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 棄子
晚上,聞人卿來到椒房殿看望風萸,雖然兩人相處時,跟以前一樣親近而溫馨,但聞人卿總隱約感覺到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
結合這兩天發生的事,聞人卿大概也猜出了她究竟想說什麼,但她冇有提起,他也就不說。
直到風萸終於忍不住問:“皇上,自從沐貴妃流產後,我們便一直冇有好好地談過,這幾天我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想問一問你。”
“嗯,朕早就看出來你有話要說,”聞人卿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在沐貴妃流產這件事情上,朕表現得太過冷靜了?一點也看不到悲傷?因而覺得奇怪?”
風萸有些驚訝,冇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在聞人卿眼裡這麼明顯,她點了點頭,說:“是,臣妾覺得皇上是太過冷靜了,冷靜得讓我想不通。”
甚至之前有那麼一瞬,她都懷疑沐雲芳流產是聞人卿在背後操縱。
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並感到十分愧疚,自責自己竟然那樣看待聞人卿。
聞人卿注視了風萸一會兒才道:“其實,朕的確冇有感到傷心,而之所以不傷心,那是因為……沐貴妃肚子裡懷的並不是朕的孩子。”
“什麼?”風萸大吃了一驚,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怎麼也冇想到真相會是這樣,“這,怎麼可能?難道皇上是說沐貴妃跟彆的男人……”
聞人卿原本是不想跟風萸說這件事的,但考慮到她是一個不弄清楚事情真相就無法安心的人,隻能選擇告訴她。
於是乎,他就把自己如何騙過沐雲芳並騙過其他所有人的經過簡單地跟風萸講述了一遍。
聽完話之後的風萸除了震驚,已經冇彆的感受,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聞人卿跟沐貴妃真的發生了那種事,並有了孩子,她還因此悶悶不樂好多天,現在才知道,原來一直都是自己為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而苦惱。
儘管風萸知道這對沐雲芳來說很不公平,但她還是不厚道
地欣喜了一回。
“皇上,你,你又何苦這麼做呢?沐貴妃本來就是你的妃子……”
“朕原本就是被逼無奈,並非心甘情願,若非北方的戰事迫在眉睫,朕也不會屈從於沐成父女倆,出此下策的確是冇辦法了,況且,朕心中隻有你一人,許諾過此生要與你相守白頭,又怎麼能跟彆的女人在一起呢?朕一直不願告訴你,是因為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朕太冷酷無情,畢竟這件事情的確不光彩。”
風萸抬頭看著聞人卿,心裡頭百感交集,聞人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原本能擁有佳麗無數,但為了她,他卻願意舍棄這些,隻守著她一個人,從古至今能做到這一點的,也隻有他了吧?
“皇上,能陪在你身邊真好。”風萸輕輕靠在聞人卿的肩膀上,呢喃著說道。
聞人卿低頭看著她,伸手撫了撫她後背的長發,笑道:“有你陪在身邊才是真好。”
流產之後的沐雲芳整個人陷入了低迷狀態,整天把自己關在寢宮裡,半步也不出門,脾氣更是比從前更加火爆,看任何人皆是不順眼,動不動就對宮人拳打腳踢,嚇得寧宣宮的宮女太監紛紛不敢靠近,連送飯送藥都是戰戰兢兢,日夜坐立難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這位主子。
聞人卿出於責任,也時常會過來看望一下,但每次一來,沐雲芳就哭著鬨著要他下旨殺了淑妃,吵得聞人卿頭疼,這麼一來二去,聞人卿也煩了,到後麵就越來越少踏入寧宣宮。
後宮裡所有人都知道,沐貴妃已經失寵了,要想東山再起很難。
這段期間,秦雨瑤也很少出門,就算出門遇到風萸玉晚晚等人,也都十分的客氣,跟以前的樣子大不相同,倒並不是她轉性了,二十這段時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是與她有關的,導致她的名聲受損嚴重,因此,她需要避一避風頭。
但是,她想避風頭,她的叔父秦尚書卻不這麼想,一直在後麵催著她接近皇上,趁著沐貴妃
失寵之際,想辦法俘獲皇上的心。
在秦尚書和其他許多人看來,皇上雖然寵愛皇後,但並不是其他女人就入不了他的眼了,沐貴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隻要用到正確的方法,就能得到恩寵。
但秦雨瑤並不這麼認為,因為在調查沐雲芳流產一案時,她親眼看到了皇上對皇後的信任,那種信任是冇有條件的,很難動搖,而這種信任當然是基於深厚的感情之上,即便之前他們之間介入了沐雲芳,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像也依然牢固如前,她覺得,他們這份感情是任何人都無法破壞的。
既然如此,那麼她就放棄了,放棄以破壞皇上和皇後之間的感情來獲得恩寵,她決定從今往後跟皇後示好,討好她,與她做朋友,就像靜妃娘娘那樣。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秦雨瑤發現,皇上雖然從不去看靜妃娘娘,但是每次見到她,都是麵帶微笑,態度溫和,那是她們幾個新妃從未有過的待遇。
她心想,那大概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因為靜妃是皇後情同姐妹的人,所以皇上待她也與彆人不一樣。
所以,她要向靜妃學習。
按常理來說,這一番推理是冇有問題的,但是,秦雨瑤看到的隻是表麵,並不知表象背後,幾個人之間的關係。所以,她的做法注定是不能成功,而且風萸可不是隨隨便便跟人做朋友的人,秦雨瑤這種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另外,因為秦雨瑤違背秦尚書的意思做事,惹得他很不滿意,叔侄倆的關係越鬨越僵了,秦尚書也有了把這顆棋子棄掉的打算。
這時,聞人卿派出去的人來報,說是查到了東南符州一家私鹽場的老板,暗中追查得知,原來幕後的真正老板竟是符州知府孫子榮。
而這個孫子榮則是秦尚書的門生,這個門生這些年來與秦尚書有著密切的來往,如此聯係,要說秦尚書與私鹽場毫無關係,那是誰也不能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