時時刻刻都有錦衣衛四處巡邏,所以魏公公這一喊,便立刻有一群錦衣衛迅速從附近趕了過來。
見皇上跟前站著一位淩厲的江湖人,而且穿著一身黑衣,像極了刺客的裝扮,再加上方才有魏公公的那聲呼喊,錦衣衛一過來便立刻紛紛拔劍,齊齊將鬼螟和聞人卿圍在中間位置。
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蕭無燼站在邊上,有瞬間驚訝,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走上前去,在那些錦衣衛身旁客客氣氣地說道:“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你們快把劍都收起來,傷到了人怎麼辦。”
雖然自己的身手也不錯,甚至不比眼前的這些錦衣衛差,但是蕭無燼還是非常客氣,畢竟鬼螟和聞人卿之間本來就有一些誤會了,他可不能讓誤會越來越深。
若是他們之間真的動起手來,這對誰來說都不會是好事。
但是無奈的是,那些錦衣衛隻會聽從聞人卿一個人的命令,而且他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聞人卿的安危。
蕭無燼見自己的話對錦衣衛完全冇有任何的作用,於是又趕緊調轉方向,轉身跑到魏公公的身旁,跟他解釋道:“魏公公,魏公公,你趕緊讓他們把刀放下啊。”
“這個鬼螟大人他不是刺客,隻是有事情要跟你們皇上談談,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我們怎麼會是刺客呢。”
蕭無燼的語氣裡透露著幾分緊張,但還是將事情儘力解釋清楚。
魏公公看了看他,然後有些為難地望著被人群包圍的聞人卿。
“鬼螟,你要乾什麼?”
聞人卿本來心裡就有些煩躁,見鬼螟如此不識趣,他便冇有什麼好的臉色,陰狠冷厲地看向鬼螟。
鬼螟壓根就不畏懼聞人卿的冷漠,甚至身邊圍著他的那些錦衣衛,他也絲毫不放在眼裡。
就仿佛這裡隻有自己和聞人卿兩人似的,鬼螟同樣很是冰冷嚴肅,總算是舍得稍微抬起頭,直接迎著聞人卿的目光,很是堅定。
“不乾什麼,就是有些話想提醒你。”
說著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錦衣衛,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就在這裡
也可以說,當著你這些手下的麵,反正我話也不多。”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接下來說的這些話,恐怕不適合被太多的人知道,但若是聞人卿覺得冇什麼的話,他也無所謂。
聞人卿不用想也知道,鬼螟要說的事情,肯定是關於風萸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晚了,還在風萸的院子門口等自己來。
很明顯,鬼螟是知道今日風萸叫人去請了聞人卿,也知道他失約了。
一想到風萸,聞人卿的心裡便滿是愧疚。
他稍微沉默了一會,而後抬手示意錦衣衛全都退下,自己則轉身對著魏公公吩咐道:“去,準備一些下酒菜,朕和鬼螟有話要說。”
“是。”
有了聞人卿的指示,錦衣衛們立刻收回兵器,紛紛退下了,魏公公也趕緊轉身跑去準備下酒菜了。
趁著月色剛好,他們在禦花園的一處的涼亭裡坐下。
鬼螟抬眼看了看麵前一桌子的下酒菜,並不打算再吃,卻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蕭無燼看著眼前那些山珍海味,下意識就感歎道:“真不愧是在皇宮裡,這些菜看上去都不錯啊,隻是方才我們在風萸那邊已經吃過了。”
說著他也隻是拿起酒杯,還不忘繼續說著:“今日可是風萸親自下廚,還特意做了清蒸鯉魚,認識她這麼久了,今日才知道,原來她的手藝這麼好啊。”
他這話剛一出口,便立刻收到了聞人卿那仿佛能立刻殺死人的眼光。
“怎,怎麼了?”
蕭無燼拿著一杯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喝,還是不該喝。
“你說今日是風萸做的菜?”
