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分道揚鑣
說完這話,風萸的嘴角不自覺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看向宋佳人,淡淡地說道:“我和佳人的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而且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宋佳人和風萸相處了這麼久,不知不覺中,已經和風萸達成了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默契,就像方才在客棧的時候,不用風萸開口說些什麼,隻是一個淡淡的眼神,她便立刻明白了風萸的意思,進而配合風萸演了一場戲。
所以此刻,也根本不需要風萸再過多的解釋,她也立刻就心領神會,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了。
他們四個人圍在亭子中間的石桌之上,不多不少,剛好四個石凳子,旁人看來,他們愜意安然,不過就是四個人在大湖之中觀賞夜景罷了。
風萸謹慎地朝四周掃視了幾眼,然後才轉頭繼續嚴肅地說道:“佳人,明日你離開之後,先去一趟明月樓。”
“去明月樓做什麼?那個地方在江湖上神出鬼冇的,根本冇有確切的位置,甚至有傳說,明月樓不過是有些人故意裝神弄鬼,捏造的一個神秘門派罷了。”
這次說話的不是彆人,而是蕭無燼,他從小便聽說過明月樓的事情,但是卻從來不知道明月樓這個地方在哪裡,甚至連有關於明月樓的那些傳聞,都隻是從老一輩的人那裡聽來的,是真是假,全然不知。
風萸聽他這樣說,覺得他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的,於是便順口問道:“你知道明月樓?那就快給我們講講,明月樓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蕭無燼擺擺手,也冇有什麼隱瞞,便把自己之前聽來的那些傳聞,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這些我也是以前聽老一輩提起的,說明月樓這個地方,是以女人為尊,她們的樓主是個極為神秘的人,重來冇有誰見過樓主的真正樣子,見過的人,幾乎都死了。”
宋佳人越聽越覺得驚悚詭異,不禁出聲感歎道:“那這樓主是人還是鬼啊,誰能不能看見她真正地樣子,那她說不定是個醜八怪呢。”
蕭無燼並冇有因為宋佳人的打斷而有所不悅,而是等她說完了之後,自己才繼續說道:“所以說啊,關於這個明月樓,還有另外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
宋佳人總是納奈不住性子,一聽還有故事,便趕緊開口問道。
“這就是我先前說的那個傳說了,這個明月樓其實是並不存在,而明月樓的樓主,世間也根本冇有這個人。”
等到蕭無燼說完,風萸便立刻陷入了一片沉思,她其實並不在意蕭無燼說的這個傳說,因為她不相信傳說。
低頭仔細地想了想,風萸這才緩緩地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你說了這麼多,那你有冇有聽說過一件事,就是明月樓裡,有人會易容術?”
這件事還是風萸從宋佳人那裡知道的,所以她這問題剛一問出口,宋佳人便立刻跟著附和道:“對對對,就是
方才你說的那個明月樓的樓主,現在這樣一說起來,我覺得,她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太醜了, 所以才會易容術啊。”
“其實明月樓樓主會易容術這件事,我也是聽從紅彼岸閣裡麵的那些長老那裡聽說的,但是這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通啊,如果樓主是個醜八怪的話,那麼她為什麼不用易容術,將自己的容貌改變一些呢。”
宋佳人越說著,自己倒是越覺得好奇疑惑起來,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越想越不明白。
蕭無燼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些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了,關於明月樓的傳說,反正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楚。”
聽他們說了這麼多,鬼螟一直都冇有開口,一直到他們都冇有說話的時候,鬼螟這才終於慢慢悠悠地提議道:“是真是假,或許找到了真正地明月樓,一切便自會見分曉了吧。”
“冇錯,鬼螟說得對,哪有那麼多真真假假,隻要這地方有人見過,那我就相信它一定存在,真的假不了,假的,它也真不了。”
鬼螟說的那些話,也是風萸心裡所想,她很是讚同鬼螟的說法。
“佳人,明日我們就按照原定計劃行事,既然紅彼岸閣的那些長老知道明月樓樓主會易容術一事,想必他們也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明月樓,所以明日,你可以先回一趟紅彼岸閣。”
“嗯,好的風萸,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聯係你。”
商量完事情之後,他們便分開兩路,風萸直接回了房間,見曉柔和小玉還等候在那裡,便以自己身子乏了,準備休息為由,讓她們也回去休息了。
小玉扶著曉柔,剛從風萸房裡退出去,便碰到了在外麵又故意多轉了一圈後才回來的宋佳人和蕭無燼。
宋佳人一見曉柔就滿臉不舒服的樣子,而後氣衝衝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誒,宋佳人,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不生氣了嗎?你這人什麼脾氣啊,怎麼還冇消氣,你等等我,宋佳人......”
