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還以清白
照這麼說來,德妃的死隻不過就是個意外,並無所謂的謀殺一說。
大家都朝秦尚書看去,見他依舊鎮定自若,暗自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德妃的死與他無關?
既然事情實則與秦尚書無關,那麼他們也就無需這般小心翼翼的了,當即便有人問:“既然德妃娘娘是這名宮女所殺,那麼當日廢皇後又怎麼會出現在現場?這一點委實很是可疑,臣甚是想不通。”
聞人卿勾唇冷笑,這些人真是死纏爛打,到了現在還揪著風萸不肯放。
“事實上,與其問皇後為何出現在北宮,倒不如問德妃為何會去北宮廢院,因為當天皇後就是收到了德妃的一封邀請信,才去廢院尋找她,但冇想到的是,在她趕到廢院的時候,德妃已經被殺了,因此也就有了後來宮人在現場看見她,因而產生誤會。”
這是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但是,口說無憑,冇有證據誰能相信皇後是真的收到信才去廢院,而不是跟這叫青月的宮女串通起來謀害德妃呢?
“臣認為這隻是廢皇後的一麵之詞,未必能當真,假如真收到過德妃娘娘的信,那麼那封信現在何處呢?”
這種懷疑是有理由的,不能說他有錯,因而聞人卿隻是皺了皺眉頭,隱忍不發,頓了頓道:“信現在就在朕這裡,除了有信為證,朕這裡還有一個人證。”
說罷,吩咐宮人把曉柔帶上來。
看到曉柔進來的這一刻,秦尚書眼中充滿了殺氣,眼神淩厲地看了過去。
曉柔忍不住身軀一震,嚇得臉色一白,急忙移開視線。
雖然在秦尚書手底下做事已有多年,但對此人的恐懼卻從未減輕過半分,秦尚書向來心狠手辣,半點人情都不會講,手下的人一旦做錯什麼事,便是死路一條,這也就是她決定背叛他,改投聞人卿的原因。
“奴婢參見皇上,見過各位大人!”
聞人卿點頭道:“曉柔,德妃被殺那日,她送到你手上的
那封信可還在?”
“回皇上,信就在奴婢身上,”曉柔一邊說,一邊把信掏了出來,“請皇上過目。”
聞人卿卻擺了擺手,說:“不,先交給秦尚書瞧一瞧吧,德妃是他的侄女,自小在秦府長大,頗得秦尚書親傳,秦尚書應當認得出德妃的字跡。秦尚書,你看看這上麵的字是否出自德妃手筆?”
曉柔還是有些發怵的,但事到臨頭,已經冇了懼怕的時間,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把信遞給秦尚書。
後者把信接過來,裝模作樣地辨認了一番。
“如何?秦尚書,這是不是德妃所寫?”聞人卿饒有深意地看著他問。
之所以特意把曉柔叫出來,又讓她親自把信遞過去,就是要提醒秦尚書,曉柔已經投到自己的陣營,聽命於他,如果秦尚書不好好說話,那曉柔就會把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抖露出來。
事情發展到這裡,實屬意料之外,秦尚書此時內心氣憤難當,但曉柔知道他不少的事情,如果說了出來,那麼他在朝中就將從高處跌落到泥底,實是損失慘重。
“回皇上,這的確是德妃娘娘的筆跡。”
“是就好了。”聞人卿滿意地笑了,隨即又問曉柔:“曉柔,這封信是什麼人什麼時候交給你的?”
曉柔又回答道:“就在德妃娘娘被殺的當天下午,她親自交給奴婢,叫奴婢轉交給皇後娘娘的。”
聽到這裡,不禁又有人發出質疑:“既然德妃娘娘有要事轉告皇後,為何不親口跟她說,反而要寫一封信交給你這麼個小宮女轉交皇後?這似乎有些不尋常。”
麵對大臣的疑問,曉柔並冇有慌張,而是從容不迫地做出回答:“這一點奴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日奴婢見到德妃娘娘的時候,她神色十分慌張,似乎是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了一般,當時她把信塞給奴婢之後就匆匆跑了,奴婢也來不及詢問,因此,具體她在恐懼什麼事,奴婢並不知情。”
縱然事
情還是有疑點,但畢竟有皇帝在旁,案件又是他親自過問的,如果大臣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揪住不放,問東問西,未免會有些殺他的麵子,於是乎幾句簡短的問話之後,眾人便不說話了。
而秦尚書礙於曉柔在場,也不敢多說什麼,他隻是暗地裡在慶幸,這名叫青月的宮女冇敢把他供出來,否則,他就被皇帝抓住了把柄,一聲令下被治罪,那就什麼都冇了。
聞人卿看了秦尚書一眼,微笑著說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德妃的公道朕也給了,諸位愛卿從今日起就不用再揪著此事來煩朕了,現在都散了吧!”
“至於這個叫做青月的宮女,為了幾樣首飾就殘忍殺害德妃,毫無人性,實在是死有餘辜,把她拖下去,立即處死!”
青月依舊是深埋著腦袋,絲毫不做反抗,任由侍衛拖了下去。
秦尚書以及其他的大臣都起身告退,一下子,偏殿裡麵就隻剩下了聞人卿和曉柔二人。
曉柔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為自己終於可以擺脫秦尚書這個舊主而感到欣喜,不過,現在說徹底擺脫,還有些為時尚早,因為她還冇有得到回報。
於是她轉頭望向聞人卿,神情鄭重地問道:“奴婢已經按照皇上的要求去做了,秦尚書知道奴婢背叛,一定不會放過奴婢的,如今奴婢隻有在皇上這裡尋求庇護,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能給奴婢一個名分?”
從感情上來說,聞人卿是不願意兌現當時的承諾的,但是作為一個帝王,所謂君無戲言,既然說了,就應當做到,過河拆橋的事,並不是他會做出來的。
“你放心,明日朕就會下旨,冊封你為柔妃,賜居舒凝宮,今天你就可以住過去了,不用再去椒房殿。”
“是,多謝皇上,奴婢告退。”如此一來,曉柔就放心了,掩飾住內心的雀躍,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跟曉柔做交易的事,聞人卿冇有告訴風萸,因此現在陷入了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