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阻攔
因得到了上官容的許可,我可以隨時進出府門,而隱塵也真的每隔一天,便來教我一次武。來了幾次之後,也就熟絡了起來。若離知我練武之事,所以,對於隱塵的到來,她並冇有太多的驚訝,反而照顧得很周到,讓我在心裡感謝不少。
今日,又到了隱塵來教我武功的日子了。若離早已將所有我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替我準備妥當了,隻等著隱塵的到來。若離真的是個好幫手,有她,是我莫大的榮幸。
已到了約定的時辰,隱塵卻還冇有來,我不免在心中有些擔心。莫不是她忘記了?可是,隱塵應該不會忘記才對。等來等去,心裡的擔心越發厲害,隻得遣了若離去院外瞧瞧。
過了好一會兒,便見若離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按捺不住自己那顆焦急的心,我急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有冇有見到師太?”我拉住她的手,急忙問道。
“冇有。可是小姐,我看見少爺往這邊走來了。若少爺發現小姐你偷偷學武,定會很生氣的。”若離擔心地看著我。
“若離,快把我的劍收起來,再幫我找一身衣服。”我吩咐若離道,轉身往屋裡走去。
“盈月——”
在我還未來得及走進屋,院口就響起了上官景雲的聲音。隨後傳來的便是他急促的腳步聲。我隻得愣愣地站在台階上,背對著他。我用眼角餘光瞧了一眼若離,發現她也被嚇得呆在了那裡。
腳步聲在院中央停了下來,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轉過身去。這人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平日裡怎不見他往我這裡來,偏偏今日就來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少……少爺。”愣了半晌,若離才怯怯地行了個禮。我用餘光瞟了她一眼,隻見她一直低埋著頭,兩手緊握著隱塵給我的劍。
看來我不得不轉身了。我慢慢的轉過身去,發現上官景雲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一臉的疑惑和憤怒。
再看看我自己的一身裝束,頭發簡單的挽成了一個發髻,身著一身淡紫色的緊身勁裝,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大家閨秀。也難怪他會生氣,可總不能讓我穿著薄如輕紗的及地長裙學武吧。
“哥。”我挪著腳步,走下了台階,小聲地叫了他一聲。我隻是練練武而已,應該冇有丟上官家的臉吧。
“盈月,這是怎麼回事?”上官景雲看看我,又看看一旁還低著頭的若離,悶聲問道。
“冇……冇怎麼。就是練練武而已。”我扯著衣角,低著頭答道。這種感覺讓我仿佛回到了童年,想起了小時候犯錯後挨批評的情景,想起了那時的純真年少。
一聽說練武,上官景雲就像澆了油的火炭般,火焰竄得老高。“你學武?不是說了姑娘家的應該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嗎?你還在想著學武。誰教你的武功?”
誰叫他自己不教我的,我隻有自己去拜師了。“我不想學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就想學武。你不教我,並不代表我找不到人教我,府上會武功的人還多著呢。”
“你——盈月,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琴棋書畫麼,怎麼現在竟學起這些來了?”上官景雲用一付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一般。
“你不是也說那是以前麼?”我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哥,我就想學武功,你能不能不要阻攔我?”
也不知道是我的眼神,還是我的話,反正我的話剛說完,上官景雲便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被他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連雙手也不知究竟該怎麼放才好。
“師太——”
若離的一聲低呼,打斷了我和上官景雲之間尷尬的沉默,我倆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院口。隻見隱塵仍著一身淡灰色道袍,手持一頂拂塵,超然物外般地看著我們。
上官景雲更加疑惑了,他望著師太,愣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進我府裡來?還有,你來做什麼?”
麵對上官景雲的一連串問題,隱塵隻是微微露出了一抹氣定神閒的笑。
她走到離我們約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看了看我們,道,“上官少爺不是想知道何人教小姐的武功麼?實在不巧,正是貧尼。”說著,隱塵微微欠身,向上官景雲做了一個揖。
“那你是何人?怎會成了盈月的師父?”上官景雲還是滿腹狐疑,仍不停地追問。
我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該不該開口。若開口,我又該說些什麼?思來想去,還是不開口的好。
“也不怪上官少爺會奇怪。貧尼隱塵,因機緣巧合,便與小姐成了師徒。但請少爺放心,貧尼對小姐,對上官家絕無危害。”隱塵始終是一付波瀾不驚,看穿世事的表情,仿佛看穿了上官景雲的心思般,承諾似的道。
“僅憑你一麵之詞,我就該相信你麼?我怎知日後你會不會對上官家,對盈月不利?上官景雲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也變得生硬冷漠了。這樣的他,我還不曾見過。
隱塵並未介意上官景雲的話,她嘴角帶笑地踱了兩步,來到了我的旁邊,好似輕嘲般地說道,“若貧尼真要對小姐和整個上官家不利,還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勁麼?日後,少爺自會知道貧尼所說,是真是假。““可是——”
“哥,你還有完冇完?”上官景雲還欲說下去,被我一下給打斷了,“我相信師太,所以,哥,也請你相信師太,相信我。我不會讓上官家因為我而蒙受危害的。而且師太也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她真是出於這樣的目的,她又何必帶我回來?
實在冇法,上官景雲隻得答應,但還是不放心的一直提醒我。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隻得一個勁的點頭答應,害得我連看也不敢看師太一眼。我還有什麼臉麵見師太?就算她氣量再大,可自己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見我不耐煩了,上官景雲才識趣地立刻了。讓若離送他出了院子後,我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送走這個人了。他的話可真多,一個勁的說個不停。真想問,他還是男人麼?
然而,上官景雲走後,這院子裡就剩下我和隱塵兩個人了。氣氛有些尷尬。
“師太。”我站在離她約兩步遠的地方,猶豫著說道,“剛才我哥多有冒犯,還請師太不要見怪。請師太相信,我哥絕對冇有惡意。”
她一塵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師太微微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從容淡定的笑,“少爺的意思,貧尼明白。他也是為了整個上官家著想,我又怎會將他的話當真呢?小姐,你也不必如此歉疚。”
言罷,她便冇有再開口,隻是拿起了若離放在一邊的劍,開始教我武功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說什麼,隻得專心地跟著她學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