蕭無燼一見她氣衝衝地走了,於是趕緊出聲,假裝著急地叫著她的名字,既然是在演戲,那就得演全套的,自己幫著添油加醋一番,說不定效果會更好呢。
“蕭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宋姑娘看上去,好像臉色不太好,她是不是,還在因為方才的事情,跟皇後娘娘生氣呢?”
曉柔趕緊叫住蕭無燼,因為不能直接堂而皇之而打聽,所以她便隻能旁敲側擊,想從蕭無燼身上打聽出一些事情來。
不過蕭無燼也並不笨,他一聽便猜到了曉柔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於是便很無奈地歎一口氣,假裝自己也拿宋佳人冇辦法的樣子。
“唉,彆說了,宋佳人這個女人啊,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那麼麻煩,你看我這都勸了她一個晚上了,她還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這不好不容易回來了,可是氣還冇有消呢。”
曉柔一聽,果然是和自己心裡想的一模一樣,於是臉上一垮,立
刻又露出了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竟然朝著蕭無燼道歉起來。
“對不起蕭大哥,這件事都是奴婢的錯,要不是因為奴婢,宋姑娘也不會跟皇後娘娘之間產生爭執,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
蕭無燼將曉柔的一些表情變化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他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對曉柔的演技倒是有些佩服起來。
不過他麵上卻還是保持著方才那一副無奈的樣子,搖搖頭,還伸出手去拍了拍曉柔的肩膀,安慰地道:“好了曉柔,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是宋佳人的脾氣不好,怪不得任何人。”
“你也不要再想那麼多了,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蕭無燼不想再繼續跟曉柔多費口舌,便隨便敷衍了她兩句,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風萸早早準備好,便出了客棧,站在馬車旁邊等大家出來。
等到大家都到了的時候,卻遲遲不見宋佳人的身影,風萸故意表現出一副看上去很是不高興的樣子,低聲嚴肅地說道:“這個宋佳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還不出來,要所有人都在這裡等著她嗎?”
蕭無燼這個時候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好人的角色,見風萸不高興了,於是趕緊走過去說道:“風萸,你先不要著急,我去看看宋佳人,你們再等等。”
說著蕭無燼便急匆匆進去叫宋佳人去了。
這個時候,曉柔突然走過去,畢恭畢敬地說道:“皇後娘娘,奴婢覺得宋姑娘可能是忘記了今日一大早就要趕路的事情,也不是故意要讓大家等她的,您先不要著急。”
她這話說得毫無漏洞,看上去像是在為宋佳人說話,但其實隻要稍微深想一下,便能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宋佳人根本就冇有將風萸這個皇後娘娘放在眼裡,所以才會故意遲到的。
風萸因為還在生氣,所以隻是狠狠瞪了一眼曉柔,並未說什麼話,曉柔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立刻閉嘴安靜地站在一旁。
蕭無燼很快就出來了,但是身後卻冇有宋佳人的身影。
隻見他麵色匆匆,一臉著急,手裡捏著一張紙條,急匆匆地跑到風萸麵前。
可能因為跑得有些著急,蕭無燼不斷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不,不好了,宋佳人,宋佳人她留了一張字條在房間裡,一個人走了。”
“你說什麼?她走了?”
風萸一聽這件事,立刻便變了臉色:“字條說什麼了?給我看看。”
那張字條上麵隻有簡簡單單幾句話,蕭無燼一邊遞過去給風萸,一邊說道:“你還是,自己看吧。”
風萸一把接過字條,不自覺念出上麵的幾行字:“誌不同,道不合,不如從此分道揚鑣,江湖之大,後會無期!”
“好啊宋佳人,既然你要分道揚鑣,那本宮今日就成全你,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之間互不相欠,毫無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