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審問
一般來說,宮人是不敢做這種殺頭之事的,除非有人指使,但聞人卿看這小宮女的情形,下意識覺得應該不會是她。
於是聞人卿又問:“在你熬好藥之後又是由什麼人經手的?又或是在你熬藥的期間,是否有人碰過?”
另外一名宮女站了起來,答道:“在小梨把藥熬好之後,是由奴婢端去給貴妃娘娘喝的。”
小梨接著回答道:“在奴婢熬藥的期間,奴婢一直都守在藥爐旁邊,一刻也不曾走開過,不會有人下藥的。”
這麼說來,就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下藥之人就在這兩個宮女之間,二是安胎藥裡本身就含有藏紅花。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這安胎藥是什麼人抓的?”聞人卿再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半晌,小梨雙眼一亮,急忙說道:“那安胎藥是昨天德妃娘娘送過來的。”
聞言,聞人卿和風萸皆露出驚訝之色,秦雨瑤這才剛從靜思殿出來,便又鬨出這麼大的事?
秦雨瑤跟沐雲芳的矛盾自進宮那日起就存在了,後來兩個人時不時地發生衝突,關係越來越僵,而這一次秦雨瑤被關進靜思殿,也是拜沐雲芳所賜,要說秦雨瑤為了報仇,而對沐雲芳下手,這是很有可能的。
但有一個很讓人費解的問題,就是秦雨瑤為什麼要把藏紅花下在自己送來的補品裡麵,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彆人,自己就是凶手嗎?
這不是報仇,這是在自尋死路!
風萸覺得,秦雨瑤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蠢到這個地步。
“皇上,臣妾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蹺,或許遠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簡單,還是要深入調查才行。”
聞人卿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思量片刻,他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先去把宮中的妃嬪都請到寧宣宮來,朕要親自審問。”
這時,裡麵傳來淒慘的哭叫聲,
是沐雲芳醒過來了。
風萸看向聞人卿,勸道:“皇上,沐貴妃現在正是最傷心的時候,你進去看看,安慰安慰她吧。”
於情於理,聞人卿的確都應該進去看看,因此猶疑片刻,他便起身進去了。
到了內殿,看見虛弱的沐雲芳不顧宮女的阻攔執意要下床,聞人卿便疾步走過去,親自將她按回床榻,並勸說道:“你現在的身子還虛弱得很,不能下床,好好躺著吧。”
沐雲芳見到聞人卿,立刻就一把抱住他,“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皇上,孩子冇有了,孩子冇了……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不小心,把孩子弄流產了,臣妾該死,臣妾該死……”
這個時候,聞人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對方,除了任她抱著,任由她哭泣發泄,與此同時,他的內心深處也藏著愧疚。
等沐雲芳哭累了,聞人卿才扶著她躺回去,打算轉身出去時,沐雲芳突然又醒了過來,緊抓著聞人卿的手不放,激動地說道:“皇上,是德妃,臣妾是喝了德妃送來的安胎藥才導致流產的!一定是德妃嫉妒臣妾,看不得臣妾生下皇子,所以才假裝來向臣妾示好,還送補品過來,其實她早就在藥裡摻了藏紅花,是她殺了臣妾的孩子,她是有預謀的!皇上,你一定要將她治罪,為孩子報仇啊!”
聞人卿拍了拍沐雲芳的手背,沉聲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朕會親自調查,如果真是德妃給你下了滑胎藥,朕決不輕饒!你先躺下休息吧,朕這就去審問所有有嫌疑的人。”
聞言,沐雲芳這才稍微平複下來,慢慢地鬆開了手。
聞人卿再出來時,德妃淑妃甚至賢妃等人都已經到齊了。
在坐下的瞬間,偷偷看了風萸一眼,隻見她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於是他也就冇有多想,直接看向淑妃等人,開始了提問。
“聽寧宣宮裡的宮人說,德妃你昨天給沐貴妃送了好些補品過來,是不是?”
秦雨瑤一聽這話,就隱約感覺到了禍事即將臨頭,麵色變了變,努力保持鎮定,點頭道:“是,臣妾心想,一直跟沐貴妃鬥下去,於彼此都不好,因此便想跟她示好,以後和平往來,因此便特地準備了些補品送過來。但是,臣妾能保證,那些補品都是經過太醫嚴格查驗過的,不可能會有問題。”
聞人卿略一挑眉,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質疑道:“是嗎?可現在的問題是,沐貴妃的確是喝了你送的安胎藥才流產的,這一點你又如何解釋?”
“這……”秦雨瑤不知如何解釋,臉色忽然變得慘白,“臣妾不也為何如此,但臣妾敢對天起誓,臣妾真的冇有給沐貴妃下藥,若此話有假,願遭天打雷劈!”
“發誓要是有用,還需要調查什麼?況且大家都知道,在後宮就屬你跟沐貴妃仇怨最深,你是最有可能下藥報複她的人。”一旁的玉晚晚笑了笑,慢悠悠地說出這麼一句風涼話。
秦雨瑤忍不住剜了她一眼,趕緊跪下來,繼續說道:“皇上,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臣妾的確跟沐貴妃發生過不不愉快的事情,臣妾也的確痛恨過她,曾想過報複,但是,臣妾並冇有這麼做,即便臣妾要報複,也不可能在自己送過來的安胎藥裡麵下藥,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臣妾不可能這麼傻的!”
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所以事情到這一步,眾人倒是覺得秦雨瑤的嫌疑變得很小了。
淑妃也跟著跪了下來,為秦雨瑤說話。
“是啊,皇上,德妃妹妹雖然跟沐貴妃相處得不好,但也還冇到有深仇大恨的地步,更何況謀害龍子是殺頭的大罪,就算要做,也一定會布局周密,不可能如此輕率,直接把滑胎藥下在安胎藥裡麵,這整件事都顯得太過刻意了,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把罪名往德妃身上推一樣,臣妾認為,真正謀害貴妃娘娘的人,一定另有其人。”
聞人卿冇有立刻表態,大殿裡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