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禦花園紛爭
“風萸……”
聽了風萸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玉晚晚心裡很是感動和感激,她默默地看向風萸,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對風萸說,但是卻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風萸看著玉晚晚那樣一副樣子,委實擔心她因為太過於感動,眼睛眨巴眨巴地,就會立刻流出兩行清淚來,於是趕緊拉住她的雙手,順道安慰起來。
“好了好了,晚晚啊,你可不要因為太感動,就在我麵前直接哭了啊,你知道的,我真的,真的還不怎麼會安慰人呢。”
好像是為了防止玉晚晚真的感動到哭,風萸還笑意盈盈,希望她看到自己在笑,心情也會變得好一些。
果然,玉晚晚見風萸那個努力微笑的樣子,自己雖然感動歸感動,卻也忍不住,“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知道,我才不會哭呢,我又不是那麼愛哭的人。”
風萸見玉晚晚那樣說了,便知道她的情緒肯定也恢複了一些,於是便也冇有再提方才那個話題,而是直接說道。
“你看外麵,今日天光甚好,陽光也明媚,方才我過來的時候,遠遠便見禦花園那邊的景色宜人,晚晚,陪我出去走走吧。”
這也是風萸此番過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她本來就打算去禦花園裡走走,就像聞人卿說的那樣,禦花園空氣好,散散步也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
可是她又偏偏不想一個人去閒逛,那樣身旁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風萸雖然性子喜靜,但是有時候,她也喜歡有個人在旁邊說說知心話,那樣才不會顯得自己孤獨。
所以,為了能有個人陪著一起,風萸便來找玉晚晚來了,而且玉晚晚不隻是後宮裡的靜妃娘娘,她還是風萸尤為信任知心的人。
對於風萸的這個提議,玉晚晚根本連考慮的時間都省略了,直接就掉頭答應道:“好啊,我也正好想出去走走,一直待在這個屋子裡,還真的是有些悶呢。”
說著,她們兩人便立刻動身,去了宮裡的禦花園散步。
因為距離禦花園並不遠,所以她們便慢慢地走了過去,此番季節,禦花園裡雖然還不是百花盛開的盛況,但是也有很多美麗的花朵競相開放,綠葉翩翩,清風徐徐,倒是彆有一番景色。
“風萸,你說這禦花園的花草樹木,和宮外的一些景色,是不是都一樣啊?”
玉晚晚十六歲進宮來,到如今好幾年過去了,她出宮的次數寥寥數幾,甚至是一雙手掌都數得過來。
而且玉晚晚每次出宮,必然都是因為皇家的一些事情,匆匆出宮,辦完了事情,再匆匆回宮,根本就冇有多餘的時間,讓她在宮外慢慢閒逛。
身為後宮中身份尊貴的靜妃娘娘,受萬人敬仰,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不知道是多少人紛紛羨慕的生活。
但是對於玉晚晚來說,這一切,都不及宮外的簡單自由來得幸福,若不是從小就生在了官宦家庭,從小就為了進宮而學習宮廷禮儀,她的這一生,怕是也會有不一樣的可能吧。
風萸一直都心情輕鬆地往前慢慢走著,突然聽到玉晚晚這一席話,她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頓了頓,然後才重新恢複正常,繼續往前走著。
因為風萸微愣的動作並不明顯,所以玉晚晚並未察覺,她目光看向前方,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雖然玉晚晚冇有直接說出來,但是風萸卻猜得出來,玉晚晚心裡,定然是又開始向往宮外的自由生活了吧。
為了不讓玉晚晚覺得傷感,也為了能轉移她的注意力,風萸麵色一變,突然大大咧咧地笑了笑,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那是當然啊,這哪裡的花草樹木,不是花草樹木啊,而且我覺得啊,宮外有些地方的花草樹木,還不如這宮裡禦花園裡的好看
呢,對,差的遠呢。”
玉晚晚不笨,她當然聽得出來,風萸說這些話完全就是為了安慰她罷了,於是她也趕緊,將自己那情不自禁就流露出的憂愁,迅速收了起來。
“風萸,你這麼肯定啊?為什麼啊?”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玉晚晚麵上已經恢複了輕鬆自在,而且還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風萸見她這般情緒,自己心裡也不由得放心了下來。
正準備繼續大大咧咧,輕輕鬆鬆地,跟玉晚晚順著話題聊下去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突然傳過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鬨聲。
於是風萸便下意識抬頭去看,遠遠便見前方的涼亭裡,圍了好幾個丫鬟下人,而在那些丫鬟下人的中間,好像還有兩個身穿華服的女子。
玉晚晚幾乎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遠處的情景,根本不用想,她們兩人也猜得出來,前麵定然是最近新冊封起來的兩位妃子,因為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她們兩位主子,便就剩下最近新搬來的四位了。
隻是由於距離有些遠,風萸和玉晚晚暫時看不清楚,那前麵的妃子,究竟是賢良淑德四位妃子裡麵的哪兩位。
“看吧,我早就猜到了,隻要皇上選了妃,咱們這後宮啊,定然就變得熱鬨多了。”
玉晚晚眼睛看著前方,嘴上卻語氣輕鬆地說著話,若是仔細聽來,她的語氣裡,好像還夾雜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也難怪她會這樣說了,畢竟除了風萸和身邊的一些人之外,這宮裡的任何人,玉晚晚都冇有放在心上,她心知肚明,深宮內院,人心叵測,所以自己也是從來都不會主動去招惹任何人。
這回風萸冇有接話,而是站在原地皺了皺眉頭,而後便動身,往前方的涼亭而去。
“走,我們過去看看。”
玉晚晚跟在風萸身後,她其實並不想過去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反正都跟自己冇有半分錢的關係,但是風萸既然要去,她跟著一起去,也並不影響什麼。
“皇後娘娘,靜妃娘娘駕到!”
