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絲竹聲交雜在煙花的爆破聲中,合奏出一番彆樣的樂曲,卻又一點也不會覺得雜亂無章,反而彆有一番風情。
湖上漂浮著的荷花中,兩位舞姬,還在舞動著腰肢,動作輕柔卻風情萬千地甩動著長而飄逸的水袖,勾人的雙眼嬌羞地望向在場的人,低眸的瞬間,顧盼生姿。
突然,原本還站在荷花上的舞姬,一瞬間騰空而已,輕盈的身姿,眨眼間出現在了舞台對麵鋪上了紅地毯的道路上,而手上妖嬈的舞姿,並冇有半分的停頓。
穿梭在端坐在座位上的眾人之間,兩位舞姬宛如蹁躚的蝴蝶,引得人一陣愛憐。
恍然間,一股柔軟的觸感,掃過我正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燙的臉,緊接著,手上一緊,整個人也被那股力量而拉了起來。
還未回過神來,我的視線已經被飄蕩著的絲質衣衫給擋住了,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兩名舞姬給帶到了場中央。
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我的身邊繞著圈,目光悄悄地看著上官容那邊,發現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在極力地壓製著。
而上官景雲則是一付幸災樂禍的樣子,在看見我望向他的時候,還得意地衝我眨了眨眼。
至於上官香雪,就算用腳趾頭也來猜到她的臉色肯定難看到了極點,簡直恨不得將我給一口吞掉。
被舞姬帶著繞了個圈,我的目光不經意地撞上了宇文元成看著我的視線,那直直的毫不避違的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讓我覺得很不自然,趕緊躲開了他的視線。
在場的所有人再次高呼起來,一個個的聲音中,還帶著一抹看好戲的意味,聽在耳朵裡,覺得有些刺耳。
此時的我完全處於被動狀態,我又不會跳舞,乾嘛把我拉上來,現在好了,就等著在這裡丟人現眼吧。
也難怪上官容的表情會如此的難看了。
如果此時我的麵前放著一麵鏡子,我一定能看見裡麵的自己,也是一臉的無措和隱忍著的怒氣。
右手突然被拉住,整個人也隨著舞姬的動作而移動起來,完全被舞姬給控製住了腳下的步子。
無法,我隻好跟隨著她的腳步,任由她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在長長的紅地毯上旋轉。
就在我的腦袋快要因為過度旋轉也暈掉的時候,舞姬終於停了下來,我也可以喘一口氣了。
大鬆了一口氣,我站在兩名舞姬的中間,隨著她們一同微微欠身行禮。
不敢抬頭,我隻能靜靜地等待最上方的宇文贄開口發言,心中卻突然忐忑起來了。
“這是誰家的千金?”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也不知道他是在責怪,還是單純的詢問。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開不開出口回答。
就在我剛想要開口回答的時候,上官容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回皇上,是臣女,小女不懂規矩,擾了皇上興致,還望皇上恕罪。”
這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想要上來表演的!我還是受害者呢!
雖然心裡有些不滿,但還是得恭恭敬敬地低著頭,擺出一付很虔誠的樣子來。
“愛卿言重了,表演得不錯,賞!”宇文贄大笑出聲來,很是豪邁地說道。
我這顆懸著的七上八下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悄悄地舒了一口氣,我再次欠身,“謝皇上!”
在眾人的注目中回到座位上,我趕緊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以緩和胸腔裡還在急速跳動著的心跳。
剛才在場上倒還冇有覺得緊張,隻覺得腦袋裡一片混沌,現在坐下來了,反而開始緊張起來。
“盈月原來還會跳舞呀?”剛喝下一口水,耳邊就傳來了上官香雪似驚訝實則嘲諷的話語,語氣中還帶著一股強烈的不屑。
心裡不由地歎了一口氣,看來,她又要開始挖苦我了。
放下茶杯,我扭過頭去對她露出了一抹禮貌卻不失尊嚴的笑容,“姐姐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姐姐不會跳,順理成章的以為盈月也不會?”
聽了我的話,上官香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一陣紅一陣白,但麵上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隻不過牙齒被她緊咬著。
“盈月怎麼會如此想?還真是傷人心呢。”上官香雪那一聲聽似哀怨的聲音,驚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急忙轉開視線,我雲淡風輕地說道,“姐姐多想了,盈月隻是隨便說說,姐姐切莫在意。”
剛把視線移到前方,就看見了轉回頭來的上官景雲,而他早已收起了剛才那般幸災樂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沉。
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我躲閃著他的目光,輕聲問道,“哥,你怎麼了?”
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上官景雲趕緊收回了看著我的目光,支吾著開口道,“難得見到盈月跳舞,有些激動。”
激動個啥?!
這也叫跳舞嗎?根本就是被彆人給牽著走!那根本就不叫做跳舞!
歌舞音樂仍在繼續,大家還是興趣盎然地交談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偶爾舉杯對飲一番。
在翩躚嫵媚的舞姬對麵,宇文元成忽然站起身來,手裡端著一個銀質的酒杯,望向最前方的宇文贄,剛毅的臉上,是一臉的敬重。
“父王,兒臣祝父王萬壽無疆,大晟國萬世豐登!”宇文元成舉杯對著宇文贄說道,抬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好!好一個萬世豐登!”宇文贄讚許地大聲說道,抬手捋了捋已經開始花白的胡子,微笑著看向宇文元成。
“父王,兒臣也祝父王洪福齊天,壽與天齊!”就在宇文元成的前方兩個位置的地方,一個儒雅秀氣的男子站起身來,同樣舉著酒杯,對宇文贄說道。
“好!”宇文贄仍舊是一個好字,目光從宇文元成的身上,移向了那名溫文爾雅的男子。
在聽了宇文贄的讚許之後,那名男子俊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笑容,頭也微微低了低。
這人是誰?也是皇子嗎?隻是,在他的身上,我並冇有感覺到如同宇文元成給與我的壓迫感,反而覺得他比較親近。
如果他不是生於皇家的話,或許他會過得更幸福更開心一些吧。直覺認為,他並不適合這皇家的鬥爭。
突然間,對他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