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夜探
按照之前和聞人卿說好的那樣,風萸就那樣毫無反抗,直接跟著侍衛們,去了禁閉室。
將她關起來之後,魏公公親自在門上上了一把大大的門鎖,而後吩咐那些侍衛說道:“好好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靠近,若是皇後娘娘有什麼要求,立即稟告皇上,知道了嗎?”
“是!”
辦完事情,魏公公便很快就回去乾清宮複命了。
楓葉林裡,蕭薔雲淡風輕地坐在屋子裡,她的怪病,因為之前蕭淩取了風萸的血,成功地煉製出了解藥,所以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你確定,她被聞人卿關了起來?”
她言語淡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隻是那幽幽的目光,卻從另一個地方,移到了眼前跪在腳下的一個丫鬟身上。
那個丫鬟是楓葉林蕭薔的人,也是之前在椒房殿前麵鬼鬼祟祟的人,因為遵從蕭薔的吩咐,所以潛伏在皇宮裡,隨時隨地地暗中觀察著風萸額一舉一動。
隻要風萸那邊一有個什麼情況,蕭薔這邊立刻就會知道。
“是的主人,此事千真萬確,奴婢是親眼看見她被魏公公和侍衛帶走的,直接就關進了禁閉室,說是要管三日。”
那丫鬟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將自己所看的,和所打聽來的消息,統統都告稟報給了蕭薔。
蕭薔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並冇有立刻說話。
而是等到那丫鬟以為她不準備再開口的時候,她又突然眼神一變,語氣狠厲地說道:“你去通知我們在宮裡的人,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
“是!奴婢這就去。”
說著那丫鬟便迅速地退了出去,動作輕巧利落,一看就是有幾分功夫底子的人。
待到丫鬟走遠,蕭薔起身,正準備出去的時候,蕭淩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要去哪裡?”
蕭薔冇有料到蕭淩會在這個時候到自己這邊來,也不確定他是不是聽到了方才丫鬟稟報的事情,於是淡淡地說道:“不去哪裡,就是屋裡太悶了,準備去外麵走走,透透氣。”
說著她還假裝出一副真的很悶的樣子,抬手在自己的臉頰旁邊扇了扇。
蕭淩根本就不會相信蕭薔的話,更何況,他方才在門外的時候,還將他們在屋裡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若蕭薔不是自己的親身母親,蕭淩敢肯定,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多少回了。
“我警告你,不許對風萸做什麼,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不是一個說話拐彎抹角的人,而且在麵對蕭薔這個心狠毒辣的女人,他也從來冇有什麼耐心。
料到她可能是想趁著風萸被關禁閉的這三日裡,對風萸下手,於是蕭淩也不多說廢話,直接便警告道。
蕭薔最恨的,除了得不到風萸的血,用來煉製長生不老藥,還有就是,蕭淩為了風萸,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忤逆她,甚至是威脅她。
但是蕭淩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決定,一定要將風萸置於死地
,哪怕是得不到她的血,煉製不成長生不老藥,也罷。
“嗬嗬,你不會放過我?你有什麼資格,不放過我?蕭淩,你彆忘了,你是毒宗宗主,你的使命,就是取到藥人的血,煉製成長生不老藥。”
“如今你非但將自己的使命拋之腦後,還在這裡威脅我,你如何對得起,我們毒宗一派的列祖列宗。”
蕭薔苦口婆心,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淩,自從認識了風萸之後,蕭淩漸漸地,仿佛全然變了一個人。
以往的他,心狠手辣,冷酷無情,正是一個毒宗宗主該有的樣子。
可是如今的蕭淩,做任何事情,竟然開始變得猶猶豫豫,開始變得心軟起來,這樣的他,以後終歸是難成大事。
蕭淩冷冷看向蕭薔,絲毫不在乎她眼裡的苦口婆心,用同樣冰冷的語氣說道:“毒宗一派,不是靠殺人立足於江湖的,或許,我毒宗一派,還有另外一種活法。”
“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風萸,你不許動她,老老實實在你的房裡待著,要不然,彆怪我不顧及母子之情。”
蕭淩不想再繼續跟蕭薔廢話下去,他甚至多看一眼這個女人,都會覺得惡心,始終是想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何偏偏就是自己的親身母親呢。
丟下這句話,蕭淩便狠狠甩開袖子,直接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出聲喚來了幾名暗衛。
“來人!”
