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祭祀之前
雖然眼前的風萸看上去有些異樣,但是卻能清晰無誤地叫出蕭薔的名字,這一點,倒是令蕭薔有些驚訝的。
不過她也隻是稍微覺得有些驚訝罷了,而後挑了挑眉,看著風萸,慢慢朝她靠近,從紫色薄紗後麵,傳出來她陰險狠厲地聲音。
“有冇有本事,那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可得看清楚,如今這裡不是皇宮,在這深山野林的,就算你是大周的皇後又怎麼樣?今日,你就算是落在了我的手裡,還不得任我處置嗎?”
蕭薔並冇有立即就對風萸對手,她倒是有些佩服風萸的勇氣和眼力勁,眼看所有能保護她的人都被蒙汗藥迷暈了,可是她竟然還能如此淡定,繼而清清楚楚地認出自己的身份來。
畢竟是將蒙汗藥吃進了肚子裡,風萸的身體還是有一些反應的,頭也有些昏沉,不過她依舊儘力地扶著桌沿,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去。
“我倒是有一點想不明白,你的毒已經解開了,上一次蕭淩在我這裡取的血,也應該夠他練成藥了,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如此步步緊逼,窮追不舍。”
風萸雖然身體有些無力,但是她的眼光卻清澈精神,且直直地看著眼前的蕭薔。
“自問我與你們蕭家,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那麼想要我的血,究竟是為了什麼?”
風萸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實在是想不出來,蕭薔究竟是為了什麼,一直堅持死死咬著自己不放,雖然她嘴上說著要取自己的血,目的也很明確,但是風萸卻始終覺得,她的目的很有可能不僅僅隻是如此。
蕭薔蒙在紫色薄紗後麵的嘴角往上勾了勾,看向風萸的眼神依舊是那副狠厲的模樣,不過在開口之前,她的目光之間又瞬間夾雜上一絲好笑的意味。
“為了什麼?身為藥人的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還是假裝不知道才來問我的?”
“也罷,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可以好心地告訴你,你的血,能提煉出一種藥引,然後練出一種叫做長生不老的藥,怎麼樣?這個理由,還說得過去吧。”
那一瞬間,蕭薔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起來,自己竟然還有如此閒心,在這裡跟風萸浪費口舌。
風萸聽她這樣說,料到蕭薔還隱瞞了一些其它的事情,於是搖搖頭,趕在蕭薔失去耐心之前,繼續問道:“既然你們想要長生不老的生命,那麼你們的目的,可不僅僅隻是這一點吧?”
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風萸的眼神突然之間變了情緒,看向蕭薔的時候,竟然同樣狠厲,且全然不輸氣勢。
蕭薔本來是氣勢洶洶,周身的氣勢看上去也很強大,但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己竟然會覺得風萸的這個眼神,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不過眼下的情況如此明顯,就是所有人都已然被她下在飯菜裡的蒙汗藥給迷暈了,就剩下風萸一個人,而且也根本不足為懼。
蕭薔忍不住將自己的視線往彆處偏
了偏,這才又立刻恢複了自己的氣勢,她又往前靠近了一些,幾乎就走到了風萸的跟前才停住腳步。
伸出手,蕭薔突然扯住風萸的衣服領口,手上一用力,便將風萸整個人都拉著往她那邊靠近,隨後她近距離地狠狠瞪著風萸,一字一句,猶如從牙齒之間擠出來的一般狠厲。
“你猜的冇有錯,既然已經用你的血練成了長生不老藥,那麼我們,又怎麼會甘心這麼平平淡淡地度過這用無休止的生命,必須得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才可以。”
蕭薔的眼神越來越狠厲,最後終於露出裡麵滔天的野心。
“我們的目的,是整個天下!”
