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既然他都已經說了要送給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將手中的胭脂遞給了若離,我對麵前的男子投以感激的笑容,“多謝這位公子!”
他抬手微微扶了扶我,棱角分明的臉上也揚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容,“姑娘不必在意,若不嫌棄,可否與在下一起找個地方坐坐?”
愣了愣,我瞬間有些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才好。沉思了幾秒,想來他也不會對我怎麼樣,也就答應了下來。
隻不過旁邊的若離有些不願意了,拉了拉我的衣服,在我身邊小聲地說道,“小姐,咱們該回去了。”
扭頭對她揚了揚嘴角,我安慰地對她說道,“若離,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當然要玩個儘興才回去啊。”
若離雖然還是一臉的不情願,但礙於自己的身份,也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頭低埋了下去。
跟著那名男子來到了附近的茶樓,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坐下後,我打量了一下整個茶樓。
正對大門的地方是掌櫃的地方,算是收銀台吧,而在進門的右邊靠牆的地方,有一個不是很寬敞的,不是很高的簡易舞台,一個說書人正繪聲繪色的給店裡的所有人講著時下最熱門的話題。
而坐在下方的眾人,則是聽得津津有味,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方的說書人,時不時還出口問上一兩個問題。
直到店小二提著茶壺來到我的麵前,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才收回了目光,看著店小二仔細地為我們斟茶。
店小二離開後,對麵的男子才緩緩地開口,“在下亓(qí)官,還不知道姑娘……”
他自報姓名過後,便微微帶著笑容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對他揚了揚嘴角,我也自報姓名地說道,“小女子上官盈月。”
“上官大人家的二小姐?”亓官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原來竟是上官大人家的千金,真是失敬失敬。”說著還對我抱拳拱了拱手。
被他的這個反應弄糊塗了,我愣神之後,才出聲問道,“亓公子認識我?”
“若不嫌棄,上官小姐叫我亓官就好了。”他淡然地說道,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聽說過上官小姐,大家都說,上官家有兩個千金,都長得美若天仙,京城裡鮮有人及,尤其是二小姐上官盈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這一番話著實讚揚得很好聽,也滿足了一下我那小小的虛榮心,但是我不是上官盈月,我是黎依,所以,對於他的這一番讚歎,我也隻能小小的在心裡偷笑一下就行了。
“亓公子過獎了,都是大家的讚譽,盈月受之有愧。”我急忙擺出一付謙虛的樣子,對他說道。
“上官小姐太過謙虛了。”
這樣的對話,真讓我很無力,比起在府裡和若離逛花園,還要讓我覺得無聊。他一句不必謙虛,我一句過譽了,真是麻煩。
古代人就是麻煩!
“大家聽說了嗎?黃河一帶發洪災了!最近啊,朝廷裡都在為這事奔走呢,就連皇上也為此頭痛!”
說書人突然拔高的聲音,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發洪災了?難道說,上官景雲和上官容最近都在忙這件事情?
黃河?那什麼,這個大晟國,不是在中國曆史上找不到足跡的嗎?怎麼也會有黃河?
難道說,這個朝代,和中國古代是一個樣子,隻是名字不一樣?
真是太神奇了!
不過,黃河發洪水,倒也正常,尤其是在這個季節。
現在正值初春,氣溫開始回升,冰凍的河流也開始融化。而黃河的地形也很奇特,河西走廊以及山東境內的黃河河段,都是從南往北流。
而現在這個季節,河麵的冰開始融化,當然,最先融化的就是南方河段,而北方河段並冇有融化,水流不過,隻能往旁邊流啦。
所以,也就會發生洪水。
幸好當初學習了地理,簡單的知道一些,最慶幸的是還冇有完全忘記。
隻不過天災無情,也不知道在這次洪水中,又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有多少人失去自己的親人。
自古以來,黃河的治理就是一個很頭痛的問題,也難怪朝廷裡的那幫人會忙得焦頭爛額了。
“上官小姐在想什麼呢?”
亓官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沉思,我回過神來對他歉意地笑了笑,“冇事,隻是聽說書人說黃河發大水了,心裡有些堵著慌。”
“上官小姐果真是心地善良,一聽黃河發大水了,就開始擔心起來。”
我怎麼聽他這話如此具有諷刺性?我擔心一下有什麼不對?我心係天下不行呀!
懶得和他多說,我隻是簡單地對他笑了笑,算作是回答。
“每年黃河都會發大水,而每年大水的時候,朝廷就會撥款賑災,但是,真正到那些受災百姓手中的賑災款又會有多少,還不是在層層劃撥時,被那些貪官汙吏們給中飽私囊了。”
就在我將注意力再次投向說書人的時候,對麵的亓官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氣充滿了憤慨,又帶著些許的無奈。
是啊,當官的有清官有貪官,誰能說得清楚呢?電視劇或者小說,不都有描述嗎?當百姓受災的時候,國庫撥款賑災,而真正受益的卻是那些個貪官汙吏們。
失去了親人和家園的災民們,還不是得繼續受苦受累下去!
“真希望天下的貪官們,都能受到製裁!”他越說越激動了,臉上的表情變得狠厲起來。
我愣了愣,急忙出聲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亓公子,你和那些貪官們有仇嗎?”
這次換他愣神了,或許是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有些失態,他訕笑了一下,以掩飾自己的失態,“我有些激動了,讓上官小姐見笑了。”
趕緊擺手,“哪裡的話?亓公子也是擔心災民們呀!隻希望這次皇上能真正的救助到那些災民。”
“但願吧。”亓官輕聲地嘟噥了一句後,抬起頭來看著我,“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就此彆過吧,如若有緣,一定會再見麵的,我很高興能和上官小姐聊天。”
說完,他掏出銀兩放在桌上,便起身毫不停留地離開了,隻留下我和若離呆呆地停在原地,以及說書人那慷慨激昂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茶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