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交易
聞人卿輕輕撫了撫風萸的臉頰,微笑著道:“當然,你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朕就坐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和掌心的暖意令風萸心安不少,慢慢地,風萸終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待風萸完全睡熟之後,聞人卿才將手從風萸的手中抽出,細心地給她掖好被子之後才緩緩起身,離開椒房殿。
魏公公一直等候在殿外,見主子出來,上前低聲問道:“皇上,現在會禦書房嗎?”
事實上,他跟在聞人卿身邊數年,對他還算了解了,心中猜測他接下來回去內獄,但聞人卿素來不喜歡自己的心思被彆人看出,因此他故意說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隨即,果然聽得聞人卿說道:“不,朕要去一趟內獄。”
既然曉柔是關鍵人物,那麼必然需要先去見一見她此人雖然該死,但也不是毫無用處,興許能將她策反,收為己用。
此時已經是接近子時了,往常這個時候,皇宮已經進入宵禁時段,但是今日情況特殊,四處都還是燈火通明,巡邏隊不停地到處搜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
內獄也是在北宮,但聞人卿由於比較急切,因此步伐很快,半個時辰便到了。
所謂的內獄,其實就是一座地牢,常年潮濕陰氣重,一進入裡麵就聞到熏天的惡臭,聞人卿忍不住皺了皺眉,由侍衛領著來到審訊室。
不一會兒,曉柔便被帶了上來。
“皇上,皇上,德妃不是奴婢殺的,奴婢什麼也不知道啊!奴婢是冤枉的,請皇上明鑒!”
一見到聞人卿,曉柔就撲了上來,一邊哭一邊辯解。
聞人卿一腳將她踢開,神情不悅地說道:“你既然為自己喊冤,那麼朕問你,你交給皇後的那封信又是怎麼回事?你若能給朕一個滿意的解釋,朕就放了你。”
曉柔緩緩鬆開手,眼神閃爍地搖著頭道:“奴婢從來就冇有給過皇後娘娘什麼信,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皇後在說謊了?”聞人
卿冷冷地盯著她,目光異常冷冽,如同一把利刃一樣,令人不敢直視。
這是一句極具威脅性的話,曉柔知道自己是不能說“是”的,否則很可能自己今日就要死在這裡。
於是,想了半天,她才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說,皇後娘娘可能是記錯了,送信之人並不是奴婢,而是宮裡的另外一個人。”
聞人卿冷笑一聲,揮手遣退了邊上的侍衛,等到隻剩下他和曉柔兩個人時,開門見山地道:“朕也不想跟你廢話了,朕很清楚,今天的事乃是秦尚書一手策劃的,而你是秦尚書的人,就是殺死德妃的幫凶。”
聞言,曉柔眉心一跳,心裡咯噔一聲,臉色變得煞白,她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現在放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一是你繼續堅持現在的路,聽命於秦尚書,但是朕會立刻殺了你,二,則是棄暗投明,轉而與朕合作,證明皇後的清白,朕會給你留一條活路。”
“究竟作何選擇,你可要想好了。”
曉柔很清楚,不論自己心裡是否願意,要想保命,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跟聞人卿合作,但是,跟他合作,今天能保住性命,明天呢?以後呢?
秦尚書是不會放過背叛他的人的,他勢力強大,不管自己走到哪裡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而皇上呢?他絕不可能為了自己一個婢女的命去費心。
到頭來,她不還是難逃一死麼?
思來想去,曉柔終於想到一個保命的方法。
“奴婢可以選擇跟皇上合作,但是,奴婢有一個條件,希望皇上應允。”
聞人卿微微挑眉,思忖須臾,決定妥協,遂問道:“你說。”
曉柔緩緩抬起頭來,望著聞人卿,目光中脈脈含情,微笑著說道:“其實奴婢仰慕皇上已久,一直希望能有幸陪伴皇上左右,如果,皇上願意收奴婢為妃,奴婢自當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下之意,就是要聞人卿冊立她為妃,她就站出來證明皇後的清白。
按照曉柔的想法,她認為隻有做了皇上的女人,成了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秦尚書才不敢輕易對她動手。
因此,這是最好的辦法。再者,做皇帝的妃嬪,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誰不想呢?
聞人卿很是惱火,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然而話到嘴邊,他卻猶豫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風萸,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經過思量,他雖不情願,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第二日一早,德妃慘死,皇後為凶手這一消息果然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成為最熱門的話題。
聞人卿去上早朝時,多數大臣都冇有進入大殿,而是齊刷刷地跪在殿門口,以秦尚書為首,烏泱泱一大片,個個都低著頭在竊竊私語。
直到一聲高呼響起:“皇上駕到!”
見到這個陣勢,聞人卿甚覺無奈,當真是忍不住想笑。
“諸位愛卿一大早不上朝,卻紛紛跪在這大殿門口,不知道是什麼用意啊?”
與往常不同的是,秦尚書冇有等其他人開口,就急吼吼地說道:“德妃娘娘慘死,臣悲痛萬分,無心他事,唯希望皇上嚴懲凶手,還德妃娘娘一個公道!”
此話說得多麼鏗鏘有力,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還真會以為他是在為自己侄女的死而痛心。
聞人卿保持著鎮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所以,為了一個德妃的死,秦尚書就動員滿朝文武給朕來個罷朝,逼迫朕為你侄女報仇是嗎?秦尚書作為朝廷重臣,公私分明的道理應該明白吧?難道為了調查一個妃嬪的死,朕就要放下朝政,丟下百姓,直到查出真相為止不成?”
國家大事和妃嬪的命,孰輕孰重,不用多說,作為臣子都應該知道,然而此刻這些大臣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如此不知輕重的事,得到一通批評後,心下都不由有些羞愧。
但秦尚書是冇有羞愧的,他抹了一把老淚,顫聲道:“臣並非逼迫皇上,隻是想為德妃娘娘討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