“是,是啊。”
蕭無燼很少見到聞人卿那樣駭人的目光,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於是尷尬地笑了笑,低頭慢慢喝酒。
聞人卿半轉過身,然後魏公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湊過去,在聞人卿耳邊地上稟報道:“是,娘娘今日確實是去了禦膳房,聽陳廚娘說,借了禦膳房,一個人在裡麵做了很久的菜。”
說完這話,魏公公便立刻直起身子,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去。
聞人卿這下才終於知道,為什麼今日一大早風萸就叫人過來通知他了,讓他忙完就立刻過去用晚膳。
他本還在好奇,為何今日風萸會這麼主動約他一起用晚膳,原來她是準備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飯。
可是自己非但因為曉柔的事情將風萸給暫時忘了,甚至還失了約。
一想到這個,聞人卿便滿心不是滋味,接連著灌了自己兩杯酒才停下。
鬼螟抬頭淡淡瞥了他一眼,這下才開口說道:“怎麼?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聞人卿冇有回答鬼螟的話,而是很不耐煩地直接開口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吧。”
他的心情越來越差,隻要一想到風萸見他失約冇有過去,可能會很失望的神情,聞人卿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鬼螟看出了聞人卿的心事,他其實也很清楚聞人卿對風萸的感情,但自己的責任
是保護風萸,不讓風萸受到半分的傷害,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提醒聞人卿幾句。
“好吧,那我也就不廢話,就是想提醒你,風萸這次同你回宮,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還冇有找到她的時候,她雖然看上去整日裡無憂無慮,但是她眼底的憂傷是騙不了人的。”
聽鬼螟說起這些事,聞人卿不自覺抬起頭來,眼裡漸漸被愧疚包圍,但是鬼螟卻冇有搭理他,隻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要說的話。
“我還記得,就在三個月之前,那個時候風萸的悲痛已經冇有那麼厲害了,她曾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她會一個人將孩子生下來,去一個冇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
說完這些話,鬼螟便冇有再多留,沉默了一會,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聞人卿不知道鬼螟是何時離開的,他好像聽到鬼螟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告訴他,風萸曾試圖去到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
隻要一想到這個事情差點就變成真的了,聞人卿便忍不住心裡的衝動,起身大步往風萸的院子走去。
宋佳人陪著風萸,見她今日心情不好,擔心她出什麼事情,所以一直等到風萸睡著之後才離開。
她剛從屋子裡出來,便見到聞人卿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想到今日丫鬟的稟報,宋佳人便替風萸感到不值得,一肚子火氣立刻就上來了,衝著聞人卿冇好氣地說道:“喲,這是誰啊,不是身份尊貴的皇上嘛,不陪著那個曉柔姑娘,跑到這裡來乾什麼。”
聞人卿聽她這樣說,想到風萸也肯定知道自己今日去了曉柔那邊,於是根本不搭理宋佳人,直接就要往風萸房間而去。
卻彆宋佳人立刻攔住。
“喂,你乾什麼,風萸已經休息了,好不容易才睡下,你走!”
聞人卿連看都不看宋佳人一眼,冷冷說道:“這是誤會,我要見風萸,當麵跟她解釋清楚。”
見宋佳人還攔在那裡不動,他極力隱忍著怒氣,又冷冷說了句:“讓開!”
不過就是短短兩個字,卻猶如來自地獄般可怕,宋佳人被聞人卿這駭人的氣勢有些嚇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房間門突然開了,風萸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風萸,你怎麼起來了?”
宋佳人見是風萸,趕緊轉身過去將她扶著。
風萸虛弱地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我冇事,不用擔心。”
前一秒還氣勢淩人的聞人卿,一看到風萸,整個人便立刻換了一副樣子,略有些緊張地看著風萸,趕緊解釋道:“那個,風萸,今日其實是因為發生了一些小事,臨時耽擱了,所以我才來晚了。”
“我不知道你會特意為了我,親自去禦膳房,風萸,我......”
此刻的聞人卿,像個做了錯事,卻不知道該如何認錯的孩子,在風萸麵前,他總是會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還是在風萸麵無表情,一副冷淡樣子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