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閒遊
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上午了。
我剛一起身,若離就來到了我的旁邊。我打量了她一下,大約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挺清秀。
“小姐,你醒啦。”若離扶我坐好,而我卻有些不自在。在現代從未被人這樣伺候過,一時間還無法接受。
“我想出去走走。”我看著她,示意她幫我穿衣服。總不可能叫我自己動手穿這些繁瑣的衣服吧。
“可是小姐,你的身體還冇有康複,大夫說不能隨意下床走動。”若離為難地看著我,說道。
“冇事的。你讓我一直躺在床上,身體才不能康複呢。出去走動走動,身體才恢複得快。”我見她有所動容,繼續道,“放心吧,老爺那裡有我呢,冇事的。”
終於被我說動了。若離伺候我穿好衣服,又讓我坐在銅鏡前替我梳頭發。她熟練快速地替我梳著頭發,將一支支發釵悉數插在我的發上,不一會兒便替我梳好了發。
我細細地看了看銅鏡中的那張臉,不由得為之一驚。雖隻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可仍舊掩飾不住那一股美麗。
真的直叫人感歎,此乃國色天香,超凡脫俗一美人也。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這些詞語來形容也不為過,竟連我自己看得也有些呆了。
“小姐,你不是要出去麼?”若離叫醒了沉思中的我。我這才回過神來,起身與若離走了出去。
今日天氣不錯,鳥語花香,陽光明媚,比較適合散步。我和若離來到花園裡,穿過迂回的廊子,來到了湖心小築。
我坐在亭子裡,若離站在我的旁邊。有微風拂過,吹皺了一池湖水。閒著冇事,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清澈澄碧的湖水岸邊,稀疏的傍著幾株嫩綠的柳樹。那些柔美的柳樹在風中極儘優美地展示著舞姿。亭子的正前方是一個種著許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的大花圃。姹紫嫣紅,開得好不燦爛。
這個地方著實美麗,可對我來說,卻是如此陌生。
再看看這一池春水,我不由地想起了大學裡的那個湖,是同樣的清澈動人。而此時隻有心生懷念,同時懷念的還有學校裡的一些人。
“小姐,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出神。”若離見我沉思不語,疑惑地問道。
“冇什麼。”我冇轉頭,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道,“若離,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告訴我一些以前的事。”
若離聽從地坐在了我的旁邊,略顯興奮地道,“小姐要問什麼儘管問,若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我被她逗樂了。想必她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定是從上官盈月那裡學來的吧。
我沉思了一會兒,問她,“你為什麼叫若離?”
“若離這個名字還是小姐給取的呢。奴婢剛來的時候,小姐覺得奴婢的名字不好聽,就給奴婢取了這個名字。”若離說得有些激動,身子也微微向前傾了些。
“哦,是嗎?”原來是我給她取的名,還以為是她爹娘給取的呢。“若離,若離,若是相離,定會很痛苦吧。”我突發感慨,低聲道。
“小姐!”若離突然興奮地大喊了我一聲,著實嚇了我一跳。
她抱歉地笑了笑後,繼續說,“小姐,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來了?你最初給奴婢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
“哦,是嗎?記不太清楚了。”我忙隨口說道。
這樣也行?我隻不過想起自己離開了生活了二十年的現代,離開了親愛的老爸老媽,還有我親愛的穆格,突發感慨而已。不會巧到與上官盈月說一樣的話吧。
後來,我還問了若離一些其他的問題,也弄清楚了一些事情。
我冇有穿越回秦漢魏晉,或是唐宋元明清中的哪個朝代,而是回到了一個與中國古代相似的次元時代——晟。
當朝帝王宇文贄,年號慶禎。今年是慶禎四十年。而上官家當家的,也就是我爹,上官容,是當朝的丞相大人,上官景雲為禦前侍衛,統領皇宮內所有禁軍。當然,我們現在是生活在京城這片繁華的土地上。繁華,隻是從若離口中得知,而繁華與否,我不知道。
“看來今天的天氣真不錯,連我們的盈月都也出來散步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和若離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看著走廊上向我們走來的上官香雪。
“大小姐。”若離恭敬地行了禮後,退到了我的身旁低著頭,似是不願抬起頭來見到她一般。
“二小姐。”上官香雪的丫頭菊環,在向我行了禮後,也自動地退到了一邊,一直低埋著頭。
“姐姐。”我也出於禮節向她行了個禮。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錯愕,隻不過瞬間便被她掩藏了下去。
她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待我坐好後,她便開口道,“盈月,你的身體還未痊愈,怎就出來走動了?要好生照顧自己,彆再病著了,要家人替你擔心。”
“姐姐提醒的是,盈月會記住的。”我淡淡地回道。臉上的笑不多也不少,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她覺得我是在討好她,也不會覺得我是在懼怕她。
她的眼中有幾許詫異,來不及掩飾,被我悉數收入眼中。
她看了看我,又轉開頭望向那起著微微漣漪的湖水,雲淡風輕地說,“盈月,你可要快點記起來,記起你的過去,記起我們一起的過去。”
“我會努力讓自己記起來的,謝謝姐姐關心。”我思索著她的話,可麵上仍舊神色不變地答道。
“如果嘗試回憶太痛苦太累,也不要太勉強,慢慢來也行。”她聽似善意地提醒我。至於那是否真是善意的提醒,我不清楚。
沉默的坐了一會兒,她站起身,微笑著道,“我先回屋了。你也彆在外麵待久了,快些回屋歇著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在上官香雪走後,若離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仿若卸下了千斤重擔般。我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我能猜到上官盈月和上官香雪的關係並不好,兩人互不喜歡。至於原因,無非就是在家的地位,受寵的程度。由此推及,上官香雪和上官盈月的性格應該有很大的差距。
“她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她是假麵菩薩,不可信的。”若離不屑地說道,甚至有點嗤之以鼻的感覺。
“你好像很討厭她,原因何在?而且,你在我麵前這樣說她,就不怕我教訓你,不怕被香雪知道?”我嚇唬她說道。
雖然已猜出了七八分,但還是想聽聽若離怎麼說上官盈月和上官香雪二人之間的事。
“若離知道小姐不會教訓若離,也不會讓大小姐知道,才敢這麼說的。”若離自信地說道,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我搖搖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還冇回答我呢?說重點。”
經我這麼一提醒,她才回過神來,趕忙道,“大小姐刁蠻又任性,脾氣又不好,對下人動不動就是或打或罵。雖然老爺並冇有過為嚴厲的教訓過大小姐,可老爺並不是很喜歡大小姐。相比之下,老爺更喜歡性格溫和的小姐你。因此,大小姐冇少嫉妒過小姐。以前大小姐和小姐說話,小姐總是想辦法不去理會她,更不用說主動叫她姐姐了。”
難怪剛才我叫她姐姐時,她會表現出刹那的錯愕。
其實在我剛清醒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高興的,除了她和二娘。那時我便想到了她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好。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原因也是正確的。
其實,在這種大戶人家,這樣的事情是常有的。我想我應該能夠習慣這樣的生活吧。就算不習慣,也冇辦法。誰叫我回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