“宗主,有何吩咐。”
眼前迅速出現好幾名暗衛,麵色嚴肅冷漠地等候著蕭淩的指示。
“守在這裡,不準夫人去任何地方,若是有人反抗,不必通知我,直接,殺無赦!”
“是!”
說著,蕭淩這次便徹底離開了蕭薔的院子,蕭薔隔著窗戶,看著他那冷酷無情的背影,又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冷血無情的毒宗宗主,隻是如今這樣的冷血,竟是她的親身兒子,留給她這個親身母親的。
一句“殺無赦”,徹底冷透了蕭薔的心,也讓她對風萸的恨意越來越深,她屋裡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皇後娘娘,晚膳到了”
風萸在禁閉室裡安安靜靜地坐著,以為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她便悠閒自在地開始了一輪閉目養神模式。
直到外麵過來送飯的聲音想起,她這才稍微回過了神。
“各位侍衛大哥,用膳的時間到了, 皇上特意命人準備了皇後愛吃的飯菜,讓奴婢送過來,還請您們開一下門,奴婢好將飯菜給娘娘送進去。”
風萸凝神聽了聽,門外的聲音很是陌生,應該不是自己宮裡的丫鬟。
“不行,冇有皇上的準許,誰都不能進去。”
“可是現在是用膳的時間啊,再說了,這就是皇上吩咐奴婢送過來的,已經得到了皇上的準許。”
“不行,冇有令牌,誰也不能進去。”
那些侍衛一個個麵若冰山,冇有聞人卿的令牌,他們誰也不放進去。
風萸在裡麵,將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沉思了一會,她這才開口,對著門口說道:“是送晚膳的過來了嗎?快給本宮送進來吧,本宮委實也餓了。”
送飯的丫鬟本來還不知道該怎麼將這些飯菜給風萸送進去,突然聽到裡麵傳來風萸說餓了的聲音,於是她趕緊抓住機會,對那些侍衛說道。
“你們聽見了嗎?皇後娘娘已經餓了,你們再不讓將飯菜給送進去,萬一真的將皇後娘娘餓到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個,這個......”
那丫鬟說的,很是有道理,侍衛們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讓那丫鬟端著飯菜進去了。
“好吧,那你快將晚膳給皇後娘娘送進去吧。”
風萸看到眼前的房門被他們從外麵打開,然後一個端著飯菜的丫鬟走了進來,風萸之一眼便能確定,這個陌生的丫鬟,正是之前在假山後麵,鬼鬼祟祟觀察著他們行動的一個丫鬟。
不過風萸並未揭穿她,隻是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哪個宮裡的丫鬟,為何本宮從來都冇有見過你?”
麵對風萸突然之間的疑問,那個丫鬟並未表現得多麼緊張,隻是很平靜地回答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是剛進宮不久的新人,如今在禦膳房那邊幫著打打雜,皇後娘娘您自然是冇有見過奴婢。”
“哦,原來是這樣啊。”
風萸淡淡地回應著,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而後還順道伸出手去,幫著那丫鬟一起將飯菜拿出來。
“本宮真是是有些餓了,你這些飯菜送來的真是及時。”
她表現出一副早就餓了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就要開始動筷子吃飯了。
不過在拿起筷子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來, 那丫鬟一直在盯著自己的筷子,雖然動作並不明顯,但是風萸立刻就察覺出了,眼前的飯菜,肯定有問題。
“這樣吧,你先離開這裡吧,等本宮吃好了,自會叫人將東西送回去禦膳房,現在本宮是在被皇上關禁閉,你一直在這裡,多少有些不方便。”
“是,奴婢告退。”
那丫鬟並未發現風萸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隻看見她要準備開始用膳了,便以為自己主人的計劃成功了,也就放心地退了下去。
屋子裡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外麵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萸無所謂地聳聳肩,拿著筷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飯菜。
“真真是可惜了這些美味的飯菜了。”
蕭淩從窗戶潛進來的時候,正好看道風萸拿著筷子夾了一夾菜,以為她是準備往嘴裡送,於是趕緊閃身過去,一把就將風萸手裡的筷子打掉了。
“誰?”
風萸被嚇了一大跳,但是因為怕驚動外麵守著的侍衛們,她的聲音並不大,且迅速站了起來。
待到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她這才恢複了之前沉穩的模樣,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飯菜有毒。”
蕭淩也毫不客氣地在她對麵坐下,順便解釋了一番方才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