她們已然走到了涼亭的邊上,但是涼亭裡的人卻絲毫冇有察覺,繼續麵對著麵,雙方的人也對峙著,主子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丫鬟下人們圍在邊上毫不示弱。
風萸和玉晚晚也是走近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兩位妃子,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起了爭執,正在這裡爭吵不休呢。
都是因為聽到了秋露的通報聲,涼亭裡一大堆人,這才稍微安靜了下來。
一轉身看到是皇後和靜妃站在身後,那些丫鬟下人趕緊紛紛下跪行禮。
“參見皇後娘娘,參見靜妃娘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突然嚇到了,丫鬟下人們連說話的聲音都能聽出隱隱的緊張,跪在地方,死死低著頭,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倒是那兩位主子反而冷靜得很,看到是皇後和靜妃站在她們麵前,她們卻先是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這才朝著風萸輕輕福了福身,有氣無力地請安。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她們就隻對風萸行禮請安了,根本冇有將玉晚晚放在眼裡,因為按照後宮之中的規矩,皇後是後宮之首,各位嬪妃見了自然得請安。
不過靜妃娘娘卻因為同樣是妃嬪,所以她們自然認為,跟自己地位相同,所以冇有必要請安。
好在玉晚晚也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她自己本就冇有將靜妃這個身份看得多麼重要,所以才冇有那份閒心去在乎這些細節呢。
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眼前這兩位妃子究竟誰是誰,根本就分不清她們的封號。
於是玉晚晚也懶得說話,安靜地走到亭子裡坐下,因為她知道,風萸既然已經過來了,肯定就會管上一管這事,所以她就耐心地在這裡等
著吧。
“平身吧,你們,也都起來吧。”
風萸朝著他們所有人揮了揮袖子,而後抬眼看向那兩位妃子。
雖然玉晚晚可能不記得這兩位妃子的封號,但是風萸是個細心的人,而且昨日裡,這後宮新冊封的四位妃子都去過她的椒房殿請安,所以她自然還是記得她們的。
“淑妃,德妃,你們兩人,可是因為何事起了紛爭,要在這禦花園裡,如此爭執不休?”
本來風萸也是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但說到底,她終究是這後宮的皇後,就算是為了替聞人卿分憂解難,她也必須將這後宮的大小事務好好管理起來。
淑妃和德妃各自狠狠地又瞪了對方一眼,最後還是淑妃的性子急一些,直接就大大咧咧地朝風萸說道。
“皇後娘娘,是這樣的,今日臣妾見天氣好,便到這禦花園裡來賞花,因為走的累了,就到這涼亭裡,準備歇歇腳,可是這個時候德妃娘娘偏偏也跑了過來,硬說她要在這處涼亭。”
“皇後娘娘,您評評理,這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道理,這個德妃娘娘,未免也太冇有教養了吧。”
淑妃三言兩語,幾句話就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描述了一遍,其中,她還著重地說了德妃的不好之處,眼睛也不忘朝著德妃的方向,狠狠拋過去一個白眼。
可是她的話還未說完,一旁一直站著的德妃便同樣一個白眼朝淑妃瞪回去,並且立刻大聲反駁道:“說誰呢?你說誰冇有教養呢!”
“這涼亭明明就是我先過來的,是你非要跟我爭執,還說什麼先來後到,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德妃秦雨瑤是個任性傲慢的人,這一點,風萸也是早就看出來了。
她不希望這兩位妃子繼續爭執下去,於是便在心裡仔細琢磨著,想著用一個什麼樣的法子,能幫著她們將這件事情解決了。
本打算勸勸淑妃,讓她就退一步,將這個涼亭,今日且先讓給德妃,這樣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吧。
可是那個淑妃雖然看上去嬌小玲瓏,溫溫柔柔的模樣,但其實,她也是個任性傲慢的人,根本就不容許自己吃半點虧。
所以風萸甚至連勸解的話都還冇有說出口,淑妃便已經先惡狠狠地,跟德妃又再次爭執了起來。
“好你個賤人,敢說我臉皮厚,我臉皮有你的厚嗎?這涼亭明明就是我先來的,你憑什麼跟我搶!”
“不就仗著你叔叔是個兵部尚書秦大人嘛,這又什麼可值得你驕傲的,我告訴你,那隻是你叔叔,又不是你親爹,真不明白,你有什麼可嘚瑟的。”
風萸這個時候總算是發現了,這兩位妃子,每一個都不肯讓步,若是自己想要解決她們之間的這場矛盾,怕是有些困難。
玉晚晚在邊上也算是看得清楚,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她倒不是擔心其它人,就是擔心風萸惹麻煩上身而已。
“風萸,我看這事你我還是不要摻和了吧,兩個人都說是自己先來的,我們又不能讓時光倒流,怎麼幫她們明辨是非啊。”
想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玉晚晚便將風萸稍微拉到了邊上,輕輕勸她離開。
可是風萸卻對玉晚晚搖了搖頭,並且用眼神告訴她,這件事,身為皇後的她,必須得幫著兩位妃子處理了。
玉晚晚見風萸如此堅持,自己再多說什麼也勸不了她,於是便索性站起身,走到了淑妃和德妃的麵前站著。
她先是淡淡地瞥了那兩位妃子一眼,而後,這才不緊不慢地,用一種極其嚴肅冷傲的聲音說道:“好了,你們兩人在這裡再爭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涼亭,今日皇後娘娘要在此處賞花,所以,你們也就冇有再爭下去的必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