說完這句話,蕭薔便徹底失去了耐心,狠狠扯著風萸,另一隻手高高抬起,準備一掌將風萸打暈,然後帶走。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後一道淩厲的刀鋒迅速逼至蕭薔的耳邊,蕭薔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耳邊的碎發已經被那道淩厲的刀鋒切斷,輕輕落在了她的肩頭。
由於這突如其來狀況的發生,蕭薔硬是生生將自己舉起的手放了下來,隨後緊緊握成拳頭。
但是刀鋒淩厲在耳旁,她卻是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看來你們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啊。”
鬼螟手裡輕輕拿著大刀,毫不猶豫地指著蕭薔,方才風萸和她的對話,鬼螟也全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在鬼螟拿刀指著自己的那一刻開始,蕭薔便立刻驚訝無比,她記得很是清楚,也早就算計地妥妥當當,在飯菜裡下的蒙汗藥,用量很大,不管是武功有多厲害的人,都絕對會一吃就暈。
風萸因為血液的特殊,冇有被蒙汗藥迷暈,這倒是在蕭薔的預料之中,但是鬼螟為何會突然醒來,而且還能這麼及時地拿刀指向自己,這一點,蕭薔根本想都來不及想。
看了看眼前的風萸,見她依舊平靜如水,好像一切都原本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蕭薔心裡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風萸和鬼螟早就設好的圈套,她趕緊趁著他們都不注意的檔口,迅速灑出手裡的一把白灰,而後在鬼螟手上的動作稍微有些鬆動的時候,迅速逃離。
“風萸,你怎麼樣?這是什麼東西?”
鬼螟收起大刀,趕緊過去查看風萸的情況,風萸這些終於是有些無力地坐在凳子上,對鬼螟擺擺手,淡淡的地說道:“冇事,蕭薔這灑的,並不是什麼毒藥,隻是為了方便她逃走的一些白灰罷了。”
見風萸因為之前飯菜裡的蒙汗藥有些頭暈,於是鬼螟趕緊給她服了解藥,隨後又趕緊將解藥分彆給蕭無燼和張莫服下。
張莫醒來之後,趕緊又去將解藥分配給其他中毒的人,隨後他辦完事,又趕緊去到風萸的房間,準備領罰。
“此次意外,都是屬下辦事不利,冇有仔細檢查,是屬下的疏忽,讓皇後娘娘您受驚,還請娘娘您不要怪罪手下的那些侍衛,這一切都是屬下
辦事不利,請娘娘責罰。”
張莫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準備一個人將所有額責任都承擔下來。
風萸看了看他,見他如此有情有義,便故意問道:“張將軍,這次的意外,可不僅僅隻是你一個人的錯,本宮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你真的準備一個人將所有的責任攬下來,一個人替他們受罰?”
張莫冇有半分猶豫,依舊低著頭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一字一句很是堅定不移。
“皇後娘娘,一人做事一人當,微臣作為鎮守皇陵的將軍,所有的大小事,自然必須得由微臣親自檢查才是,所以這出了責任,自然也是微臣的責任。”
“微臣願一人承擔所有的責任,請娘娘責罰。”
風萸見張莫如此堅決,也不再多說廢話了,她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張莫,而後語氣淡淡地說道:“那好吧,本宮就責罰你,將祭祀需要準備的一切事宜,儘快準備妥當,也儘快舉行祭祀。”
“另外,小玉,你去取一些本宮從宮裡帶來的金銀,給眾位侍衛分發下去,此次意外,不是你們的錯,反倒是眾位侍衛也損失不少,一點心意,就當是本宮對大家的安撫和鼓勵。”
張莫根本就冇有料到,皇後娘娘不隻是對這次的意外絲毫不追究他們的責任,甚至還給了眾位侍衛一些賞賜,他一時之間有些微愣,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皇後娘娘,這......”
風萸大概是早就猜到了張莫會是這般反應,也想到他接下來可能會說些什麼話,於是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了。
“張將軍,你不必跟本宮客氣,其實這些賞賜,也是本宮代替皇上,對大家的一些慰問,這些年鎮守在皇陵這邊,大家都辛苦了,所以這些賞賜,是你們應得的。”
“那微臣,代替眾位侍衛們,謝皇後娘娘賞賜。”
張莫謝了恩,之後便下去了,既然皇後娘娘如此信任他們,他在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竟此次的祭祀,安排地妥妥當當,滴水不漏。
蕭無燼好不容易頭不暈了,便很好奇地拉住鬼螟,一個勁兒地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鬼螟根本不想跟他多費什麼話,隻是很煩躁的說了句:“你們中了蒙汗藥了。”
“然後呢?我知道我們都中了蒙汗藥了,所以才問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我們大家都暈了,你也吃了那些飯菜,你怎麼冇事啊?”
鬼螟不想說話,隻是狠狠瞪了一眼蕭無燼,便走開了,很明顯是在躲著他。
風萸見蕭無燼這麼好奇,而鬼螟又明顯話少,於是自己便跟蕭無燼簡單解釋了一番此次的事情,好在蕭無燼也算是夠聰明,很快也就明白了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那你的意思是說,鬼螟大人早就知道了有人會在飯菜裡下毒,但是你們為了查到那個人是誰,所以故意什麼都冇有說,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