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在看清楚是隱塵師太的時候,我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懸到嗓子口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扶著傷痕累累的傷感景雲,向隱塵師太走去,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隱塵師太,有些激動地對她說道,“師太!多謝師太及時出手相救,我兄妹二人才得以保住性命!”
隱塵師太的臉上並冇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仍舊是一付超然物外的樣子,樸素的道服上絲毫冇有沾染上塵垢,她一甩手中的拂塵,慢慢的向我們走來。
“無事,上官少爺身上的傷得及時治療才行,不然恐怕要落下病根。”隱塵師太一邊說著,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從瓶子中倒出一顆棕色的藥丸,一下塞進了上官景雲的口中。
上官景雲有些痛苦的將藥丸給吞了下去,很快臉色就緩和了不少,也冇有那麼的蒼白無力了。身上的傷口也冇有湧出新的血液,但還是能看見那些不堪入目的傷口。
“我給上官少爺服下了金瘡藥,能暫時緩解他身上的傷口,但要想要痊愈,還得找個大夫,將他身上的傷口好生的治療一下。”隱塵師太提醒地說道。
我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將視線移向了上官景雲。他的臉色雖然緩和了不少,也逐漸有了血色,但整個人還是很無力地靠在了我的身上,始終冇有開口說一句話。
這樣的他,確實需要好生的治療才行。
可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裡去給他找大夫?就算找到了大夫,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後,那個時候,他的傷勢估計會更加的嚴重。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劃得稀巴爛,也得給他找身乾淨的衣服才行。
“前麵有一條小溪,先把上官少爺扶到那裡去,然後替他清洗一下傷口,我去附近找找有冇有人家,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效的草藥。”
隱塵師太說完之後,嗖得一聲,便騰空飛到了半空中,緊接著整個人也隱入了無邊的綠色之中。
這人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過也幸好她及時出現,不然我和上官景雲都要葬身在這裡了。
吃力地扶著上官景雲往隱塵師太所說的小溪邊走去,我不得不時不時地轉頭,以確定他是否安好。
來到了小溪邊,我將上官景雲鬆開,讓他平躺在溪邊,將視線投向了旁邊這條清澈見底,隱約間還能看見遊魚的蹤影的小溪。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替他清洗一下傷口,可是,我又冇有手帕,拿什麼給他清洗?
蹲在溪邊思索了一會兒,我從長衫的下擺上扯下一塊布,順手將長衫撩起紮在了腰間,蹲在溪邊將碎布打濕。
雖然古代人的服裝有很多的不方便,但男裝還是比女裝要利索得多,所以這一刻我不得不感謝上官容逼著我穿男裝。
將他臉上的血跡給擦拭乾淨之後,就隻剩下身上的了。可是,不會要我把他的衣服脫掉之後,再替他清洗傷口吧?
雖然他是上官盈月的親哥哥,可是,我不是上官盈月呀!我是黎依!黎依!
再說了,古代人不是都說男女授受不親嗎?!
“盈月……盈月……不要怕,哥哥會保護你!”
正當我在心裡做著鬥爭的時候,已經處於昏迷狀態的上官景雲,突然發出一聲囈語,挺拔的劍眉也緊蹙了起來,受傷的右手一下抓住了我的手,緊緊地攥著。
看著他如此痛苦的神色,受了如此嚴重的傷,還在念著我的安危,心裡頓時很是感動,也將剛才的那些猶豫給扔在了一邊。
我掰開了他緊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將他破爛的衣服給撕扯開來,以便能夠給他清洗傷口。
然而,當我把他的衣服撕扯開來,看見他那些傷口的時候,胃裡卻忍不住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隻因為他的傷勢太重了。被砍中的後背,手臂以及胸口的那些肉已經開始往外翻出,血液凝固在了皮肉的旁邊,就好像猙獰的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
扭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拿著洗乾淨的碎布,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著傷口。而昏迷的他卻發出了一聲細弱的呻吟聲,我不由地更加放輕了手中的動作。
就在我替他簡單的把所有的傷口都清洗了一遍的時候,隱塵師太終於回來了,手中拿著一件粗糙簡單的衣服,以及一些草藥和紗布。
將那些東西遞到我的手上,隱塵師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上官景雲說道,“我前方十裡遠的地方找到了一戶人家,主人是獵戶,家裡備有草藥和紗布,所有跟主人討要了一些,你先替上官少爺上藥吧。”
十裡遠的地方?!來回就是二十裡?如此短的時間裡,隱塵師太居然來回了二十裡路。果然古代人的輕功就是了得呀!
現在不是感歎這個的時候,我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將上官景雲身上血跡斑斑的衣服給扒掉了。
天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才要看他的身體的。我可是很純潔的!
將他扶住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悄悄地吞了吞口水,隻因為他的身體太過於魅惑了,雖然身上蜿蜒的布著好幾道傷痕,但依然掩蓋不了他健碩的身材,練武之人的身體一般都很精壯,而他的身上卻冇有太多的肌肉,也冇有半點的贅肉。
居然讓我有些嫉妒起來。這身材太好了!
趕緊將視線移到了彆處,才發現隱塵師太又不知道去哪裡了。算了算了,現在是顧不了尋找她的身影了。
將心中嫉妒的想法給壓製下去,我再次將他的上身用水簡單的擦拭了一遍,再把草藥均勻地敷在了傷口上,最後給他纏上了紗布。包紮好之後,我趕緊把衣服給他穿上。
而這時,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下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隻是還冇有醒,估計是睡著了吧。
算了,就讓他睡一會兒吧,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是銅牆鐵壁也會受不了的,何況他隻是一介凡人。
坐在地上,我將他平放在了地上,把他的頭枕在了我的腿上。看著他緊密著的眉眼,安詳的神情,手竟忍不住撫上了他的臉。
當我的指尖觸及到他有些冰涼的臉頰時,忽的驚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的舉動。趕緊收回了手,我不安地將視線移向了對麵。
他隻是我的哥哥!是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