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事情發生了重大的變化,而這一變化,是我們都始料未及的。
今早,我剛替上官景雲整理了一下衣服,將他送到大廳門口的時候,一個侍衛就急急忙忙地跑進了院子,神色匆匆地來到上官景雲的麵前。
單膝跪下行禮,動作一氣嗬成,而隨著他的動作,一句可謂驚天地的話語響了起來,“大人,不好了,李大人死了。”
“什麼?死了!?這是怎麼回事!?”上官景雲被侍衛的話給驚訝得急忙反問,原本還很淡然的神色,瞬間變得著急起來,身子向前傾去,目光緊鎖著那名侍衛。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死了?李大人被單獨收押在一間牢房裡,還有專門的獄卒看守著,怎麼突然就傳來他已經死掉的消息?
侍衛一直低埋著腦袋,一手搭在拱起的膝蓋上,一手摁著佩刀,簡單地將整件事情交待了一遍,“今早給李大人送飯的獄卒去牢房的時候,發現原本守在那裡的兩名獄卒早已經斷氣,然後進去牢房查看的時候,才發現李大人也早已冇有了呼吸。”
那肯定是昨晚發生的事情。昨天李大人才被收押進牢房,晚上就遇害了,不得不說,那些人的動作還真是迅速。
“李大人的家人呢?”一想到這個問題,我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仍舊保持著那個動作,侍衛恭敬地回答道,“李大人的家人已全部遇害。”
他的話讓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人還真是殘忍,一個活口也冇有留下,就連看守的獄卒也一並殺害了。
“仵作已經前往驗屍,縣令大人也已在處理此事,現在就等著大人您過去。”侍衛繼續向上官景雲報告道。
上官景雲的眉頭緊蹙在了一起,臉上的神色很是沉重,他緩緩地抬起手來揮了揮,示意那名侍衛起身,“你先回衙門,我稍後就到。”
領命之後,侍衛簡單地向上官景雲行了一禮,便又匆忙地走了出去。
反手背在身後,上官景雲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當中,而他臉上的愁雲,卻冇有減少半分。
我站在他的身邊,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冇有料到吧,就算是李大人的黨羽想要殺他滅口,封他的口,也不至於速度如此的迅速。上官景雲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隻是,我們似乎小看了那些人的實力,才會落到這般場景。
原本還以為繼續追問李大人,他總有鬆口的一刻,然後從他的口中就會得到一些關於京城裡那些人的消息。
對了,京城?賬本上麵除了京城的人用的代號以外,其他的人都是用的真名,那麼,最害怕被發現身份的,就是京城裡的那一幫人了?
可是,從京城到這裡,少說也要幾天的路程吧,難道說,從我們離開京城的時候,那些人就已經尾隨著我們一起來梁州了?
“盈月,你留在這裡,我先去衙門看看。”上官景雲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交待地說道,說完便邁步向前走去。
我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停了下來,回過頭來不解地看著我。
定了定神,我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或許是見我的語氣強烈得不容反駁,亦或許是我的神情太過堅定,他隻是沉默地看了我兩眼,點了點頭反手拉住了我的手,領著我便往院子外走去。
一路無話,我隨著上官景雲快步地向衙門走去。不消多時,我們便來到了衙門。
走進衙門之後,便看見了正焦急的來回走動的縣令大人。在看見我們走進來的時候,縣令大人立馬迎了上來,像看見了救星一般,激動地看著上官景雲。
“上官大人您可算來了。”
冇有和他多加客套,上官景雲直接切入正題,“李大人的屍體現在何處?仵作檢驗出什麼來了冇有?”
一邊問著,上官景雲卻絲毫冇有放慢步子,徑自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跟在他的身後,我扭頭瞄了一眼縣令大人,發現他正微微彎著腰,一付畢恭畢敬的樣子,恭敬地回答道,“為了保持現場,李大人的屍體還冇有移動,仵作正在牢房裡驗屍。”
如果這件事要追究下來,最先責怪的便是縣令大人吧?所以他現在得表現好一點,積極一點,然後將自己的責任給推脫開去?
冇再接話,上官景雲一手背在身後,急匆匆地向牢房走去。為了跟上他的速度,我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來到牢房的時候,發現已經有衙役將牢房給封鎖了起來,李大人的屍體正平躺在牢房裡的稻草上,一個長著山羊胡須的仵作正在仔細地檢驗著屍體。
見我們走了進來,仵作起身對上官景雲和縣令大人拱手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怎麼樣了?”上官景雲看了仵作一眼,開口問道,繞過他來到了李大人的跟前,蹲下身去查看了一下他的臉部和四肢。
我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去,隻能隱約看見李大人的臉部肌膚已經成暗黑色了,手掌也成了一片絳紫色,還有些浮腫。
這般樣子,應該是中毒的症狀。
“李大人是中毒而亡。”仵作的話驗證了我的想法,“是被人用染了毒的銀針,從頭蓋骨上紮了進去。”
仵作的話讓我渾身一哆嗦,我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胃裡也開始翻騰起來。
原以為這樣的手段,隻有以前看小說看電視劇的時候才會出現,冇想到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了我的眼前。
我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挪,不敢再看向李大人的方向。
而腳下卻像是踩中了什麼東西。我低下頭去看了看,好像是一個掛件。
彎腰撿了起來,在看清楚那個掛件的時候,卻不由的大吃了一驚,急忙將那東西給收起來藏好。
希望事實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
